第40章
大部分同学知道這两個名额90%是任晚萱跟陈著。
但也沒放弃,学得很认真。
八班班主任将今天的试题发下去,目光最后停在唐铭身上,“从今天开始习题难度会再次飙升,每個人都有机会,希望大家不要放弃。”
唐铭、宁肖与白蔹一样,都沒有立马做题,宁肖堂而皇之的拿出江京大学物理,随意翻看。
他问了句唐铭:“你什么时候看?”
唐铭回顾上次的解析,头也沒抬:“再說吧,现在沒時間。”
八班班主任走之后。
大部分同学都不由自主的看他们這边,尤其是唐铭那句话。
跟任晚萱陈著熟悉的同学转移话题,问任晚萱:“你们俩理综是不是都是290多啊?”
“嗯,這次题目不算难。”任晚萱收回目光。
“好厉害,”对方叹息,“我277,物理只有104分,有好几题跟培训题挺像,但是沒做对。”
任晚萱跟陈著习惯了别人的瞩目跟夸奖,并不在意。
几個人說着,忽然有人看向白蔹那边,“哎,你们說新同学考的怎么样?”
這句话一出,所有人都很好奇。
白蔹毕竟是被校长点名過的。
强制不许她去学文。
“应该很不错,你忘了她是被特招进来的?”
有人神秘开口,“而且我還看到贴吧有人說,新同学的表演节目很惊艳。”
“真的?”
身边都是讨论白蔹的声音。
任晚萱低头,慢慢将东西装进书包,表情冷讽。
表演节目?
专业什么?
也就一张脸能看吧。
“宁肖理综是296,”這次物理题型他们在培训班都做過,差的只有化学与生物,陈著也非常好奇新同学分数:“不知道白蔹多少。”
陈著這次理综297,任晚萱刚好290。
任晚萱“刷”的一下拉好拉链,看了眼他们,很随意的开口:“你们說新同学?她理综110,总分450。”
這是任晚萱在办公室看到的总成绩。
她特地找了白蔹的排名。
高三接近九百個学生,理科669人,白蔹在理科排名427。
任晚萱找了好久才找到白蔹的排名。
也松了一口气,被校长夸奖的白蔹,成绩也就這样而已,不足以为惧。
“110?”說话的男生十分惊讶,“怎么這么低?”
任晚萱摇头,她不感兴趣。
陈著倒是找出原因,“她生物跟化学肯定不好,应该只有物理還行。”
“啊,”其他人十分惊讶,“那這样能考进北城嗎……”
当然,他们也沒想過白蔹能考入江京大学。
今年陈著跟任晚萱能不能考进都還是個未知数,更别說其他人。
他们普通学生最高想法只是北城大学。
只是這些就不在陈著的考虑之内了。
既然白蔹和宁肖两人的分数都比他低,他就沒再关心白蔹的分数。
目光掠過宁肖翻着的《江京大学物理》之后,才低头开始收拾自己的书。
然后在几個人艳羡的目光中,提前离开。
小组其他两人跟上他们。
他们知道每天给任晚萱他们答案的是江京大学博士。
九点,奶茶店。
三個人都在认真刷题写作业。
姜鹤坐在白蔹身边,明东珩给白蔹、姜鹤倒了一杯水,然后将水壶放在桌边,示意宁肖唐铭自己倒水。
唐铭连声道谢,然后给自己与宁肖倒了水。
他在一中好歹也是堂堂一学霸,然而在這他垫底都不够,不說那個小朋友。
只觉得小朋友旁边那個很壮的高大個看起来都比他聪明!
门口的风铃声一响,姜鹤行云流水般的起身,坐到白蔹后面的桌子。
姜附离披着深灰色长风衣裹着冷霜进来,唐铭一抬头,就看到他手上拿着的红色硬壳书籍。
這是——
《汉语大词典》?
“今天学的是粒子?”姜附离将硬壳书递给明东珩,撩开衣摆坐下,冷白指尖漫不经心将白蔹放在一边的习题拿起。
白蔹在做英语閱讀理解。
她背的英文单词還不够多,做起来并不是很顺利。
抬了抬头,略微思忖:“对,运动学因子,它有散射角,可以当成二维碰撞处理吧?”
白蔹說的是最后一问,前面的三小题她能写出来。
“沒错,”姜附离眉眼微挑,他展平试题将习题递给白蔹,“你试试把你的理解說给他们俩听。”
這件事白蔹很熟。
確認大方向沒错,她抽出一张白纸,眉眼垂下,慢條斯理的回:“好。”
宁肖听過白蔹讲题,并不意外。
旁边的唐铭听到白蔹层次分明的讲法,忙打起十二分精神。
她语速跟她本人一样,懒洋洋的,因为经常同纪衡讲题的关系,她沒有姜附离那种遇到太简单就略過的习惯。
唐铭听起来竟也十分简单,她语速慢,他记笔记刚好,偶尔漏了也敢问。
姜附离在一边,看着白蔹在纸上画下运动学因子与散射角的关系图。
她画图很流畅肆意,分割的距离肉眼可见的等距。
画图的那只手也是细长白皙,仿佛笼着一层荧光,黑发被随手挽起,可见细瘦的脖颈,眼角眉梢都染着慵懒。
身后。
明东珩看一眼就知道這本《汉语大词典》是给谁的。
他坐在姜鹤隔壁,将书推给姜鹤,
把玩魔方的姜鹤头也沒抬,把书又推到明东珩面前,抗拒之意很明显。
明东珩:“……”
他沉默的再次把书推给姜鹤,以为姜鹤不知道:“小少爷,這是你哥给你的。”
姜鹤看了姜附离一眼,想說什么,但還是沒敢說,郁闷的将《汉语大词典》拿起来。
今晚题目白蔹讲得很细致。
虽然在白蔹讲第三遍的时候,姜附离淡淡地瞥唐铭一眼,流露出的冷光凌迟了他很多次。
即便唐铭這次月考還是年级前十五,還是忍不住怀疑自己的智商。
今天做完题,時間要比以往要早一点,十一点。
白蔹想起来快递還沒拿。
“在哪?”姜附离将电脑关机,表情沒有什么变化,指尖将电脑合上。
白蔹手上還拿着笔,姿态闲散的轻倚靠背,头偏了偏:“学校传达室。”
“行,”姜附离起身,“你先刷题。”
白蔹将取件码报给他。
姜公子不食人间烟火,快递都是管家助理取好拆开递到他手裡,還是第一次了解取件码這种东西。
湘城一中晚上自习室开到十一点。
所以這個点传达室的保安還在。
昏昏欲睡的时候听到头顶传来一道冷声,“你好,拿快递。”
仿如兜头泼下来的一盆冰水,寒意从天灵盖传下来。
保安愣愣抬头,就看到一双浅淡寒凉的眼睛,脸庞過分白皙凌厉,居高临下的透過窗户看他,矜贵冷淡,危险的让人不敢直视。
“92-0147。”姜附离淡淡收回目光,报出一串数字。
寄到学校的快递不多。
保安沒一会儿就找到快递,递给对方的时候,還弯腰說了一句:“您慢走。”
等送走人,保安才回過神。
他拍了下自己的脑袋,“真是的,我为什么要对他說慢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