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天堂還是地狱 作者:未知 一股僵硬的感觉瞬间贯穿全身。 锁骨处,男人沾染着红酒气息的手轻轻扫過她。 面前一双眼眸還是一如既往的深邃淡漠,沈宁压根就看不出此时的于深然是一种什么样的情绪。 男人的指尖缓缓下移,在锁骨下一寸的地方轻轻打着圈。 “他和你說了什么?”他问。 沈宁的睫毛颤动,心跳得很快,還伴随着彻骨的疼痛。 “你在质疑我?那你自己呢?”和前几次不同,沈宁已经完全沒了脾气,像是无力述說的可怜人。 于深然的眼睛轻眯,他自然是发现沈宁這重变化,也明白她在担心什么。 一丝凉薄的叹息从男人鼻中淌出,于深然的语调温和了许多,“沈宁,相信我。我和她不可能再怎样,那是次愚蠢的经历。刚刚我下楼只是把有些话彻底的說清楚。既然我做出和你订婚的决定就不会轻易更改,更何况她只是個四年前就从我生命中消失的人。” “可你一直耿耿于怀不是嗎?如果真的已经過去,你为什么還会在我面前提到她?”沈宁咽了口唾沫,偏头不再看他,“我……我不想失去你。我承认。哪怕只是卑微的跟在你身边。就像你說的,只要我在你身边,我就有一辈子的時間来征服你的心。可如果你的心裡原本就锁上了一個人,然后再把心门关上,我要怎么才能走进去?” 沈宁的语声几次残破。 当她說完,泪水悄无声息的滚落下来,在灯光下轨迹清晰。 自从认识這個男人,沈宁不知道掉過多少眼泪,她从不知道自己是個如此多愁善感的人,以前……明明就不是啊。 别人又有沒有和她一样的经历? 爱一個人让自己变得很奇怪,什么都介意,最后又什么都能原谅。 于深然抬手,轻轻捏住她的下颚,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沈宁原以为他是要說什么话,却不想他最后什么都沒說。 唇一俯,顷刻间攫住了她。 他吻得动情又深入,不霸道不强迫,而是像是引导者般用细腻至极的小动作来拥有她。 這一刻,他是十分清醒的,清醒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唔--”沈宁耐不住他的温柔,隐忍過后抑制不住发出一声极轻微的嘤声。 她从被动到小心翼翼地回应,青涩得让男人几乎失去所有理智。 恰在這时,楼下似乎传来了男女欢|爱的声音,静谧的夜裡一波接一波的声浪实在让人脸红心跳。 于深然的吻忽然一停,两片微凉唇瓣悄然离开她的。 “楼下……难道是顾正冥和……”沈宁沒有說下去,那個女人的名字最终哽在了喉间。 她完全不敢想象顾正冥的挑衅是种怎么样的疯狂?還是說顾正冥哪怕是伤了头還是对女人的身体有着一种难以抑制的本能。 光线昏沉散落,于深然灼灼的呼吸打在她脸上,他腾出一只手轻轻撩拨着沈宁的发丝,将她光洁的额头完全露出来。 他不咸不淡地笑了笑,“与我无关。你才是以后我要呵护一辈子的女人。” 沈宁似懂非懂的点头,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于深然眼底的光芒似乎有一瞬间的疼痛。 這晚,他们熄了灯,初尝禁|果。 当初质疑于深然肾不好的想法也在這一晚上瓦解殆尽。 他的肾,明明就挺好的。 “嗯~” 一股子撕心裂肺的疼痛来得彻骨且幸福。 若不是以谈婚论嫁为前提,沈宁也觉得自己根本抗拒不了于深然。 被夜色笼罩下的于家很是诡异,楼上楼下,两個女人在今晚全都失去了宝贵的第一次,谁又会想到明明是一样的過程,可结果却是天差地别了。 中午时分,于深然接到警队电话,說是沈宁入职通知书已经批下来了,她下周就可以去实习。 于深然挂了电话,沈宁揉着眼睛醒過来,看见半裸着身子的他,顿时脸颊一阵潮红。 她不动声色地将被子往上拉了拉,于深然看在眼裡,薄唇轻轻一扯,“该看的,不该看的,昨晚都看了。你這身子我怕是比你更了解。你认为呢?” “深然,我……”沈宁的脸越来越红,她咬住微肿的唇,发丝乌黑,肤色雪白,眼瞳中闪动着小女人的娇羞。 深然两個字让他沉静的心忽而一动,他顺势压下,“嫌少?那就再来一次。” 他像個撒娇的大男孩般又想侵占,沈宁的身子缩了缩,“不……不要了。” 于深然先是一愣,随后低低地笑出来,“原因。” 沈宁的头一片,整张脸都火辣辣的,轻声扯出一個字,“疼。” 男人的笑片刻便收敛,“很疼?” 沈宁還是不肯转头看他一眼,看似清淡地回了句,“有……有点。” 于深然盯了她一会,伸手捧住她的脸缓缓让她的视线移過来。 “对不起,下次我注意。”他声线温和,眼底的那一汪冰凉也丝毫沒了痕迹。 沈宁有点发愣,這一瞬间,她甚至觉得自己真的被他爱着,而且是深爱着。 只是,她从来都不知道他是怎样的他。 于深然见她皱眉,沒有多想,顺理成章以为她身上很疼。 “能起嗎?如果不能起我一会把饭菜端上来。”男人的大手,有一下沒一下的撩拨着女人的发丝。 沈宁轻抿了唇,“沒那么夸张,我能起,你先穿衣服。” “好。”他淡笑,自然知道沈宁在害羞什么。 他掀开被子下床,异常坦荡地光着身子走到衣柜那穿好衣服走进洗手间。 沈宁见洗手间的门关上,快速忍着酸疼下床,可谁料想,洗手间的门却突然开了,他盯着她走過去。 一時間,她一丝不挂,拿衣服的动作僵在空气中。 于深然高大的身躯俯下,伸手将沙发上的衣服递给沈宁,“需不需要我帮你穿?嗯?” 沈宁觉得自己简直囧得不行,顾不得浑身的酸疼感猛推他,“你进去!别看!” “好,我进去。”于深然沒料到她的反应会這么大,她的目光落向床单上那朵鲜艳的红色小花,整张脸都忽然严肃了起来,他将视线重新转向沈宁,很认真地說了句,“我是你的了。” 沈宁狠狠咽下一口唾沫,一瞬不瞬凝着他,她从不知道原来情话說的這么朴实也能很动人。 两人全都洗漱完毕后已经是早上九点了。 于深然搂着她的腰出了卧室,可临近楼梯的时候,他的脚步却越来越慢。 “他们应该不会還在楼下。”沈宁冷不丁冒出一句。 于深然一下扭头,用一种不可置信的眼神盯着她。 沈宁轻轻扯了下唇角,不知道该自豪還是该不安,因为他的眼神分明写這,這一次她猜对了他的心事。 “嗯。”于深然沒有辩驳,很坦荡地应了一声。 两人下了楼,和料想中的一样,沒有看见什么不堪入目的画面,只是空气中似乎還漂浮着旖旎后的气息,還有……沙发上那朵绽放的红花。 于深然的瞳仁顿时缩动了一下,沈宁察觉到他的异样,顺着男人目光看去,很快也将那抹红色看在眼底。 她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心裡很是复杂。 一方面她忍不住猜想于深然昨晚会不会也是第一次,另一方面,对顾正冥强势的挑战意图感觉到后怕。 顾正冥這個人,究竟想要干什么? 正想着,大门被推开。 白珊珊挽着顾正冥的手臂进来,昨晚的宿醉在白珊珊脸上已经看不见了,她换了衣服,很崭新,应该是刚买的。 而顾正冥的形象也并沒有因为昨晚的受伤而受到太大的影响,想必于深然昨晚拿捏的很有分寸。 “盯着我的头看,是想看看我的脑袋上会不会裹上纱布?”顾正冥轻哼了一声,含笑盯向了沈宁,“怕是要让你们失望了,我這個人沒有特别大的长处,唯一的长处就是命硬,這一点,我這位弟弟最清楚。” 于深然沉默不语,脚步却是忽然迈开。 一声声低重沉稳的声音窜进所有人耳朵裡。 于深然径直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脚步,在白珊珊面前嘎然停下。 沈宁望着眼前那道挺拔静默的背影,心莫名提到了嗓子眼。 她远远看着,像是一個局外人。 于深然在白珊珊面前站了足足有两分钟的時間, 一道低沉且冰凉的男音扬起,“昨晚,我和你說的话,你沒有听清楚嗎?” 白珊珊的目光投向几米开外的沈宁,随后才转向了于深然,她笑着,“听清楚了,我知道你马上要订婚了。可我出现能妨碍到你什么?還是你很介意我做你的大嫂?” 于深然身后的沈宁看不见他的表情,只感觉视线中女人的神色让人很恐慌。 這简直是一场彻头彻尾的荒唐。 于深然的初恋女友和顾正冥在一起了。 這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谁又能保证两個分别许久的人完全不擦出什么火花? 就算是于深然稳重自持,那白珊珊呢? 昨晚這個女人醉酒后的样子,沈宁或许一辈子都忘不了。 更别說,不管是论长相還是身材,白珊珊明显甩沈宁好几條长街。 久久,于深然都沒再开口,最后他干脆不置可否,头一偏,对沈宁說了句,“今天陪我去警队。屋子让给他们,任他们疯去!” 沈宁僵住了半响的身子动了动,她走到于深然身边,两人一同出门,却听身后一個尖尖细细的女音响起,“你叫沈宁对吧,你想知道于深然和你在一起的真相嗎?我保证,你要是知道了,绝对不会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