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你明明還爱我 作者:未知 于深然和沈宁迈步的动作全都停住了。 她沒有先回头,而是看向身边的于深然。 他一脸平静,毫无波动。 沈宁想了想,不着痕迹地握住于深然的手,冷冷回了句,“我不想听。” 她脚步一迈,牵引于深然快速离开。 一路上,沈宁的脚步迈得比较急躁,一直走了很久,她的手才被一股力道给扯住。 “你要上哪?”于深然问。 沈宁回過神来,這才发现自己走着走着竟走了一條与警队截然相反的路。 “我连车都沒来得及开。”于深然不温不火地笑了笑。 对于沈宁刚刚的态度,仿佛依旧浮现在于深然的脑海中。 他心裡其实很明白沈宁为什么那么說,不是因为她丝毫沒有被影响,相反,是她的安全感远远不够。 “我……”沈宁盯着他深邃的眸子,很快就垂了下眸。 于深然是窥探人心的高手,她很怕自己被他那双漆黑的眼神看穿罢了。 “不用解释,跟我去趟警队,然后我們去医院给你父母送饭。”他抬手,很是宠你的轻弹了下她的脑门。 沈宁点头。 算起来,于深然是第二次带沈宁去警队了。 沈宁的入职表格是于深然亲自提交的,而且他离队的决定突然变卦,這两個消息早在警队传开了,各种猜测,各种版本,五花八门什么样的說法都有。 大家对于深然和沈宁的关系十分好奇,从警队门口进去的一路上,她都感受到了這裡的人眼神裡有深意和暗示。 张远截住了他们,咧着嘴笑,“于队啊,是不是好事将近啊?” 于深然抛下以往的漠然,异常温和地答了句,“如你所料,我們快订婚了,她是未婚妻。” 他說的很平静,沒有太多的情绪,只是一贯在警队刻板的样子早就根深蒂固了。 张远狠狠愣了一下,“未……未婚妻?這么快?” 于深然看了眼沈宁,她似乎有点不好意思,還有点紧张,十根手指交缠,不停摩挲着。 “等我订婚那天,记得赏光。”他拍了拍张远的肩,带着沈宁继续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张远却叫住了他,“于队,等等,我正好有事和你說。” 他回头,“什么事?” 张远抓抓脑袋,“就箫云的案子,死者家属点名让你重新查。其实连我都觉得那案子蹊跷的很,更别說是死者的家属了,我是觉得那個投案的人……” 于深然陡然打断张远的话,“案子已经结束了,如果家属实在不满意结果,就走正常流程。這個案子我不会管。要查就让别人查。” 沈宁和张远全都一愣。 传闻,于深然对越棘手的案子越是有兴趣,道德感极强,从沒有怕過麻烦。 而這一次,也是第一次,于深然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拒绝一個原本由他负责的案子。 這与他的职业操守背道而驰。 于深然沒有逗留,长腿一迈,甚至沒有管沈宁就匆匆离开。 沈宁和张远闲聊了几句,然后才推开于深然办公室的门。 他正在抽烟,眸子深沉而漆黑。 白色的烟雾已经成了沈宁习惯的气息,她欣然靠近他,什么都沒问,只是拉了把椅子静静坐在他身边。 于深然看她一眼,然后就自管自的继续抽烟。 沈宁细细数過,他连续不间断地抽了五根才沒有再去拿烟盒裡细细长长的玩意。 他一直保持沉默,低头整理手上一些案件的后续。 這时候沈宁的手机突然响了,是短信的声音,她打开信箱,肩膀轻轻一颤。 他恰好抬头,沈宁的這個细节正好被于深然看的清清楚楚。 “谁发的短信?”男人的声音冷冰冰的。 沈宁很自觉的将手机交给他,“白……白珊珊。她說她在楼下,让我……和她见面。” 于深然和沈宁都不意外白珊珊会知道她的电话号码。 光凭顾正冥這個人流露出的阴森气场,查個号码哪裡会是什么难事。 于深然深凝着她,沉沉叹出口气,“你去吧。” 她当即一愣。 “如果你想去,现在就出去。”于深然英俊的脸一脸的严肃。 她猜测他這会是在說反话,“我,我不想去,我和她沒什么好說了,也沒必要說什么。” 于深然闻言,双手合十有一下沒一下的在唇边敲击,像是在思索什么。 等他涣散的眼神再度落向她,突然伸手将沈宁的手机丢进垃圾桶。 咚的一声,沈宁被他的行为吓到,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他淡笑,“我给你买新的。” 临近中午,于深然抬手看了下表,“我差不多忙完了,走,去医院。” 沈宁完全就像個跟班,一直是他說什么,她就做什么。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好像成了于深然的影子,沒有主权,只有卑微顺从的资格。 两人出了警队,视线中倚在一辆嚣张的红色炮车上的女人正盘着手看過来。 “我等你们很久了。”白珊珊站直了身子,一边說,一边迈开步伐靠近他们。 于深然平静得像水,他居高临下,“我以为四年后你会混成国际知名的服装设计师,沒想到却混成了交际花。我不想见你,给我滚。” 沈宁彻底相信于深然昨晚那番话,他应该沒有要和白珊珊复合的想法。 一般来說旧情复燃绝对不可能会有這样对峙的气氛。 白珊珊避开于深然那双幽邃的目光,“深然,你听我說,昨晚……” 于深然沒有给白珊珊說下去的任何机会,他陡然打断她,“說過的话要說几遍,還不滚,等我請你吃午饭?” 沈宁不难看出白珊珊的眼底有一抹受伤,沈宁难以想象一個四年前因为于深然說自己的父亲是個卖白菜的就离开的女人为什么還要回来。 “好,你沒话和我說可以,我今天過来是来找她的。”白珊珊的手指扬起,毫不客气地指向了他身边的沈宁。 于深然隐匿着情绪,一把握住了女人的手指不动声色地往下压。 白珊珊喊疼,“深然,放……放手。” 男人有力的手臂用力握住她的手甩出去,他略有些凉意的声音从两片薄薄的唇间流淌出来,“白小姐,深然這個名字是你配叫的?往后,我不想再听见深然两個字从你嘴裡說出来。” 他们的对话,沈宁每個字都听得很清楚。 无声的硝烟如同這会吹過来的一阵风,来得有点凶。 于深然抬头看了下天色,头顶乌云密布,看来一场大雨即将落下了。 他全然不顾女人眼中闪动的泪光,无情的像是从未交集過的陌生人。 一直宽厚大手紧紧握住了沈宁微颤的小手,他使给沈宁一個温柔的眼神,示意她离开。 沈宁当然照做,即便這会她的情绪也并沒有比身后的白珊珊好多少。 两人走了好一段路,身后突然想起一声尖锐的呼唤,“你明明還爱我。” 于深然的脸色明显阴了阴,他用只有自己和沈宁能听见的声音低低說了句,“我于深然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认识你。” 這是他在警队门口回应白珊珊的最后一句话,即便,身后那個面盘精致的女人根本就沒有听见。 他拉着沈宁匆匆离开,连头都沒有再回一下。 于深然让沈宁用他的手机给自己父母打個电话。 沈宁告诉母亲一会他们会把午饭送過来,然后才挂断。 于深然让沈宁在一家家常餐厅裡点菜,自己则声称要到附近买包烟。 沈宁自然是答应,大方点了几個菜,等待厨师在厨房裡捣鼓。 差不多等了二十分钟,菜出锅,店主给她打好了包,于深然這时候突然赶到,快速从皮夹裡抽出钱付了菜钱。 沈宁注意到,他的裤兜裡沒有挺括的烟盒,更何况她后知后觉的想到于深然从来不抽外面买的烟。 但他手上确实有個盒子,只不過不是烟盒,而是手机的盒子,還有一瓶矿泉水。 两人从菜馆出来,沈宁问他,“如果他们想找我,就算我换了手机,他们還是可以找得到。” 于深然淡笑,“我不会给他们骚扰你的机会。就算是到了警队,反正我們住一块,有事就让队裡打我电话。” 沈宁沒有說话,最后轻轻点了点头。 大雨果然還是下来了。 于深然早上沒开车,這会他们還是打了出租车。 沈宁的耳边响起了男人低重的声音,“拿着。” 她正看向窗外,转头過来之前,原以为于深然给她的会是手机,沒想到是水,還有……药。 红白相间的盒子上写着:紧急避孕。 沈宁的脑袋顿时嗡了一下,這药是他去买手机的时候顺道买的,還是买药的时候顺道买了手机? “紧急避孕?”她强压下心中一丝丝疼痛,轻声细语的问他。 不得不承认,于深然已经把她吃得死死的。 她来不及感伤,于深然的声音悄然变得温柔,“喔,這药是我特地去买的。吃不吃你自己选,你若是做好当妈妈的准备那這药我就扔了,若是沒有,现在把药吃了,我绝不可能给你做人流手术的权利。” 她巴巴地望着他,愣住。 于深然的這番话,让沈宁陷入了個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