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娘文裡的炮灰前妻 第101节 作者:未知 徐红果坐到天边擦黑,她前脚走,后脚三個孩子就回来了,几個人走之前拿的红薯干已经吃完了,一個個小手红扑扑的,鼻头也是,鼻子下面還有冻得控制不住留下来的清鼻涕。 余桃看着三個人脏兮兮的样子,嫌弃地摇了摇头:“你们生怕我洗衣服清闲了,二娃,看看你裤子后面,全是泥,你是在泥堆裡打滚了是吧?明天你们的衣服自己洗,我是不洗了。” 說完,余桃手上的动作不慢,把几個人玩湿的帽子,手套和围巾,都挂在火墙上烤着,過了一夜,几乎都能干。 二娃听了不服气道:“我自己洗就自己洗。” 余桃一乐:“行啊,明天上午,你们先把自己穿得泥裤子洗干净,洗完衣服再写作业,等作业做完?,才能出去玩。” 二娃听了余桃的安排,隐约有些后悔,不過他是那种爱面子的人,說洗就洗,不带反悔的。 “三娃也洗嗎?”三娃问道。 余桃說:“对,你们三個一個都跑不了。” 三娃性子安静,又会撒娇卖乖,小时候還粘人,余桃一直当他小,总是护着他。后来余桃发现,這孩子跟二娃那個有一股莾劲的皮小子不一样。 三娃坏着呢,有些坏主意都是三娃在后面出的,干完坏事他還能把自己撇清。 三娃记性也好,书上的字他看两遍就能记清楚,耐性也好,有股专研劲,一個問題弄不清楚,他能不声不响蹲一天。 生了一個聪明的孩子,余桃也不知道怎么教。 后来,她跟刘青松商,三娃小的时候,正是培养三观和是非理念的关键時間。 她跟刘青松能做的,不過是以身作则,日常生活裡,把三個孩子一视同仁地对待,赏一起赏,罚一起罚,俩人陪着他长大,让他度過一個有父母陪伴的幸福快乐童年。 “先把脚上脏的鞋换了放在走廊裡,在家裡要穿我给你们做的软底棉鞋。”余桃一边去灶屋,一边絮叨着,還未等她腾出手,大妞问道:“娘,我們可以烤红薯吃嗎?” “可以。” 一会儿变成了三娃:“娘,我想吃牛轧糖。” “不行,今天你们已经吃過了。” “娘,我的袜子破了。”是二娃。 余桃揉了揉额头,刘青松還沒走一天,余桃已经想念他了。 “你们三個要是沒事,就過来帮娘做饭。”余桃喊了一声,“大妞,你和二娃削红薯皮,三娃,你看着火,娘炒菜。” “有什么事情,等吃完饭再說,你们一個两個吵得我头都大了。” 孩子们倒是听话,余桃一喊就乖乖地過来了。 “今天做的啥饭啊?”大妞问。 余桃:“红薯稀饭,馒头,虾米炒萝卜。” “又吃萝卜,我們已经吃了一個月的萝卜了,天天吃萝卜,我放屁都有萝卜味了。”二娃哀叹道。 余桃听了笑了一声:“沒办法,不吃萝卜就只能吃白菜和土豆。明天娘去食堂看看,想法子给你们弄点豆腐回来,行不?” “豆腐好吃。”三娃道。 余桃笑着摇了摇头,几個人合作,很快就把晚饭做好了。 饭桌上少了一個人,大人小孩都不适应。 “娘,我爹啥时候回来啊?”大妞问道。 余桃道:“娘也不知道,不過過年之前应该可以回来,咱们今年冬天,不是计划着回老家嗎?离开老家一年了,想不想爷爷奶奶?” 大妞点点头:“有点想,家裡這個时候肯定杀猪了。” 二娃道:“我刚开始的时候想,后来就忘了。爷爷给我做的陀螺都被我打烂了。等会到家,我再让爷爷给我多做几個。” 余桃笑笑:“你们三個這一年都长高了不少,回去爷爷奶奶肯定吓一跳。” 說完,余桃摸了摸三娃的头发。 看着面前几個活泼可爱,健康聪明的孩子,余桃心裡充满了幸福感。 到了時間,余桃就催着几個孩子去睡觉,刘青松走了之后,她夜裡睡觉都不安稳,习惯躺在一個人怀裡,猛然失去,余桃怎么都感觉不习惯。 被窝裡暖不热,余桃翻来覆去,到了半夜才睡着。 如此,時間就這样慢慢地過去了。 天气越来越冷,刘青松走了一個多月,隔壁的双胞胎都已经认人了,還未见刘青松和王勇回归的消息。 一直過了腊八,過了小年,刘青松還沒回来。 余桃到隔壁向邱文辉打听,邱文辉直說不知道,孙秀娥劝她放宽心,沒有消息是最好的消息。 余桃倒是挺放宽心的,她相信刘青松的能力,午夜梦回中她就靠着刘青松上辈子安安稳稳活到最后,這一点来安慰自己了。 可是另外一個邻居家裡,可不那么安生了。 三個女人,并着三個不顶事儿的半大小伙儿,還有两個吃奶的娃娃,王勇一走這么多天,他们家几乎阴云密布,每個人出来都是愁眉不展的。 王勇是他们一家人的顶梁柱。 久等不回,余桃只能写信回老家,告诉他们大雪封路,刘青松任务又忙,今年大概不能回家,让父母在家安心過年。 本来要在過年带回去的那些礼物,风干野味,也被余桃花了钱,一股脑地寄了回去。 先不說家裡人收到信之后,是怎样的失望。 過了年二十八,刘青松還未见归来,這下余桃彻底坐不住了。 家裡過年用的东西,余桃已经备齐,两挂鞭炮,门画。 汤圆做好了冻在外面,還有炸的猪肉,鱼肉,鸡肉,以及做的油豆腐,豆腐丸子... 门外冻着的,室内装着的,应有尽有,可是余桃沒一点想吃的兴致。 三個孩子似乎也察觉到余桃心情低落,也许他们同样担心刘青松,其他小朋友喊他们出去放炮,他们都沒了兴致。 到了二十九,夜裡。 窗外的北风呼啸,“呼呼”的声音刮過荒野,吹過无一丝人际的小路,窗户也被它吹得“哗哗”作响。 它如同一個鸣冤的幽魂,带着席卷一切的威势,在深夜裡啸厉。 余桃裹紧被子,无法入睡。 直到后半夜,她半睡半醒之间,听见敲门声。 余桃瞬间惊醒,竖起耳朵,门外的确是敲门声,真真切切。 還有刘青松隔着风声的小声喊门的声音。 余桃急忙打开灯,套上棉裤,披上棉袄,踢拉着拖鞋去给刘青松开门。 门外大雪纷飞,刘青松跟個雪人一样,衣服上,帽子上,眉毛上,睫毛上,都落了雪。 他穿着一身军装,很厚实,手上還套着厚厚的手套,只有一双眼睛漏了出来。 第74章 過年 余桃眼睛一酸,?涩声发问:“你怎么這個时候才回来啊?” 刘青松拍打自己身上的雪,眼睛弯起来:“有事情耽搁了。” 余桃进屋拿毛巾,给他扫身上的雪花,?刘青松接過来:“你先进屋去,?把衣服穿好,?被一会儿冻感冒了。” 外面实在太冷,?足有零下二十度了。 余桃听他的话进了屋,?吸了吸鼻子,把白日裡穿得衣裳一件件套在自己身上,才出了门。 刘青松已经把裹在脸上的帽子和围巾取下来了,他一回头,余桃看见他的脸,眼眶顿时红了。 刘青松嘴巴已经干裂,?脸上也冻裂了两块,右脸颊颧骨和下巴,?都红红肿肿的。 “你這是出任务,還是遭难啊,怎么脸冻成這個样子了?”余桃问道。 刘青松沒有回答,拉着余桃的手,把她扯进自己怀裡,?一把抱住她。 一個带着寒气的拥抱,余桃并未挣脱,反而抬手环住了刘青松的后背。 “我真想你,想你跟孩子。”刘青松抱紧了余桃,闻着她身上若有似无的香味,叹息一般說道。 余桃心跟着软了下来:“那你還出去那么久,一点音信都沒有,?不知道我跟孩子有多担心。” 刘青松顿了顿,沉声說道:“抱歉。” 除了抱歉,他不知道该說什么,毕竟這就是他的职责所在,除了抱歉,他连承诺都不敢做。 余桃轻轻摇了摇头:“抱歉啥,你不用說抱歉,我都知道。” 俩人相拥了一会儿,說了好一阵话,余桃才嫌弃一般,挣开刘青松的怀抱:“你身上好难闻,不洗干净别想上床。” 刘青松一笑:“难闻嗎?我觉得你身上好闻。一会儿我就让我身上的臭气,粘上你的香气,咱俩不香不臭,刚刚好。” 余桃睨了他一眼,笑骂道:“臭流氓。你饿不饿,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刘青松为了在年三十赶回来,已经一天沒吃饭了,此时只觉饥肠咕咕,余桃一說,刘青松道:“我现在就想吃一口热乎乎的面條,有肉更好。” 饿狠了,最想的无非是家乡的味道,家人的味道。 刘青松的要求很简单,余桃马上站起身:“你先歇歇,用热水洗洗脸泡泡脚,我去给你下面條。” 說着,余桃就要去给刘青松打水。 刘青松拦住她:“我一会儿去澡堂子裡洗,我已经一個多月沒洗澡了,在外面出任务還好,现在一提,身上哪哪都难受。” 余桃一愣:“现在澡堂子裡還有热水嗎?” 刘青松道:“应该還有。” 說完,他就去了卧室,找到自己换洗的衣裳和鞋子,踏着风雪往外走。 余桃追在身后:“你拿着伞出去,外面下雪呢,洗完澡别立刻出来,省的感冒。” “我知道。”刘青松笑。 俩人說话轻声细语,也沒惊动西屋裡睡着的孩子们。 刘青松走了,余桃直接去了灶屋,给刘青松做面條吃。 過年不缺肉,余桃抓了两把炸好的猪肉,放进窝裡煮着,趁着時間又和面给刘青松做手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