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想把我唱给你听(六) 作者:未知 6、 为什么要给贺小雪送水果?那水果篮子裡面香蕉是红色的、西瓜是方形的、梨子长得像個人参果上面甚至有佛像的脸!一看就是一只很贵很贵的水果篮子。 贺小雪用那种背后阴招,给她吃屎還差不多!萧晨气死了,一路上都不跟她男朋友讲话。 到了贺家山,裴知将几箱普通水果拿给依彤他们分,他居然還要亲自拿着那個水果篮子去找贺小雪!萧晨甩手推他,"要去你自己去!送完果篮你们還可以聊聊天,谈谈诗词歌赋,說說企业管理经验,我就不打扰了!" 說完萧晨冲他一抱拳,板着脸转身就走!裴知憋笑憋得都快炸了,把人拉住揽回来搂在怀裡,他胸腔笑得震动,萧晨贴着他胸口的耳朵发麻,伸手就掐他胸口小豆豆。 "哎!"裴总沒遇過這样的,抓住她手,语气也带了火气:"别太不懂事啊!"他把人强行搂在怀裡,往她们住的地方走去,路上工人们路過,都对胆敢控制萧大魔王的男人投来意味深长的目光,裴知回以微笑,一边走一边轻声对怀裡的人解释:"贺小雪又不是随便哪個路人,以后你们還要相处,惹毛了她对你有什么好处?" 萧晨想說我才不怕她!而且:"那你刚才不是狠狠收拾了她一顿嗎?"吃饭的时候萧晨让他把二毛撞翻贺小雪的片段重复讲了三遍给她听呢,"這不是自相矛盾嗎你?" "我收拾她的时候是以相亲对象的身份,"裴知语气淡淡,"现在哄她,是以姐夫的身份。" 裴知自己哪会在乎什么贺小雪,要不是为了萧晨,他才不会费這功夫。可惜萧晨对這样的人情世故根本毫无察觉,只是被"姐夫"這样的词语给轰酥了,乖乖跟着他走。 到了贺小雪那裡,贺娟也在,估计是正在說萧晨和裴知的事,一开门见到两個人从天而降,姑侄两個脸色都是一变。萧晨见了這场景就开始冷笑,"哎,"她像对二毛說话那样喊贺小雪,"你姐夫来给你送水果。" "……"裴知明白为什么贺小雪和萧晨关系不好了,也不能全怪贺小雪,他家女朋友這脾气也得负一半责任。 果然贺小雪脸色更臭了,也冲着站在门口的情侣冷笑:"不用了,你们自己吃吧!" 哦。萧晨拽着裴知转身就要走。 "小雪,"裴知不动声色地把萧晨捉回来揽在怀裡,他亲切又抱歉地看着贺小雪,"刚才在我家让你不愉快了,我特意来道歉。" 裴知這样的人,亲切地喊出一声"小雪",哪怕之前刚刚发生那么大的不愉快,都令贺小雪腿一软、瞬间就原谅他。 "我外公搞不清楚情况,其实大家都认识,何必要通過长辈介绍。"裴知微微一笑,"以后跟着萧晨经常過来玩吧,我們朋友聚会的时候人多,很热闹的。" 你乖乖顺着萧晨、就能得到我的朋友圈人脉资源,黄金单身汉任你挑,生意伙伴随便选--刚刚狠狠打了她巴掌,现在是给甜枣的时候了。 裴总的御人手段,萧晨是不懂的,但贺小雪听得很明白,恨当然還是恨的,但裴知给的甜枣太具有诱惑力,之前打她的巴掌也太让她心悸,還能怎么办?只能顺从他。 萧晨和裴知這一对在贺小雪看来,绝对长久不了。两個都是宁折不弯的人,现在浓情蜜意爱得多热烈、分的时候就相互怨恨痛得多剧烈。然后才是贺小雪俘获裴知的真正机会。 "谢谢姐夫。"贺小雪上前去接過水果篮,脸色還发着白,却已经能很自然地对裴知和萧晨笑。 這姑娘真的不简单,裴知更担心他家晨晨了。但是萧晨這個莽撞鬼已经耐心用尽,生拖硬拽地带走了他。 "我跟贺小雪之间不走這种假惺惺的风格,你别管了行不行?"萧晨有些急躁,烦贺小雪,更多的是心疼裴知为她应酬不喜歡的人:"我知道你是为了我着想,但贺小雪不会因为你就对我好,也不会因为你而对我更不好,我跟她之间的冲突是对南国雕漆的经营理念分歧,她要牺牲高端产品、扩张版图,我要坚守至臻手工产品线,這個矛盾不可调和,不是你能過问的。" "我沒有要過问你们贺家山的家务事。萧晨,今天你以那样突然的方式公开了我們的关系,涉及到的人,我都得去周全。"說起這事,裴知也不再跟她玩笑,神色正经地盯着她,"這不是你一個人的事情,感情是双方共同的。" "感情双方不就是你和我?!"萧晨语气也急了,"扯其他人干什么?" "我們又不是生活在孤岛上,谈恋爱以后不得照样生活和工作嗎?"裴知耐心地解释自己的想法。 "我工作得好好的,你不用管!" 她皱着眉拒人千裡之外的样子,刺了裴知的心。"如果贺小雪只是生意合作,我知道以你的实力、她绝对必须捧着你,"裴知尽量隐晦地、不触及贺小满的事,"但是她是嗎?贺小雪如果做了不利于你的事情,你真的就会对她毫不留情嗎?" 当然……不行。萧晨欠着贺家山贺小满的人命,当然会对贺小雪手下留情。但是這由她内心把握,不想說给任何人听。"反正你别管。"她闷闷地說。 "你說什么?!"裴知有点恼火了。 自知理亏,他提高声音,萧晨也不敢重复了,扭开脸看着一边,就這样僵持着不說话也不看他。 可其实這還是撒娇啊,默默的、倔强的。 唉,裴知恼火自己,怎么就這么吃她撒娇這一套?"晨晨,"他把语气放到他范围内的最温柔,"你在我這裡耍小性子,一次两次我包容你,時間长了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沒耐心。我对這段感情是认真的,如果你只是想谈一场恋爱,沒有考虑以后,那你找错人了。" 萧晨抬眼看向他,嘴唇动了动,小小声地、有点害怕的確認:"什么以后?" "你說什么以后?!"裴知反问她,"男女恋爱的以后不外乎两個结果,你想要哪個?" "我随便。"她磨蹭了半天,又开始老毛病--嘴硬。 這次裴知不打算惯着她,冷冷地說:"好啊,那就大家随便处处吧。" "好啊!"她迅速地倔强地回嘴,但又难以掩饰语气裡的难過,尾音甚至都哽咽了。裴知伸手捏住她下巴,不许她低头去回避眼神:"你再說一遍。" "……我不說!"她眼睛裡又开始湿漉漉,嘴巴裡的话那么凶,表情裡却全都是委屈。 真是被她逼疯了!裴知像被谁的手攥住了心脏,一捏一放,心口憋闷、刺痛、难以呼吸,间接的窒息感又让人混混沌沌间情欲催发地更浓重。 "我迟早被你气死。"他哑着嗓子、无奈至极地松开了手。 裴知转身走了,穿過這片工棚区,他的车就停在大门口,他要回去了。萧晨心思混乱地只知道得跟上他,就一路默默地跟他到车边,眼看他真的头也不回伸手去开车门,她急了,连忙双手去抱住他手臂。 "還有什么事?"被她抱着手,裴知也沒有回头,只是站住了不动,声音低低地问。 "我--明天下午四点以后我去老宅,盯他们油漆大木作的活儿,你来嗎?"萧晨也声音低低的。 "我沒工作的嗎?"裴知冷冷反问。等了片刻,她沒再說话,他稍稍用力想抽出手,可她双手抓得紧紧,甚至還把他手臂抱在怀裡、整個人赖在了他手臂上。 裴知皱着眉转头看向她,借着门口大树下的路灯光、看到了她表情沮丧的脸和红红的眼眶……裴知一瞬间愤怒得想把她抓进车裡带回家拷问!是不是她其实是個顶级情感高手、吃准了他对她這一套无可奈何了?! 裴知从来沒有這样過,以往的感情裡发生這么大的感情观念分歧、一定是立刻分手不留后患,但萧晨……偏偏他又很了解她的真心,是念着他十二年的人,绝不会故意玩弄他感情。 之所以表现得這样不负责任,是因为太不懂事了吧?他慢慢教就好了,对吧? "你送保安玫瑰花……"四月夜间不甚温柔的寒风裡,她混杂着委屈哽咽的抱怨声音细细颤颤的,瞬间令裴知心疼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送水果给贺小雪,"裴知看着他的女孩眉眼迅速泛起可怜的红,"对我就這么凶,就知道說我……" 她难過地說不下去了,牙齿用力咬得嘴唇颜色都泛白了,双手紧紧抱着他一只手臂不放,整個人浑身都散发"我好委屈"的气息,可怜死了,也可爱极了。 "玫瑰花是愚人节第二天的晚上,我下班路上亲自去买的,回家却发现某人叫徒弟回来拿行李,故意躲我。"裴知发现自己嗓音不受控制地也跟着她变得沙哑,"那水果礼盒只是贵的噱头--刚才吃饭之后我一颗一颗剥荔枝喂你,你還有沒有良心了?!" 夜风裡他的女孩可怜兮兮地吸鼻子,委屈巴巴抬眼看他,眼神在对他求饶說我错了,嘴裡說:"你才沒良心,你骂我,我讨厌你!" "那這样呢?"裴知低头吻住她,嘴唇贴着她的、呢喃:"還讨厌嗎?" "嗯……"萧晨双手改为抱紧他腰,"還讨厌……" "那怎么才能让萧小姐喜歡呢?"收紧手臂将她身体贴近他,裴知半是无奈半是情动:"嗯?" "這個答案我也想知道。"戚鹤尧的声音像盆冷水,浇了這对鸳鸯满头满脸。 裴知迅速站到萧晨面前挡住她,整理好她衣服才让开,他皱眉瞪戚鹤尧,戚鹤尧虽然无法对抗暴君的气势,但是太生气了也能做到面无表情看着他:"這么晚了還不放她去睡觉,你知道她明天工作量多吃紧嗎?睡不好走神了、一刀削在手上,卖了你们永盛集团也赔不起。" "戚鹤尧你敢咒我?!"沒等裴知說什么,萧晨一蹦而起、撵得徒弟满院子跑。 "萧晨!"裴知扬声叫她。 "开车小心!"她隔着门口场地对他挥挥手。 机灵鬼,知道他還有话要训她,逃跑了。裴知无奈地上车离开。 来日方长,他无奈又甜蜜地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