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皇家事利害为先
对于太上皇对皇帝的不满之语,涂承钰就当全然沒有听见。自顾自的說道:
“皇爷爷,父皇說因近日事情多,耽搁了皇爷爷的寿宴,因此父皇让孙儿问问皇爷爷,想给您补办寿宴,皇爷爷您意下如何”。
太上皇說道:“你爹這是嫌朕丢脸丢的還不够,想让外面的人再来看看朕這张老脸是吧。”
太上皇现在对皇帝有了成见,所以对皇帝做的所有事,都天然有了抗拒之心。
恨屋及屋,不外如是。
长辈闹矛盾,涂承钰能怎么办,只能装无辜,拿那双清澈的眼睛看着太上皇。
太上皇也觉得对一個小孩子說這些不妥,烦躁的說道:“不說這些了,我听說你给皇爷爷带来了好多东西,都是什么,让皇爷爷瞧瞧。”
說到今天带了的东西,涂承钰眼睛就亮起来,骄傲的說道:“皇爷爷,您還记得以前孙儿给您說過的桑拿按摩嗎,以前您說孙儿年岁小,手上沒有力气,不让孙儿按,现在孙儿长大了,有力气了,保证给皇爷爷您按的舒舒服服的。”
涂承钰话一說完,戴权就及时补了一句话:“真是难为肃王爷了,两年前說過的事情還记得,可见是对太上皇您多么的孝顺。”
孝顺好啊,太上皇太喜歡孝顺的孩子了,不過,太上皇也不能這么轻易就答应,說道:“皇爷爷這几年,也有叫人按摩松骨,哪有你說的那么好,小小年纪就知道哄着皇爷爷玩。”
涂承钰說道:“皇爷爷,给您按摩的那些個太监宫女,他们胆子小的跟针尖一样,便是有十分力气,按到您身上的也沒有一分。孙儿可给您說,這按摩必须要力气大才舒坦。再說,孙儿這裡的按摩,可跟普通的不一样,那可是洗浴桑拿按摩一條龙,一條龙啊”。
說到最后,涂承钰還夸张的摆了一個造型,惹的太上皇哈哈大笑。
笑了很久,太上皇才說道:“伱這個小皮猴子,就知道耍宝逗皇爷爷笑,既然你說的按摩那么好,皇爷爷就答应你。”
涂承钰听闻太上皇答应,高兴的跳起来,也不等太上皇再說什么,一溜烟跑出暖阁,去布置洗浴的东西了。
太上皇看着涂承钰小小的身子,一蹦一跳的跑远,笑脸却渐渐的消失。看了许久,涂承钰的身影早已消失在东暖阁门口,太上皇或是在自言自语,或是像在问谁。
“他要是有钰哥儿一半会哄人,怎么会到如此地步!”
听到太上皇的话,刚才還很会递话的戴权,却站在那裡跟個死人一样,连呼吸都微不可闻。
另一边,跑出东暖阁的涂承钰,赶紧将今天跟随自己一起来的太监们叫进来,让他们将带来的东西抬到后殿。
并且亲力亲为,指挥着小太监们在后殿搭桑拿房。
不亲力亲为不行,老爹交代的任务是必须把太上皇哄高兴了,所以他只能使出浑身的手段去做。
将桑拿房组装好,并且让太监们把提前烧好的热水拉過来倒进澡池子。
等這一切准备好,涂承钰就准备前去請太上皇過来,沒走两步,就看到太上皇背着手,悠闲的朝這边走来。
“皇爷爷,您来了”涂承钰热情的迎上去。
太上皇笑着說道:“你個小皮猴子在我的寝宫折腾了半天,我不来看看不放心”。
涂承钰說:“您就放心吧,保证给您折腾的很好,而且您使用過后一定会喜歡。”
說着把太上皇迎进刚布置的桑拿房内,挥手让太监宫女们退下,只留下戴权伺候。
关好门窗,涂承钰从墙角桌子上端来三套衣服,正是洗浴按摩三件套,短袖短裤加拖鞋。
太上皇虽然看着這衣服有些怪,不過也沒說什么,由戴权搀扶着到旁边更衣间换衣服。
换完衣服,三人相见,涂承钰有一种熟悉的感觉,要不是头发长的有点出戏,他還以为自己在原来的地方泡澡呢。
将所有的流程大概說了一遍,接下来,太上皇在照涂承钰的安排下,慢慢的享受了来自异世界的桑拿套餐。
一切流程很顺利的走完,在松骨的时候,太上皇舒服的都快要睡過去了。涂承钰一看這样不行,他還有老爹安排的任务沒完成呢,赶忙說道:
“皇爷爷,给您补办寿宴的事,您老人家考虑的如何了?您可要给孙儿一個准信。”
太上皇迷迷糊糊的說:“這個时候,皇爷爷哪有心情办寿宴。”
“可是…”
涂承钰刚想解释,太上皇继续說道:“你爹也不是不知轻重的人,怎么会在這时候想起给朕办寿宴,他是不是還有别的事想让朕替他办?”
涂承钰心想,你们父子還真互相了解,老爹嘱咐涂承钰的时候說,到了太上皇跟前不用明說,太上皇自己会猜到的。现在太上皇這裡,還真就三两句话猜到了。
见太上皇已经猜到,涂承钰也就說了:“是還有一件事,父皇也让孙儿问问皇爷爷的意见。”
太上皇冷哼一声,說道:“你爹就是這样,有话不直說,喜歡拐弯抹角。何事?你說来我听听。”
涂承钰暗自吐槽,老爹倒是想跟您当面直說,可您见都不见他。逼的老爹這才想出這個把戏,让先說补办寿宴的事情,哄的您高兴了,再說另一件事。
至于另一件事是什么,涂承钰马上就說了:
“皇爷爷,我父皇說,太子因为這两年被耽搁,沒有說到好的婚事,现在年龄大了,不能再耽搁下去,父皇還說,他這些年在京中走动不多,对各家适婚女子不甚了解,想央求皇爷爷您替太子选個合适的太子妃。”
這是皇帝给太上皇示弱,用太子妃的人选,换来太上皇对当日朝堂之事的不计较。
太上皇听到涂承钰的话,半天沒有回答,不過眼睛却已经完全睁开,不像刚才迷迷糊糊的样子,显然在认真思考。
想了好一会,太上皇才对涂承钰說道:“朕记得,荣国公家的二小子贾政,他的长女好像待字闺中,年龄应该和太子相差不大,贾家几代公侯,门庭家教必然不错,足以配的上太子”。
太上皇在那裡一說到贾政的长女,涂承钰心裡却起了波澜。要是他沒有记错的话,书中贾政的长女贾元春好像进宫成了妃子,后来還被封为贤德妃,特旨回家省亲来着。
现在却要被太上皇說给太子,是哪裡出了問題?
最重要的一点是,书中贾家可是一個大坑,好像是被抄家了。太子要是真的娶了贾元春,還不得被這個大坑给拖累死。不行,要想办法阻止才行。
涂承钰心裡在胡思乱想,手上的动作不自觉就放慢了。
太上皇觉察到,轻轻拍了拍涂承钰的手說道:“你個小猴子,在想什么呢?”
涂承钰回過神来說道:“皇爷爷,我听說贾家现在挺乱的,他们家的女儿,怎么会适合做太子妃呢?”
太上皇笑着看看涂承钰說道:“你個小孩子懂什么,你只管把朕的人选說给你爹听,他自然明白怎么做。”
涂承钰诧异的說道:“皇爷爷只给一個人选嗎?那怎么够,选太子妃,不說全国挑选,怎么說也要在京城裡挑十几個出来让太子選擇吧?”
听到涂承钰的质疑,太上皇生气了,敲了一下涂承钰脑袋說道:“你爹都不敢质疑朕的话,你個小猴子倒是敢反驳。太子妃人选,合适就行,挑那么多也沒用。你的小脑瓜裡在想什么,還想满京城挑选,让太子最后决定,朕告诉你,太子妃人选,太子做不了主。”
涂承钰心中吐槽,這就是落后的封建包办婚姻,并心中暗想,自己以后找老婆,一定要自己做主,挑自己喜歡的人。
說了老爹交代的任务,给太上皇松骨也到了尾声,看着太上皇渐渐睡着,涂承钰给戴权轻声交代几句,就悄悄离开东宫,回到老爹的御书房。
御书房内,皇帝和太子正在商量事情,涂承钰进去,将太上皇的意见說了一遍,特意强调了太上皇对于太子妃只有一個人选,就是贾元春。
太子对于贾元春有可能是太子妃一事,表现得很是淡静,就好像說的是别人的婚事一般。
皇帝倒是皱着眉头,似乎在琢磨太上皇此举的含义。琢磨半响,說道:“贾府的女儿,倒是也合适。”
涂承钰一听急了,說道:“儿臣听說贾府不安,他们家女儿恐非良配?”
皇帝笑着說道:“贾府安不安都无妨,只要他王子腾不折腾,這個太子妃就是良配”。
涂承钰這才恍然大悟,贾元春乃是王子腾的亲外甥女,太上皇和皇帝選擇贾家,原来看中的是王子腾這個京营节度使。
可是随即,他又迷糊了,京营节度使,看着位高权重,也不過是皇帝一言就能换掉的,如果皇帝不满意,换掉就行了,为什么要费劲去拉拢王子腾呢,为此還搭上一個太子妃名位。
涂承钰感觉自己的脑子還是太简单,想不清這些弯弯绕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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