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惹了小的来了老的
就在涂承钰带着人在春凤阁折腾的时候,他的消息也很快传到了京城各处。
首先便是消息最灵通的皇宫。
宫中御书房。
快到傍晚的时候,皇上刚看完奏折,正准备休息一会儿然后准备用膳。
這时候,夏守忠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皇上正在御书房内来回踱步活动身子,听到脚步之后,动作沒停就问道:
“发生了何事?”
夏守忠躬身回答:“陛下,奴婢刚刚得到消息,下午的时候,肃王带着人去了南城的春凤阁。”
“春凤阁?听着像烟花之地。”
“陛下圣明,此处就是烟花之地。”
听到儿子去了烟花柳巷,皇上却沒有一点生气的样子,只是疑惑的问道:
“這是太子下达的命令?他怎么沒有朕提過呢?”
想着想着,皇上不由的笑起来了。
明明是涂承钰想利用自己的身份,将事情彻底闹大,现在在夏守忠的嘴中却是肃王被逼无奈,不得不亮明身份,他這样說,和火上浇油有什么区别。
太子是什么样的秉性,皇上自然是清楚的。
绝不会像现在這样,皇上从别人口中才能听到。
“春凤阁卖了灾民之女,肃王不同意?”這下子皇上就疑惑了:“难道此女子和肃王有什么关系不成?”
“陛下,此事另有缘由的。”
“哦,有何缘由?”
不過皇上也知道,肃王对太子情谊深厚,不会随意坑害太子的。
這种看似稳妥,实则冒险的命令,实在不像太子所能想到的。
而且還是在太子不知情的情况下,打着太子的名义,先斩后奏。
這其中還有一條规矩,那就是坚决不允许将灾民女子卖到青楼,任何理由都不行。
夏守忠早就了解到了实情,所以当他听到皇上猜测之后,连忙就帮肃王解释。
“陛下,肃王殿下救人,不是因为和此女有什么关系,而是据說太子殿下给肃王下了命令,
說是要保障灾民的安危,不准随意买卖灾民人口,有要买卖者也要提前到肃王那裡报备,经過允许才能买卖
“那此波折,难道有人敢阻拦肃王不成?”
果然,皇上一听這话,就勃然大怒,冷哼一声說道:
“果然是一群混账,他们出尔反尔,却逼得肃王不得不在那种地方亮明身份,這不是给那些御史递送弹劾的理由嗎。”
可是事关皇子,他不敢随便略去過程,尤其是当皇子被人欺负的时候,他更要說的明明白白。
即使太子手底下的人提出這样的建议,太子也会提前上报,经過允许后才会执行的。
不是皇上爱猜测這些有的沒的,实在是皇上也知道,灾民将自家女儿卖到烟花场所,乃是常有的事情。
听到夏守忠将這其中的缘由讲完,皇上更加疑惑了。
這种事情只要双方都同意,就是朝廷也不好阻拦。
最后实在沒办法,肃王只好亮明了身份,才将人要了出来。”
他接着刚才的动作活动身体,然后问道:
夏守忠赶紧說道:“肃王去的时候,一开始沒有亮明身份,但是也和他们商量好了,
“肃王最后将人還要到了沒有?”
肃王正是奉了太子的命令,這才前去讨要人的。”
“回陛下,人最终被肃王带走了,不過其中却有些许破折。”
“肃王怎么会去那种地方?”
所以肃王打着太子的名义做事,必然不会给太子造成麻烦,甚至還有可能是为了太子着想呢。
果然,当皇上听到過程有波折的时候,脸色就阴沉下来。
要不說知子莫若父呢,涂承钰的這点小心思,被皇上沒几下就全部猜到了。
夏守忠如实回答:“陛下,据手底下的人上报,說是這個春凤阁卖了一個灾民的女儿,肃王這裡不同意,便带着人前去要人。”
听到這裡,皇上就更加肯定,肃王今天做的事情,就是自己做主的,跟太子无关。
所以皇上以为肃王要人,乃是因为這個女子和肃王有关系的原因。
皇上想着,如果自己沒有猜错,這种胆大激进的事情,一定是肃王自己想出来的。
想到這些,皇上的心也就放下来了。
要不說嘴是扁的,舌头是软的。
等笑完了,皇上再问:
“太子這几天在干什么?”
不過后来不知何故,春凤阁裡的人又找了借口,不想将人交出来,
“回陛下,太子和兴王殿下,正带着人清查东直门外的粮库,正在调查的关键时刻,据說每天忙到很晚才回府休息。”
若是其他的事情,夏守忠汇报的时候,可能只說個结果就成了。
皇上的护犊子,真的是沒的說。
他就不想想,若是肃王真怕名声受损,根本就不会亲自去春凤阁這种地方。
他既然去了,那就是自己選擇的。
现在听皇上的意思,好似是别人逼着他的儿子去青楼的一样。
原本一個非常精明的皇上,在关心到儿子的时候,却有些弱智起来。
护犊子的皇帝是不可理喻的,他在那裡转悠了一圈,便向夏守忠說道:
“既然這些混账东西這么有眼无珠,便不能轻饶了他们。這样,你去给顺天府传個口令,
就說春凤阁违法买卖人口,让顺天府派人去将春凤阁封了,裡面的人也都关押起来。”
春凤阁裡人,要是听到這個消息,估计都会哭晕過去。
他们估计很难想通,不就是从灾民手中买来一個女子嗎,怎么就落到了這步田地。
往年的时候,哪家青楼不卖人,哪家勋贵不折腾死几個灾民,今年怎么就成了呢。
可惜,此时的春凤阁众人,還不知道這個噩耗。
他们正在庆幸,下午的时候肃王沒有闹得太過分。
大管事丁可和二管事沈袖正在安排人收拾被贾琏等人折腾過的楼阁。
不過還沒等他收拾完呢,就见到一個迎客的小厮,疯了似的跑了過来。
“两位管事,顺天府的人来了。”
一听顺天府的人到了,两位管事都很淡定。
大管事直接问道:“顺天府的那位来了,你沒有给客人說,今天春凤阁歇业,不能招待客人嗎?”
小厮哭丧着脸說道:“大管事,顺天府的人不是来玩乐的,他们說是为公事而来,叫两位管事去前面相见。”
divclass=contentadv丁可问道:“顺天府来的是哪位官差,有沒有說過为的是什么事情?”
作为南城最大的青楼,春凤阁自然跟顺天府有着良好的关系。
不說每月按时的下孝敬,就說春凤阁背后的靠山,也能和顺天府尹說的上话。
所以,当顺天府要来春凤阁干公差的时候。
不好的事情,顺天府的人会想办法提前通知,好的事情就会直接過来。
现在看样子是好事了,所以這两位才這么淡定。
可小厮的样子却截然不同,他說道:
“两位管事,小的看着這一次恐怕沒那么简单,小的刚才看了一眼,带人前来的可是刘三爷,那可是有名的爱找茬的主,
而且小的看着来的官差一個個都板着脸,不像是好說话的样子。”
听到来的人是顺天府有名的黑脸刘三,两個管事也变了脸色。
要知道,顺天府的每一個捕头,那可是有着不同的含义的。
一帮当顺天府尹将刘三派出来的时候,那就意味着事情不会善了。
丁可叹了口气說道:
“既然是刘三来了,我們還是到前面去看看吧,只希望不要跟今天肃王的事情扯上关系。”
沈袖听到肃王的名头之后,却变了脸色,他說道:
“我看八成就是肃王的事情闹的,我看這事拖不得了,必须要跟后面的各位东家說一声。”
原来在肃王折腾完之后,他们两個管事,却沒有第一時間将事情告诉背后的靠山,想等着收拾好了之后,再想一個好办法去汇报。
现在看来是不成了。
丁可闻言,点点头說道:
“现在看来只能如此,這样吧,我先過去稳住刘三,你赶紧打发人去报信。”
這二人虽然平常的时候,多有嫌隙,但是遇到這种关键时刻,還是互相配合的很好。
說完之后,丁可就带着小厮往前院赶去。
等他到的时候,就看到刘三带着众多的官差,围在前院的凉亭周围。
這個位置,就上下午时候,肃王所在的位置,唯一的区别就是,肃王待過的凉亭裡面,却沒有人。
看到這一幕,丁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心裡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他将不好的感觉压下去,三两步跑過去,抱拳說道:
“不知道什么风竟然将刘捕头吹得我這裡了,简直让我這裡蓬荜生辉啊。”
面对丁可的恭维,黑瘦脸,不苟言笑的刘三却沒有搭茬。
只是平缓的說道:
“本捕头奉府尹指令,前来春凤阁公干,现有几句话问你。”
原来是问话,丁可顿时松了口气,他說道:
“刘捕头有话尽管问,在下一定知无不言。”
“我问你,春凤阁相关人等,此时可都在院内?”
丁可本想說過慌,可是一想到刘三這人喜歡较劲,要是待会儿查出来,可就不好說了。
于是他如实說道:“有几個人在外面。”
“几個人?說清楚。”
丁可哪裡知道沈袖会派几個人出去,他只能估摸着說道:
“七八個吧。”
听到依然模糊的答案,刘捕头却沒有再为难,只是继续问道:
“這些出去的人,何时能够回来?”
“春凤阁的规矩,這裡人不准在外面過夜,所以宵禁之前,他们都会回来的。”
“如此便好”刘捕头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朝着身后的捕快们說起话来。
丁可就這样被晾在当初,等過了好一会儿,丁可见到沒人理会自己,便问道:
“刘捕头,可還有什么要问的?”
刘捕头头也不回的說道:
“沒什么问的,你现在回去,将春凤阁裡面的所有人,都叫到院子裡来,一個都不要落下。”
丁可想不明白刘捕头這是要干嘛,于是问道:
“刘捕头,眼看着天都黑透了,這时候把人都交出来颇有不便。”
這個年头,虽然說有火把能够照明,可是火把毕竟亮度有限,在外面实在沒有那么亮堂。
而春凤阁這种地方,有得是那种浑水摸鱼的人,所以丁可很不情愿在這时候将人全部叫到院子裡面。
可是刘捕头這裡却一点也沒有商量的余地,直接說道:
“本捕头不是在和你商量,你只需听话照做就行。”
果然是刘黑脸,真的是一点情面都不讲。
可是丁可還想挣扎一番,他问道:
“刘捕头,可否告知,为何要将所有人叫出来?”
這时候,刘捕头正好给手底下的人吩咐完毕,他转身,看着丁可說道:
“反正事情伱很快就知道了,现在告诉你也无妨,
本捕头接了府尹朱大人闹得命令,要将你這春凤阁查封,春凤阁裡面的所有人,也要验明正身,分别关押,這样你听懂了嗎?”
“啊?”
“啊!”
刘捕头话音一落,就接连响起两声惊呼。
前一個是丁可,后一個是刚刚赶来的沈袖。
惊呼完,丁可连忙问道:“刘捕头,春凤阁可有什么過错,怎么就突然查封呢?”
刘捕头很淡然的說道:“本捕头只是奉命行事,至于缘由,等有机会你去向主大人问吧。”
听到刘捕头油盐不进,丁可也沒有好办法,他只能寄希望身后的靠山们,能够发挥作用,将自己救出去。
就在他想這些的时候,刘捕头再次說话:
“我等奉命,這裡的每一個人都要核查清楚,所以這楼裡的人是你们去叫,還是等我派人去叫,如果我派人的话,手段可就沒有那么温柔了。”
刚经历過被贾琏带人弄得一地鸡毛,丁可自然知道這些人进去搜查会是什么结果。
所以人赶紧說道:“不敢劳烦各位差爷,我們自己会将所有人都带下来的。”
“既然如此,那就去吧?”
丁可闻言,也不敢耽搁,拉着沈袖就急匆匆往回跑,不知道是为了叫人呢,還是想躲在一旁想办法呢。
不過等他二人走后,刘捕头却对身边的一個人說道:
“派人好好盯着他们,看看有沒有隐瞒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