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余波荡漾太子召见
涂承钰当日的动作,不但皇上那裡知道的一清二楚,京城各处的勋贵豪商,也都听的明明白白。
当他们听說,肃王要将灾民们严管起来,就连雇佣灾民前来干活,也要经過登记报备。
那些早就眼巴巴等着灾民前来发财的人,瞬间就有些破防了。
一個個约在一起,不是商量对策,就是互相发泄着心中的不满。
只有一些精美的人,在知道肃王的打算后,心裡不停的盘算着,怎样能在這种局面下得利。
而這一切,涂承钰這裡暂时還不知道。
他当日从春凤阁找到那個被卖的灾民女子,派人将她送回去之后,就直到安王府去了。
他原本打算,第二天继续去南城外面,完善灾民的安置工作。
可是等他早上刚一起来,就听到小宣子說有人求见。
“王爷,太子爷府上的申总管前来求见。”
可能是早就吩咐過的缘故,涂承钰下来后,太子府上的人沒有阻拦,任由申业领着进了府中。
看样子在灾民安置的事情上,自己還是要多加用心,替太子多分担一些。
沒過多次時間,涂承钰的车架就停到了太子府门口。
于是他问道:“太子要在何时召见本王?”
然后他从奉圣殿后堂出来,就看到申业站在奉圣殿的门口,躬身站着。
涂承钰一直就知道太子在粮仓的事情上,忙的脚不沾地。
一进去,涂承钰就看到太子坐在书桌后面,一手拿着点心,一手拿着奏疏。
可是自从皇上登基,太子分府之后。
“是的王爷。”
申业回答:“王爷,太子這会儿已经在等着,王爷這便過去,随时就能见到太子。”
看到涂承钰进来,原本還一脸严肃的太子,顿时露出笑容。
因为此人作为太子的奶公,对太子一直忠心耿耿,爱屋及乌之下,也对涂承钰很少关心。
听到小宣子這裡早就准备了,涂承钰满意的点了点头,对小宣子的工作表示满意。
這個時間点,就已经等着了,可见太子今天起的额挺早啊。
想到這裡,他对申业說道:
“既然太子時間紧张,還是不要耽搁的好。小宣子,你赶紧让人准备马车,本王立刻前去面见太子。”
“你先坐着,等我看完這份奏疏,再和你說话。”
“回王爷,卑职确实是太子派来求见王爷的。”
“太子让你前来,所谓何事?”
可是他沒想到的是,太子竟然忙成這個样子。
对于申业,皇上沒登基之前,涂承钰還是颇有好感的。
“申业?”
這家伙为了和太子府上新来的人员争权,到处耍小手段,甚至還想着利用涂承钰帮他打击异己。
涂承钰坐在太子对面,看着太子认真看奏疏的模样,瞬间感觉有些皇上的风范。
“回王爷,太子想见一见王爷,所以让卑职前来传话。”
“大哥,我来了。”
“你一大早上门求见,可是太子派你来的?”
毕竟自己昨天打着太子的名义,在春凤阁大闹了一场,只要太子听說了這個事情,不然過问的。
小宣子闻言,躬身說道:“王爷,马车早就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不過厌恶归厌恶,此人還是在太子府中做事,涂承钰面子上還是要過的去的。
涂承钰压下心中的不悦,看着申业问道:
太子想要见自己,涂承钰完全能理解。
“小五来啦。”
不過让涂承钰不能理解的是,太子为何這么早就派人来叫自己。
“這么早,他怎么就過来了。行了,你带他进来吧。”
涂承钰问道:“太子在今天可是有事着急去做,所以才這么早召见本王?”
申业說:“是的王爷,太子這一段時間都在忙着清查粮仓的事情,每天早出晚归的,就连今天见王爷的時間,也是挤出来的。”
然后他也沒有耽搁,点了几個随行的护外,就朝着太子府出发。
太子說完之后,就不管涂承钰了,自顾自的就着点心看起奏疏来。
這样的种种行为,让涂承钰心裡非常的厌恶。
熟门熟路的跟着申业到了太子府的书房,经過通报,涂承钰這才进入。
等小宣子出去叫人,涂承钰就在小杏儿的伺候下洗漱打扮完毕。
只不過相对于皇上,太子沒有那么大的气场。
坐着等了好一会儿,太子终于看完了奏疏。
他放下奏疏,将手中的最后一点点心吃掉,然后才說道:
“一個小小的粮仓,裡面竟然有這么多的门道,我和老二两個一起,都快要忙不過来啦。”
太子的话语,好似在自言自语,又好似在给涂承钰发恼骚。
涂承钰听完說道:“大哥,事情虽然重要,可是大哥也要保证身体,我看大哥现在的样子,好似清减了不少。”
“是嗎,别人也說我清减了。”听到瘦了,太子好似很高兴的样子“清减了也沒事,等事情办完了,好好养几個月,也就回来了。”
听到太子工作狂一般的言论,涂承钰只能劝說道:
“事情总是做不完的,大哥手底下有那么多的人,一些不重要的事情,還是交给下边的人去办吧。”
太子笑了笑說道:“我也想這样安排,可是粮仓事关重大,我不放心交给别人,只能多盯着了。”
见太子态度這般坚决,涂承钰就知道劝說沒有用。
他只能說道:“既然大哥這么忙碌,那么灾民那边的事情,我就先替大哥盯着,等大批灾民来了之后,大哥再過来接手。”
太子点头說:“我今天叫你過来就是为了說灾民的事情。”
“大哥可是想问昨日春凤阁的事情?”
divclass=contentadv太子一听涂承钰的话,脸上的笑容更甚,他說道:
“看来伱很清楚自己做了什么事情。”
涂承钰闻言,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說道:
“当时事情紧急,我就打着大哥的名义做了些事情,希望大哥不要怪罪。”
太子不以为意的說道:“责怪的事情先放一会边,我就是想要知道,你那條不让青楼卖灾民子女的命令,是怎么一回事?”
涂承钰說:“我這么做,也是为了保护灾民。大哥应该知道,京城裡的人,可都准备着从灾民身上刮下一层油呢,
如果朝廷不保护灾民,任由他们胡乱作为,那么朝廷赈济灾民岂不是白做了嗎。”
对于涂承钰的說法,太子也是非常赞同。
其实太子在查资料的时候,就清楚的知道,灾民来京城之后,会是多么的困难。
可是他心裡沒有好的办法解决這個問題,为了不让差事办砸,他也就当做不知道一般。
但是,在太子心裡,他還一直惦记着這些事情,所以当他听到涂承钰在折腾此事,就想叫過来问個明白。
“保护灾民,自然是好的,可是你将灾民管束起来,他们便沒办法出去给京城裡的人干活,這样就沒办法挣到额外的银钱了,
你可知道,這灾民在京城干活挣来的钱,对他们可是非常重要的,关乎来年能不能买到粮种,你可不能乱来。”
听到太子的担忧,涂承钰哈哈一笑說道:“大哥不必担心,弟弟我早就想好的对策,保证让灾民能赚到這额外的银钱,并且還要比往年赚的更多。”
看着涂承钰那自信的样子,太子疑惑的问道:
“你有什么办法,說来让我听听,看看能不能做。”
涂承钰說道:“我也沒有特别的办法,還是跟他们一样,让灾民通過干活挣钱,只不過我這裡不会克扣灾民的工钱,所以灾民得到的会更多。”
听到涂承钰的办法,太子大失所望。
他還以为涂承钰這裡想到了什么好办法呢,沒想到還是老一套。
更关键的是,他听到小五這边,事事都想着灾民,从来不想为京城裡的人考虑。
要知道,每一個人做事都是为了谋取好处的,你不想让京城裡的人盘剥灾民,对京城裡的人来說,雇佣灾民就沒有了实质上的好处,再加上小五這裡处处限制,京城裡的人,哪裡還会雇佣灾民。
太子想着,便将心中的担忧說给涂承钰。
涂承钰听完,毫不在意的說道:
“大哥无需担忧,京城裡的人不想雇佣灾民,就不雇佣吧。到时候让朝廷出面,雇佣灾民做事,岂不是一样的。”
“让朝廷雇佣灾民?”太子一時間有些迟疑。
因为這個事情,以前从来沒有出现過。不過太子仔细一想,好似能行得通。
“倒也能行得通,不過朝廷哪裡有那么多的活,能一直让灾民去做。”
涂承钰听了,自信的說道:“大哥不必担忧,别的事情不好找,活還不好找嗎,這么大一個京城,安排一些活出来,总是容易的。”
涂承钰从后世過来,清楚的知道,人才是第一生产力。
有了人,什么样的事情做不出来。
在别人眼中,這几万灾民是拖累,但是在涂承钰眼中,這些灾民可都是很好的劳力。
其优质程度,不亚于后世九九六的牛马们。
关键的是,這些灾民,可比牛马们听话多了,而且還更加廉价。
要不是這些灾民来年都要回去,涂承钰恨不得将他们留下,一直用下去。
听着涂承钰自信的回答,太子虽然心中還有疑虑,但是他决定暂时不說出来。
他想等小五這边做一段時間,看看再說。
要是结果是好的,他就不管,让小五继续去做。
要是结果不理想,他再出面从中說和,按照以为的经验安排就可以了。
打定了主意,太子便說:
“既然你這么有信心,你就按照你的想法去做,不過以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你可要提前给我打招呼,可别像昨天在春凤阁那样,将我蒙在鼓裡,人家都上门求情了,我愣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旧事重提,涂承钰還是很不好意思,他连忙說道:
“大哥放心,以后有重要的事情,我一定提前說给您的。哦,对了大哥,现在正好有一個事情,要大哥帮忙。”
“什么事情?”
“就是刚刚說的以工代赈的事情,既然要让朝廷雇佣灾民,那就要提前想好,准备让他们做什么活,不然到时候可就手忙脚乱了。
所以我想請大哥上一道奏折,将這個事情原原本本的讲清楚,让朝廷父皇還有朝臣们,挑选好要做的事情。”
這個工作的确要提前准备,不過太子却沒有立刻答应,而是问道:
“主意是你出的,事情也要你去做,为何你自己不上奏折。“
涂承钰說道:“大哥,我倒是想自己上奏折呢,可是在安置灾民的差事当中,我只是负责灾民安危的,如果我上奏折說這些,岂不是越俎代庖,让大哥难做嘛。
再說了,我要是上奏折,朝臣们必然沒有那么重视,他们会找更多的借口推脱着不办,
大哥也知道,想要从灾民身上刮油的,可不止京城的百姓,這些当官的也大有人在。
所以只有大哥以太子的身份上书,才会引起足够的重视,那些暗中想使坏的人,也不敢那么明目张胆了。”
這话倒也沒错,太子的名头确实好一些。
可是太子還是不情愿的說:
“可是這样一来,你的功劳岂不是就沒人知道了嘛。”
涂承钰听到太子的话,笑着說道:
“大哥,你应该是了解我的,我从来都不在乎這些虚名,我也你不在乎朝臣们会怎么看我。
只要父皇和大哥心中知道我做的事情,那些虚名不要也罢。”
如果涂承钰在乎虚名,他就不会顶着亲王的头衔,跑去春凤阁這個烟花场所大闹。
他也不会顶着京城各处的压力,想替灾民挡住各种豺狼虎豹。
他现在想的是,利用自己亲王的身份,踏踏实实的做一些有用的事情。
顺便帮着太子稳固好皇位。
然后等到将来太子即位,他就光荣的退休,做一個整日享乐的富贵闲王。
太子听了涂承钰的话,心裡也是感动的不行。
他知道小五這样說,有一定的道理,但是归根结底,自己還是收益的一方。
不過现在,他只能将這一份感动藏在心底,等到以后再回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