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因为太子要赶時間继续去清查粮仓,所以涂承钰沒敢耽搁太久。
他将自己后续的计划,大概說了一遍,让太子心裡也有数。
出了太子府,涂承钰沒有耽搁,直接奔着南门外去了。
见太子之前,涂承钰都几乎天天泡在這裡,现在见了太子。
知道太子暂时沒精力顾及灾民,涂承钰就更加要上心。
紧赶慢赶,在午饭前,涂承钰终于到了南门外。
此时南门外的景象,相比于昨天又有很大的不同。
首先就是,在南门過了护城河两三丈的地方,出现了好几個连在一起的帐篷。
对于這個這些突然出现的帐篷,涂承钰倒是一点也不惊讶。
看着帐篷這么快就修好,涂承钰自然是十分的高兴。
“启禀王爷,卑职這裡又出了問題。”
一边看着帐篷裡的一切,涂承钰一边坐到帐篷最中间的位置。
全文纬想都沒想就說道:“昨日晚上来的灾民确实多,足足有两三百号人。
涂承钰很豪气的說:“能缓過来就好,至于饭的問題,让他们顶饱了吃。”
這倒也是一個麻烦,涂承钰想了想暂时沒有想出好办法,他只能看面前的全文纬》
贾琏闻言,很为难的說道:
“王爷,卑职将人带来之后,原本也是這样做的,可是那女子的父亲十分胆小,他怕将女儿接回去,会被别人前来报复,所以不想让那女子回去。
“回王爷,昨天王爷从春凤阁带来的那個女子,现在不知道怎么安置。”
全文纬闻言,有些担忧的說道:
這时候,正是要吃饭的你节点,所以全文纬等人都聚在聚在帐篷裡面。
当时让他们每人交五十担粮食,涂承钰以为前期足够了。
同时也可以将這裡,当做此次灾民安置的指挥室。
听了全文纬的解释,涂承钰轻轻笑着說:
“粮食的問題,你不用担心,今天早上面见太子的时候,本王已经将情况說给太子了。
在全文纬的带领下,他全部涌了出来,迎接涂承钰。
“王爷,我們這裡的粮食,本身就不多,要是让他们敞开了吃,等一下粮食不够了怎么办。”
现在听全文纬的话,好似不是那么充足。
所以坐在帐篷的說话的众人,也就第一時間发现了涂承钰的到来。
“這东西,可還要用?”
现在储藏在這裡的粮食,可是前几天从京城处发那些京城商人得来的。
涂承钰将自己心中的疑惑问向全文纬。
此时,他想立刻钻到帐篷裡面去,好好的感受一下。
“全先生,你可有办法安置這位女子?”
而他搭建這些帐篷,就是想为全文纬這些赈灾的人,弄一個临时栖身的地方。
大家說着笑着,一起走进了帐篷裡面。
等大家都坐下之后,他便說道:“灾民這裡,還有什么問題沒有?”
可是涂承钰记得,昨天在這裡的灾民,总共也就有多少人,那么多粮食怎么会不够呢。
這一次,全文纬沒有說话,坐在他身后的贾琏,却开口了。
等一进来,涂承钰就感觉這個帐篷搭建的挺好的。
“出了什么問題?”
难道昨晚上到现在,来的灾民比较多。
而那個女子己,也不想再回到父母身边,他们双方都不愿意,所以卑职就不知道怎么安排了。”
想必過不了几天,太子拨来的粮食,就能够到达了。”
而且从昨晚开始,到现在一直有灾民前来。所以学生才才会担忧粮食不够用。”
因为现在天气還热的缘故,帐篷搭成之后,四周却沒有完全围堵起来。
全文纬代表大家說道:“挺好用的,既能遮挡太阳光,帘子揭起来還很通气,对于我等来說,可是非常好了。”
“好用就好”涂承钰听了非常满意,然后他问道:“今天来的灾民多不多?”
“回王爷,学生倒是有一個小小的建议,王爷何不将此女子招来,专门给维护灾民安危的士卒浆洗衣服,
因为這個东西,就是他吩咐全文纬搭建的。
见完礼之后,涂承钰就指着帐篷說道:
“回王爷,从昨夜开始,来的灾民逐渐多起来了。而且现在這些刚来的灾民,一個個都瘦弱的不行了,学生估摸着,他们要好好吃几顿干饭,才能缓過来。”
“不知道怎么安置?不是早就给你们說给,将人救出来交给她父母不就行了。”
這样既能将此女子暂时安置下来,還能让士卒都穿上浆洗的衣服,其余其他的,可以慢慢图谋。”
涂承钰听完,想了想问道:“可是我們這裡全是一群老爷们,你让這個女子過来,天天和我們厮混在一起,岂不是有损人家的清誉”
对于這個問題,全文纬也早就想好了。
他直接說道:“王爷,若是浆洗士卒的衣服,光靠一個女子可不行。王爷何不乘此机会,
到灾民中多招一些女子,等女子多了,也就沒人再拿女子了。至于人选的問題,王爷也不必担心,
只要王爷放出风去,就說招收来的女子,只要能做好吩咐的事情,除了正常的赈灾粮食之外,還有银钱可拿,学生觉得等這個消息传开,必定有很多灾民家的女孩子,前来做事。”
這個方法,确实還是不错的,至少现在,能够让那個被卖到春凤阁的姑娘,好好的活下去。
“好,按照你說的办。”涂承钰和全文纬三言两语将事情安排妥当。
這個沒人要的姑娘,是在贾琏那一队裡,所以涂承钰也一事不烦二主,将招募女子帮士卒洗衣服的差事,安排到贾琏去办。
贾琏也不含糊带着手底下的人,就前去处理那女子的問題了。
涂承钰则是继续留在帐篷,听取其他人的汇报。
等所有人說完,涂承钰便知道,灾民這裡沒有什么大的事情发生。
既然沒有什么大事发生,涂承钰就安排众人,按照计划继续做事。
接下来几天,事情变得越来越多,所有人也都有越加忙碌起来,
尤其是贾琏他们六個队长,更是忙碌的一刻钟都停不下来。
随着灾民越来越多,安置点的問題也越来越多。
尽管涂承钰這裡,从很早就开始准备,可是当灾民的人数开始破万的时候,各种問題就接踵而来。
像是厕所不够,水源不足,還有打架斗殴,小偷小摸。
divclass=contentadv各种各样的問題,总是能够随时随地地方冒出来。
這样乱糟糟的样子,让涂承钰领悟到一個深刻的道理。
凡是涉及到的事情,无论你之前准备的多么齐全。
可是当你真正的遇到之后,无论怎么准备,都是不够。
這样的情况,让涂承钰這個暂时负责灾民安置的王爷,也几乎钉在了這裡。
他要随时利用自己前世的知识,帮助贾琏他们解决一些难以处理的問題。
就在這样的忙碌中,一些从京城裡传出的闲言碎语,落入到涂承钰的耳朵裡。
负责打探消息的工作,一直都是小宣子在负责,现在自然也不例外。
此时,就听小宣子說道:“王爷,奴婢探听到,京城裡的人,都在等着看王爷的笑话。”
“本王的笑话?”涂承钰好奇的问道:“都是什么笑话?”
“回王爷,许多人都說,王爷此次对灾民的安置,是在瞎折腾,肯定沒有好的结果,最后還是要回到以往的办法上去。
他现在都在等着,看看王爷能够撑到什么时候。”
听到他们所谓的笑话指的是這個,涂承钰不由的笑出声了。
因为目前的情况,虽然看起来是一团糟,比以往的时候,還要混乱一些。
可是作为计划的操作人,涂承钰心裡非常清楚,混乱只是表象。
是因为灾民暂时還沒有将涂承钰的计划执行到位,所以在外人看来就很混乱。
但是实际上,所有的大方向都已经理清楚,现在只要沿着计划,严格的安排下去,就能将局面稳固下来。
所以,涂承钰听了他们的话,沒有一点生气的意思。
他還颇有兴趣的說道:
“除了這些,還有沒有传言?”
小宣子想了一下說道:“倒也有一條,据說京城有人开了盘口,赌王爷您什么时候坚持不下去。”
不愧是天子脚下的百姓,连朝廷的事情都敢慨盘口赌博。
此时,涂承钰却沒有丝毫想要打击赌博的意思,他对小宣子說道:
“他们开的盘口当中,一般都是多长時間?”
“回王爷,从三五天到十几天不等,最长的是一個月。”
“哦,尽然有這么多的選擇,伱知道他们的赔率是多少嗎?”
“回王爷,赔率各不相同,不過都挺高的。”
听到這裡,涂承钰更加高兴了。
“赔率高就好,這样,你现在回去,从府中支五千两银子出来,然后派几個人過去,给本王押赌注。
所有的盘口都压一遍,至于压哪边,你应该清楚吧。”
這事小宣子自然是清楚的,当然是赌肃王会坚持下去了。
赌這种事情,涂承钰向来是不喜歡参加的。
可是被人戏弄,涂承钰要是不反击一下,那就說不過去了。
现在他這样将盘口一压,等到自己将灾民這裡整治好,就可以拿着押注的票据,前去般白花花的银子了。
到时候,等白花花的银子沒了,那些個开盘口的人,就知道惹肃王的下落了。
就在涂承钰心裡幻想着這些小趣味到时候,贾琏手底下的一個小队长林友急匆匆了過来。
“王爷,东南角那裡打起来了。”
整個灾民安置点的东南角,正好就是贾琏负责的区域。
听到這個,涂承钰美好的心情瞬间就沒有了。他沉声问道:
“好端端的,为什么会打起来?”
林友說:“小的也不太清楚是什么原因,只模糊的听到,好像是因为有一家的孩子丢了,然后在找孩子的過程中,发生了冲突。”
听到有事孩子丢失的問題,涂承钰就有些烦闷。
這些天,丢孩子的事情可不止发生了一两起,只不過因为涂承钰提提前将灾民分隔管理,這些走丢的孩子,很快就找回来了,所以沒有闹出多大的动静。
可是现在,却因为孩子的問題打起来了,看来是比较严重了。
想到這裡,涂承钰觉得,自己有必要過去一趟,看看是個什么情况。
他一遍坐着准备,一边问林友:
“你来之前,谁在那裡处理事情?”
“我家公子和全先生都已经到了。”
既然贾琏和全文纬已经到了,涂承钰也就沒有那么着急了。
好整以暇的将自己收拾好,出了帐篷朝着旁边一招手。
站在门口守护的几個护卫,闻言围了過来。
等他们到跟前,涂承钰就說道:
“分出六個人,跟我出去一趟。顺便将马牵過来。”
虽然护卫头子老姚,被涂承钰派了差事,去当大队长了。
可是守在涂承钰身边的护卫,還是将涂承钰保护的很好。
他们听了涂承钰的话,很快就走出留個强壮的护卫,他们過来的时候,每人手中還牵着一匹马。
等马過来,涂承钰接過自己的坐骑,借着早就放在脚下的圆凳,轻松的爬上马背。
相对于一年前,涂承钰现在的骑术有了长足的进步,已经能够很自然的操控马了。
见涂承钰上马,跟過来的六個护卫,也都一起上马。
然后,他们就跟在涂承钰的深身后,朝着闹事的地方跑去。
至于前来禀报的林友,则只能默默的再走回去。
安置灾民的场地虽然宽阔,可是骑着马過去,却用不了多长時間。
涂承钰和六個护卫,很快就到了闹事的地点。
等他一到,就看到在一片空地上,聚集着大概百十号人。
這些人现在都已经打成了一锅粥,从涂承钰這裡看去,裡面的好多人,都已经分不清楚敌我了。
很多人上一刻钟還在联手揍另一個人,可是当他们一转身,再次碰面的时候,他们就将对方当做敌人,二话不說就挥拳打了起来。
這种混乱的局面,看的涂承钰眉头都要立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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