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說算计生死难料
涂承钰是真心觉得皇上沒有去谋害他。
首先就是這种手段,容易留下把柄。
其次就是,沒必要去谋害,因为以现在的情况来看,义孝亲王根本影响不了皇帝的位子。
第三就是,太上皇還活着,皇上沒必要冒着被太上皇记恨的风险,去做這事。
所以,涂承钰猜测,义孝亲王找的大夫,要么医术不精,要么說了谎话。
涂承钰看着义孝亲王那愤恨不平的样子,问道:
“给你治病的大夫,是从哪裡找来的?”
义孝亲王听到后說:“怎么,你又想要搞什么鬼?”
涂承钰說道:“我沒想搞什么鬼,我只是问你,那些大夫是伱自己找的,還是有人帮你找的,帮你的這個人,会不会骗你。”
义孝亲王听完涂承钰的话,先一脸嘲讽,仿佛在嘲笑涂承钰又在耍低劣的挑拨离间。
他說道:“你再怎么辩解都无济于事,我是不会相信你說的话,你也不要想着能从這裡逃走。”
涂承钰疑惑的說道:“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你如此相信乡间郎中的诊断。”
义孝亲王說道:“如果单纯是郎中的话,我也不会轻易相信,可是有人帮我从宫中带出来了我的脉案,上面的诊断是我亲眼所见,這总做不了假吧。”
涂承钰說道:“恰恰相反,脉案最容易造假了,你估计是被人骗了。”
义孝亲王說:“别人或许会骗我,此人却不会。”
涂承钰好奇的问道:“是谁既能让你信任,又能接触到宫中的脉案。”
听到涂承钰的問題,义孝亲王脸上露出一個诡异的微笑,他說道:
“是你某一個哥哥。”
涂承钰一听就忍不住的笑道:“我都要死在你的火铳之下了,你何必对我用這种无聊的离间计。”
义孝亲王說道:“是不是离间计,你自己心裡清楚,你可以想想,我突然要换王府,为的是什么。”
涂承钰皱眉头一想,难道他让出王府,就是为了挑起自己兄弟几人争斗。
如果真是這样,他的计谋已经成功,因为老三为了府邸,都打算和老二争了。
更有甚者,他们为了争府邸,說不定会暗中和义孝亲王合谋,那么给义孝亲王从宫中偷脉案的,還真有可能是自己那個老哥当中的一個。
其中一個最大的嫌疑人,便是老三了。
想到這裡涂承钰就想问问是不是老三,可是他一抬头,看着远处义孝亲王那戏谑的表情,心中暗道糟了,自己還是上当了。
义孝亲王刚才的离间计,很简单,一眼就能看穿。
可是這個离间计的,它不是当场就起作用,它真正的厉害之处就是,通過真真假假的证据,给人心中埋下怀疑的种子,让它慢慢发芽。
然后等待,等爆发的那一刻,這棵怀疑的小苗,将瞬间长成破坏惊人的参天大树,将人之间的信任破坏的一干二净。
這就是這個计谋的恶心之处,而涂承钰刚才,显然已经有了怀疑的种子。
义孝亲王看着涂承钰懊恼的样子,忍不住得意的笑道:
“是不是开始怀疑你们家的兄弟了,是不是已经想到谁的嫌疑最大了。”
“哈哈哈,小五啊小五,你還认为我的离间计无聊嗎。”
涂承钰看着他张狂的样子,忍不住說道:
“你既想要我的命,却又费尽心思的让我中计,难道是为了显得你很聪明?”
义孝亲王被涂承钰的话說的一愣神,继而就沉默起来。
涂承钰见义孝亲王沉默不语,便又提起刚才的话题。
他问到:“依着你刚才說的,三位皇兄中,有人给你偷出了脉案,你又怎么能保证,他们给你的脉案就是真的呢?”
义孝亲王說道:“因为他们沒有骗我的必要。”
涂承钰說道:“皇上也沒有骗你的必要,所以在我看来,你只不過是对皇上有成见。”
“而有人,正好利用你的成见,让你相信太医的诊断是假的,以便你做出对他们有利的事情。”
“你仔细想一想,那個给你找大夫的人,他有沒有利用你的病情,给他谋取利益,你只要想明白這一点,便能判断出谁的医嘱是真的?”
义孝亲王說道:“到现在了,真与假還有必要嗎。”
涂承钰說道:“当然有必要了,若是太医說的是真的,你就不会死了啊。”
义孝亲王听到涂承钰的话,忍不住又站起来,說道:
“小五啊,到现在了,你還把我当做小孩子一样哄。”
“你看眼前的情况,我即使沒有病,又有什么区别了,最终還是死路一條。”
涂承钰赶紧說道:“当然有区别了,暖房裡发生的事情,现在只有你知我知,只要我們不說出去,谁能知道呢。”
义孝亲王說道:“小五,你說了這么多,就是想让我放了你?”
“我還以为你不怕死呢。”
涂承钰回答道:“這世间,有谁是不怕死的,我怕死,你也怕死。”
“所以,我們都活下来不好嗎?”
义孝亲王摇着头說道:“我自然也想活下来,可是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发生了。”
“即使暖房裡的事情沒有发传出去,刚才戏子刺杀的事情呢,你怎么向皇帝解释。”
“西山袭击的事情,你又怎么解释。”
涂承钰沉默了,因为义孝亲王說的這些事情,确实都是死结。
一旦皇帝知晓,必然不会放過他。
可是涂承钰還是不想放弃,毕竟谁也不知道那把火铳裡射出来的弹丸,有怎样的威力。
他說道:“西山袭击的事情,還沒有调查到确凿的证据,只要我不再追究,沒人会抓着不放。”
“至于今天戏子刺杀的事,我可以替你向皇上求情,看在你沒有伤害我的份上,也能留你一條命。”
义孝亲王听了,依然摇头,說道:
“你小看皇帝了,你以为西山袭击的事情,還沒有掌握证据。”
“但是实际上,皇帝已经快要查到我身上了,不然我怎么会如此匆忙的做今天的事呢。”
“小五,你可能不知道,从昨天开始,无数御马监的探子,或明或暗,将我這座王府,翻了個底朝天,就差掘地三尺了。”
“御马监突然如此搜查王府,你知道這意味着什么嗎?這意味着,皇帝在昨天,就已经知道,前面所有的事情,都是我做的。”
“你现在還觉得,向皇上求情有用嗎?”
涂承钰說道:“這一切都是你猜测的,可是有一处,你猜测的有問題的。”
“如果父皇昨天就知道你是幕后黑手,他怎么可能让我們几個今天来這裡冒险。”
“你也早就在监狱裡面了,哪裡還有机会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义孝亲王說道:“你虽然是皇帝的亲儿子,却不太了解他啊。”
“你的那個皇帝,最是阴险狠辣,他如果昨天抓了我,可能会引的原来的太子党人人自危。”
“所以他装作不知,仍然让你们前来,用你们做诱饵,引我上当,好乘机将我除掉。”
“为了能顺理成章解决我這個眼中钉,他不惜舍弃自己的亲儿子,這么心狠的人,怪不得最终是他做皇帝。”
涂承钰說道:“你太高看你自己了,解决一個你,根本不用费這么多心思。”
义孝亲王說:“解决我也许不用费這么大的心思,可要是能连带着解决掉朝堂的問題,你說皇帝会不会费這心思。”
涂承钰說道:“也许你說的对,可是又能如何呢?”
“你說這么一大堆,无非就是想說明,父皇对我們這些儿子不放在心上,为了利益可以牺牲我們。”
“你挑拨完我們兄弟关系,又挑拨我們父子关系。”
“无非就是想看我們父子兄弟反目,满足你阴暗的心理。”
“你說我不如你了解父皇,你是哪裡来的信心說出這样的话。”
“我告诉你,父皇绝对不会让我們陷入危险。”
义孝亲王听完,抬着手裡的火铳說道:“你說他不会让你陷入危险,這又是什么?”
涂承钰刚要反驳,就听到有人激烈的敲击暖房的大门。
這敲击声,吸引了正在对峙的两人。
他们两個转头看去,除了晃动的大门,還在旁边的窗户缝隙中,看到了一溜挤在一起的脑袋。
涂承钰仔细一看,发现這些人原来是老二他们。
他们挤在窗户旁边,自然也就看到了义孝亲王拿着火铳指着涂承钰。
老二着急的隔着窗户大喊:“义孝王兄,你這是为何?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說。”
义孝亲王转头看着老二說道:“等到了地底下,我自然会和他好好說。”
就在义孝亲王转头和老說的时机,涂承钰就抓住机会,从腰间抽出随身携带的小刀,来不及瞄准,就朝着义孝亲王扔去。
這個小房间,能让义孝亲王手中的火铳威胁大增,却也能让涂承钰扔出去的小刀能轻易命中目标。
所以涂承钰的小刀很容易就打到义孝亲王的身上。
刚才在和老二說话的义孝亲王,被這突如其来的小刀,吓得手一抖。
手中的火铳也随即掉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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