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好领导
“陆主席,您吃鸡蛋羹!日本鸡蛋羹,可细发了。[本文来自WwW.]”刘医生其实好半天才闹明白了這位市领导到底是什么职位,原来是乌山的财神爷,寻常人哪裡能见到?刘医生亲自跑出去给要了份鸡蛋羹,心裡,却直冒冷汗,怎么小卫和市领导谈对象呢?這,要是今天的事情小卫捅给陆主席,自己家老苗怕要吃挂落,至于自己這個小医生,想来陆主席却是不屑搭理的。
不過,不知者不怪吧?小卫可是一再說了她沒对象,再者說了,今天的事情也沒挑明,沒啥大事吧?刘医生心裡忐忑,自己宽慰着自己。
陆铮对刘医生說了声谢谢,用汤匙舀了一小口,尝了尝,便放下了,转头对苗德刚說:“香秀吧,一直不想公开我們两人的关系,可我想,正大光明谈恋爱对不对,有什么可瞒人的?”
苗德刚忙笑着說是是,想說您两位真是郎才女貌的话,可是,又觉得不大对劲,這也不像对领导說的话啊,领导太年轻,刚刚谈恋爱,可真叫人不知道怎么說好。
至于卫香秀隐瞒两人关系,苗德刚倒是想起来了,卫香秀和陆铮都是广宁县局出身,是不是,那时候就有点意思呢?后来卫香秀离婚,又有沒有陆铮的关系呢
這些念头在苗德刚脑子裡一闪而逝,是不是這么回事都和自己沒关系,這话别从自己嘴裡传出去就行。
“有時間咱们多聚聚,你们都是香秀的同僚,也就是我的朋友。”陆铮說着话,笑着看向了黄科长,說:“老黄,要多照顾我們家香秀。”
黄科长见陆铮還记得自己,心裡激动不已,连声說:“您太客气啦,我們這些老同志,倒是需要卫主任照顾,工作上要靠卫主任领导,也一定支持卫主任的工作。”
陆铮微笑,說:“你们有時間,也欢迎来我家做客。”
虽然知道陆主席是客气话,在座的公安干部和家属還是忙一通道谢。
苏百万渐渐的摸清了陆铮的身份,坐在角落,真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煎熬的厉害。
這时格子推拉门被人往旁边一拉,一名西装革履的中年人冒了冒头,见到陆铮随即就笑着走进来,說:“陆主席,還真的是您啊!”又赶紧踢掉了鞋快走几步,轻轻按住想起身的陆铮,笑道:“您就甭客气了。”顺势,用日本人那种跪坐方式坐在了陆铮另一侧。
来人正是五洲大酒店的老板安一鸣,当年陆铮在顾委时他和陆铮一起去過青龙办学校。
陆铮笑道:“不起身就不起身吧,安总,我给你介绍,這是市局的苗局长,這是政治部黄科长……”
安一鸣本以为和陆铮一起聚餐肯定都是大人物,听着市局苗局长還像那么回事,可旋即就是一些科长、副科长,令安一鸣错愕不已,但他脸上還是挂着礼貌的笑容挨個寒暄。
介绍着市局的干部,到卫香秀时陆铮笑了笑,說:“小卫,我女朋友,你认识。”
卫香秀也算是五洲大酒店的VIP,這么能干漂亮的女强人安一鸣当然听說過,就笑道:“原来卫总是您女朋友。”旋即恍然,听說卫总本来是停薪留职,现在又回市局上班了,安一鸣就笑着說:“陆主席這是和娘家人聚餐呢?”
陆铮笑着說是,又给市局众人介绍了安一鸣的身份,市局干部却也都沒觉得什么,陆主席来吃饭,酒店老板出来作陪天经地义。
“您怎么沒动筷子,不合胃口?”见陆铮吃碟裡的三文鱼只咬了小小一口,鸡蛋羹也就动了一点,安一鸣关切的问。
陆铮笑了笑,說:“沒什么。”
安一鸣便說:“您尝尝,给点意见。”
陆铮见他坚持,便道:“這裡沒外人,我就說了啊。”指了指生鱼片,說:“咱地区沒這种鱼,所以想要新鲜的沒冻過的肯定是奢望,但你低温冷藏就好,這個冻得太透,解冻又沒解好,咬起来完全沒了鲜香之味,跟木头片沒什么区别。”又指了指鸡蛋羹:“蛋汁草草過滤,蒸的火有些大,不够细滑。”說着盯着安一鸣:“老安,你這裡价钱可不低,对外包给日本来的餐馆了是吧?不能叫他们這么糊弄咱中国人吧?!”
安一鸣呆了呆,說:“一直生意挺好,我却不知道,原来問題多多,谢谢陆主席提醒。”坐了会儿,安一鸣便即告辞,想来是去找日餐馆的经营者算账去了。
陆铮本来不欲多事,但感觉這些日本人做的料理完全沒用心,国人偏偏趋之若鹜,简直就是在传递人傻钱多速来的信号,心下未免有些不舒服。
安一鸣走后,黄科长却是笑着說:“陆主席才是真正的大行家呢,我就說呢,日本料理好大的名头,却不外如此,原来是厨师功夫不到家。”說着话瞄了苏百万一眼,說:“有的人呐,外国的月亮都是圆的,自己口味差,就知道充大尾巴狼。”
黄科长的爱人也在旁附和讥讽苏百万,可算扬眉吐气了,只觉陆主席真是指路明灯,领导中不能再好的领导。
苏百万脸色阵青阵红,可又不敢說什么。
在品尝過安总再次叫人送来的寿司后,聚餐尽欢而散,看着陆铮的宝马车载着卫香秀呼啸而去,苗局长等人說了几句话,各自散了。
“直接送你回家吧?摩托在单位呢吧?别去取了。”在一個十字路口前,陆铮笑着问。
卫香秀卖了大军越,买了辆很拉风的摩托车,很少人知道,這款进口摩托实则也要几万块钱。
“你怎么来了?”卫香秀美眸裡闪着欢喜,至于取不取摩托,去哪裡,這些都不重要。
陆铮笑道:“我不能来么?”
“你,你不是說你要订婚了?”卫香秀說到這儿,神色黯淡下来。
陆铮笑了笑,“還是個十一二岁的孩子呢。”
卫香秀惊讶的道:“這么小?那?那订什么婚?”
陆铮无奈的道:“家裡的意思,不過……”犹豫了一下,說:“她,還是挺不错的,如果她愿意,也许我以后的伴侣就是她了。”觉得自己還是有必要告诉卫香秀自己的真实感受,不過想想白纱包那芭比娃娃的亮丽可爱样,实在难以想象和她共同生活是什么样子,而且,当自己老婆,這感觉,也实在怪异。
卫香秀却是忍不住扑哧一笑,說:“原来你是怪蜀黍。
怪蜀黍這词卫香秀是跟陆铮学的,陆铮本来倒沒想過這個問題,现在听卫香秀一說,不禁一阵汗颜,可不是嗎?怎么就想到一個十一二岁的小不点做不做自己的伴侣呢?這也委实是因为白纱包有让人忘记她年龄的能力。
卫香秀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說:“不過你今天当着這么多人說我是你女朋友?不怕家裡知道么?”
陆铮咳嗽一声,說:“還沒订婚呢,再說,订婚也是很小的范围,乌山不会有人知道,变数……”想到白纱包那飘忽难懂的世界,說:“变数也挺大的,以后未必就真能成。”
卫香秀瞥了眼陆铮,小声說:“你的意思是?在你们成亲之前,我就先做你的女朋友?”
陆铮也觉得自己挺厚颜的,咳嗽一声,沒說话。
卫香秀就咯咯一笑,可旋即又想到什么,秀眉微蹙,說:“可是你說,以后会不会有人說我离婚是因为你?”
两人都出身广宁县局,虽然来乌山原因各不相同,更沒有通過气,時間段以及调动上完全沒有交集,但如果两人真的走在一起,对外公开宣称在恋爱,那么有些居心叵测的人,恶意猜测甚至传播两人在广宁就好上了、卫香秀离婚全因为陆铮等等并不是沒可能。
“对你影响不好吧?”卫香秀咬了咬红唇,有些懊恼的垂下头。
陆铮笑了笑,說:“不要在乎這些东西。”
卫香秀轻轻点头,身旁的這個男人,有人說,他才是真正的钢铁公司,這個人,硬气硬的很,好像真的什么都不在乎,不管是仕途還是金钱,他好像都视若无物,不過這种不在乎不是那种不认真不负责,而是一种豁达,真正的豁达,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好像他,什么都看透了。卫香秀痴痴的想着,接触越多,陆杠头,好像越令人看不懂。(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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