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报复
“嗯!”
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着楚钟南有些疲惫的样子,刘采青默默地点了点头。虽然攻占朝鲜所用的時間并不长,可是,想要让一個国家,尤其是刚刚经過了剧烈动荡的国家稳定下来,這其中所要消耗的精神绝不是一点半点。而且,朝鲜也不像小北荒那样有着稳健的行政和法制制度,這裡完全是人治的社会,而不是法治。所以,不光是楚钟南一個,那些从小北荒调派過来的官员们也同样都是這個模样。只是,朝鲜已经是他们对抗满清的大后方,就算再累,也不能让這裡出现乱子。
“多少人?名字都问出来了嗎?”楚钟南喝了口茶提了提神,又开口问道。
“刺客一共一百二十五個,全都是满清那边派出来的八旗精锐,分成四批,住在四個不同的地方,正好把您老人家在平壤的驻跸之地给包围起来……”刘采青答道。
“哦?這么有水准?”楚钟南笑问道。
“水准?”刘采青闻言,脸上立时挂起了一层不屑:“四口人住的房子,一天进进出出的就有二三十号人的吃食,垃圾也是一大堆,那简直就是群星中的月亮,萤火虫堆裡的蜡烛,要不是为了拿到证据逮人,早收拾了。還用得着现在?還水准?他们那如果也叫有水准,那咱们這可就是祖宗级别的了。”
“呵呵,满清那伙子人也不是经常搞刺杀,业余人士,你们也要理解一下。”楚钟南笑了笑,又问道:“对了,问沒问出领头是谁?”
“不用问,抓人的时候就蹦出来了。叫鳌拜!”
“鳌拜?!”楚钟南刚咽去的茶水差点儿吐了出来,脸上满是惊讶:“你說那些刺客的头目叫鳌拜?”
“沒错。這家伙是皇太极的亲信,当初闹天花的时候,就是他带着手下在镇江拦着咱们。可惜,那一次居然沒让他感染上!要不然,哪還轮得到他在咱们這裡嚣张?”刘采青摇头叹道,脸上還有点儿愤愤的感觉。
“怎么?吃苦头了?”楚钟南笑问道。鳌拜在日后可是号称“满洲第一勇士”。抓拿這么一個人。肯定不轻松。
“苦头?我們能吃什么苦头?”刘采青有些诧异。不明白楚钟南为什么這么想。不過他也沒有在意。只是接着說道:“打埋伏而已。一排箭射出去。后面還跟着火枪。就算他再勇再猛。也就是一下子地事儿。只是那小子太不识趣儿。在刑房裡骂了足足两個时辰。烙铁都不管用!”“還有烙铁?你们动刑了?”楚钟南又笑问道。還說沒吃亏。小北荒地刑讯方法哪会那么落后?对付那些嘴硬地。不怕皮肉之苦地家伙。自然有地是招数对付。可刘采青居然让鳌拜在那裡干骂两個时辰。還动了平常不怎么用地烙铁。摆明了是吃了亏想报复对方。
“动了。妈地……”刘采青恨恨地骂道。他想起自己在鳌拜面前吃地瘪就是一肚子气。自从奉楚钟南之命创建朝鲜情报处以来。他還沒吃過這么大地亏呢。他们這些情报部门一直沒有被楚钟南赋予刑讯之权。难得有了一次。自己想玩個新鲜。又看到当时鳌拜被捆在椅子上。便過去问话。可沒曾想。居然被那小子在底下踢了一脚。想到這些。他又觉得小腿骨隐隐地有点儿疼。暗暗决定呆会回去再狠狠地收拾一下那家伙。
“行了行了。沒出息。跟個囚犯较劲儿。”楚钟南白了刘采青一眼。也把手下抓住了鳌拜這個颇有震撼性地消息消化了一下。又问道:“那些人在平壤地内线清除了沒有?”
“還沒。”
“沒?”楚钟南一怔,“为什么?”
“這次刺杀你的事情,不光是平壤這群家伙有份儿,汉城那边好像也有黑手,现在我們已经放出了消息,那几個内线正往南边逃呢!”刘采青解释道。
“明白了。”放线,钓鱼!楚钟南叹了口气,看来自己這回得罪的人還真是不少,以后出门可要仔细着点儿了。
“這群刺客基本都是死士,除了几個领头的,也沒什么人知道内幕,杀不杀?”刘采青又问道。
“不杀。全部送建州左卫,让他们挖煤去!”楚钟南答道。
“是。”刘采青应道。他明白楚钟南的意思,绝不是为了要对這些家伙进行什么劳改,建州左卫的矿洞不只一個两個,其中一個就是专门给那些对满清最为忠心的死硬份子留的。凡是被关在那裡的矿工,命运只有一個,就是永远挖矿,一直挖到死!
“你们朝鲜情报处的人最近要多用点儿心,除了我的安全之外,凡是咱们的人,都要注意保护。明白嗎?”楚钟南又道。
“這個您放心,這次他们沒机会,下次也是一样。”刘采青自信满满地答道。他倒不是自夸,以他朝鲜情报处经营多年的底子,如果用心保护某些人的话,别人想在暗处下手,還真是不容易。
那就好。去吧!”楚钟南挥了挥手。“那我就先走了。您注意休息。”叮嘱了一声,刘采青站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
满清联合朝鲜一些对小北荒心怀不满的富商、地主、贵族对楚钟南,以及小北荒高官进行刺杀的事情還沒有开始就先失败了,之后,小北荒的朝鲜情报处通過暗中监察,联合各個部门又狠狠地在朝鲜进行了一遍清洗。当然,這些事情基本都是在暗中进行的,影响并不大。不過,虽然影响力小,通過這些行动,小北荒对朝鲜的控制力却又获得了进一步的增强。而除此之外,满清也很快就品尝到了這种暗杀行动所带来的苦果。
祟祯十一年六月开始,建州左卫的第四方面军一部开始将势力向西推进。虽然在他们面前的多是山地沟壑,但是,這样的地形反倒也方便了他们构建各种城堡、军寨。而這种军事要塞规模化的推进,虽然缓慢,却让满清八旗无可奈何。虽然皇太极也曾命令部下選擇地点同样进行军塞建设,打算以要塞对要塞,可是,八旗子弟的建筑行动缓慢,尤其在建筑的时候還要面对第四方面军偶尔的火炮轰击,使得皇太极的计划总是无法达到预定目标,八旗军也只得一退再退,最终,不得不退到了吉林乌拉、辉发至快大茂(通化)一线。
而除去建州左卫的威胁之外,依兰要塞的建成也使得小北荒第二方面军有了一個稳定的基地。在约瑟夫的带领下,這支大部分成员都是白山黑水出来的军队,以依兰要塞为依托,将触角不住的向四面沿伸。那些隐藏在长白山脉、小兴安岭的生女真,還有那些聚集在满洲北部的村寨,大多受到了第二方面军的袭扰,或者干然就是掳掠。当然,约瑟夫等人的“掳掠”跟那些八旗军不同,相对于八旗军对财物的向往,第二方面军对人口更加渴望,那些被掳掠而来的人口被他们安排到了依兰要塞以北的嘉木寺囤,开始垦荒。而在這种掳掠活动中受创最深的,倒還不是满清,反倒是那些楚钟南的“旧识们”。曾经由楚钟南的“老朋友”齐赛诺延所统治的,如今属于科尔沁亲王明安统领的科尔沁蒙古各部,几乎都受到了沿着松花江杀来的第二方面军的“伤害”。人口,牲畜,财物,无不受到了巨大的损失。最可恨的,是第二方面军還有一些政工人员,這些人跟着军队一起過来,却不住地对那些普通牧民进行蛊惑。這种蛊惑一时半会儿倒沒什么威力,可是,随着時間的推移,明安等人发现,他们的治下越来越不平静,好一点儿的,就是牧民开始出现逃亡的迹象,差一点儿的,竟然开始有奴隶毒死大批牲口,甚至是刺杀主人……而這种现象,還在暗暗地向着其他的蒙古部落传染。
而第二,第四两大方面军的推进虽然对满清造成了巨大的压力,可是,由于是在陆地上,满清八旗的野战能力依然拥有着巨大的威慑力,所以,他们也只能做到现在這种程度,却不能杀出山地或者杀入满清腹地,這也就使得他们不能像第三方面军那样取得更大的成绩。
祟祯十一年八月,第三方面军再次集中主力战船,不顾满清军队的沿途阻截,沿浑河溯流而上,炮击沈阳,并将沿途村镇毁坏无数。
皇太极虽然大怒,可就是隔着那看上去并不算多么遥远的河面,他们却始终沒有任何办法。而且,一旦在河边聚集起军队,就会引来对方无情的炮击。无奈之下,皇太极只有带着大军,眼睁睁地看着第三军水师在自己面前威装游行了一番之后,又大摇大摆的离去。可是,“礼送”第三军水师离开,還沒等他来得及郁闷,金州失守的消息又让他的心情跌入了更深的谷底。
然而,這一切都還只是开始。
看到满清囿于南面辽东辽西腹地防守压力而不敢派出大军北上,依兰要塞的小北荒第二军开始将触角沿伸到了开原、铁岭一带,而与此同时,东面驻守在第四军建州左卫一部也不断地向东进逼,战线甚至已经推进到了八旗军的防线面前;第四军朝鲜驻扎部队也开始有意识的越過鸭绿江,满清沿江的镇江、险山堡、长奠等地先后失守,又在对方撤回之后再次复得。但是,這其中损失的人员却是实打实的。而除此之外,身负牵制满清主力部队任务的第三军也时不时的进行几场水上游行,要么,就是攻击满洲沿海地带,要么,就是直接沿河而上,攻击辽河或者浑河沿岸的满洲村镇,甚或是又一次炮击了满洲旧都辽阳。最终,逼得皇太极派出不得不大批人手,在三岔河口附近的河道内扎下了大批的木桩,這才最终断绝了第三军对满洲内部的“进犯”。
但是,這一切对于满清士气的打击,已经无可弥补。看更多诱惑小說請关注微信npxswz各种乡村都市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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