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门贵妾 第96节 作者:未知 汪彤儿已经笃定谢玉珩知道自己的身份了,只是不知道他为什么在外人面前沒說破? 既然他不在外人面前說破,我就当他沒认出自己来。 等他离开,自己仍然是秦家大少爷。 汪彤儿对古代封建礼教還是多少知道点,特别是对女子更是苛刻。 毕竟自己学的是导演系,对歷史還有人文都涉猎過的。 记得哪本书上记载有位官员家夫人着婢子仆人回娘家,被人绑架,家人带了钱去赎回来,不過才一天的時間,回去后便送去庄子,說是女人已经不洁了。 即便是生了儿子的夫人,大概率也是被送到庙裡或者庄子裡度過余生,他们本对女子极为苛刻。 這样的处理在封建社会很常见。 汪彤儿看着走在自己面前這個男人平时就是那么刻板固执,自己只是他名义上的小妾,况且流落在外月余,他肯定怕失面子,不会跟自己相认的。 只是,奇怪,這人为何非要跟自己過不去,還住了进来。 真是心塞······ ······ 秦宝臻正在在堂屋门前,满脸堆着笑,像一朵盛开的菊花。 “萧老爷,谢公子二位贵客裡面請。”秦宝贵双手作揖把人往屋裡让去。 明正帝跟谢玉珩对着他微微颌首,先后跨进门槛,走了进去。 秦宝臻今儿把用膳的地方改在堂屋裡,裡面竟然摆置着两小块冰。 這样一来,堂屋裡凉爽爽的,让人神情舒爽呀! 正堂裡,一张雕花红木圆桌上早已摆置着精致的碗碟,筷子也是从仓库裡另取出来的青玉镶银筷子。 冷盘菜已经摆好,由于是夏季,精致的汝瓷盘子裡有水晶肴肉、糖醋鱼片,糖醋裡脊、扒通天鱼翅,鸡茸燕菜,水晶脍,酸笋泥螺,呛白虾,蒜泥海带還有海蜇丝。 汪彤儿一看,毕竟是临海州城,海货還真不少。 她对海鲜還是比较喜爱的,在现代时,家裡从不离出水鲜的海产品。 第142章 宴請 今儿用膳沒见朱氏母女,也是,招待男客,女眷過来有些不妥的。 因此,這一桌子只有他们父子两跟二位贵客总共四個人。 果不其然,桌子上放了两坛子花雕酒。 酒杯用的西洋琉璃杯子,琉璃杯子很厚重,上面還有西洋美人像。估计一杯倒满怕有半斤的量。 两個二十左右美艳的婢女上来给桌子上的人倒酒,汪彤儿只见過她们两次,知道是便宜爹的两個通房丫头。 上一次也是府裡来客,她们亦是如此充当斟酒布菜的下人。 要是客人是個好色之徒,這两個通房丫头免不掉送给客人的命运。 其实,通房丫头說道底就是個婢子,只不過比婢子的地位略高上那么一丁点。 既要伺候好男主子,给他暖床,還要伺候女主子,看女主子的脸色讨生活。 更要看男主子对你宠爱的程度而定,不然,一旦男主子恶嫌你,不要說你是個通房丫头,哪怕是個妾室,也有被发卖,或是送人的那一天。 所以說,汪彤儿不愿做谢玉珩的通房跟妾室就是這個原因,沒人权,根本就是男人身边的玩意儿。 沒想到,其中一個通房丫头正要给谢玉珩倒酒时,谢玉珩把面前的空杯子往旁挪了挪,說道:“還是請秦少爷给我斟酒吧。” 汪彤儿听他這么一說,不由想起在赣州冒充他宠妾给他斟酒的事来。 小脸‘噌’的就红了起来。 “好好!儿子,快来给贵客斟酒。”坐在汪彤儿对面的秦宝臻一听,忙对着她招手。 好吧,汪彤儿只得站起身来,小脸蛋上的笑意不达眼底。 走過去,见明正帝的酒杯裡已经被那個叫永红的通房丫头给倒满了。 只得从那個叫秀云的通房手裡把青玉酒壶接了過来,小酒壶做得很是精巧,雕刻着一朵又一朵的梨花,看起来是娇艳而又美丽。 汪彤儿伸出纤细白玉般的素腕,执壶往谢玉珩的酒杯倒去,随着“哗!”清澈的酒液倒在了白色的酒盏当中,浓郁的酒香味迎面飘来。 汪彤儿知道自己今儿肯定脱不了一杯老酒,還不如自己倒,她走到自己的座位上,给自己倒上半杯子花雕酒,“当。”汪彤儿放下了酒壶,端起了酒盏,然后站起了身来。 汪彤儿做出這個动作,倒是大家都沒有想到的,一時間明正帝跟谢玉珩两個人也停住了筷子,纷纷抬眼看向了她。 “萧老爷,谢公子在下代替父亲敬二位贵客一杯酒,感谢贵客光临寒舍,敝舍是蓬荜生辉!往后如若有什么怠慢的地方,二位贵客可千万不要跟在下一般见识才是。”汪彤儿站起身端着酒,对着明正帝跟谢玉珩說道。 谢玉珩看着面前明艳动人的汪彤儿,好想再骂她一声:“小骗子”! 明正帝手执酒杯对着汪彤儿满意地点了点头,轻轻地抿了一口酒。 心中想着:這秦少爷待客礼貌有佳,朕沒看错,是個品性不错的好少年! 谢玉珩顿了一下,心裡明白了汪彤儿的用意。眼眸幽深地望着她,骨节分明的大手端起酒杯,仰头喝了一大口酒下肚。 秦宝臻适时插话道:“萧老爷,谢公子吃菜。” 桌子上面的冷盘子裡的菜,刚刚用了三分之一就撤了下去,紧接着热菜端了进来。 端菜的下人们都是轻手轻脚用雕花红木托盘把菜端进来,再顺带把吃過的菜撤了下去。 還别說,古代人很有卫生意识。 用托盘端菜,既避免了热菜烫手,也避免手指不经意伸到碗裡面去,不卫生。 還有,像下人帮主子布菜,用的就是公筷。 虽說是一种剥削阶级的行为,不可取,可是也减少传染病感染环节,是现代公筷使用的鼻祖。 热菜有青甘普洱红烧肉,清炖蟹粉狮子头、有红烧黄鱼、清蒸鲥鱼,炖得软烂的冰糖肘子,還有巴掌宽的带子鱼跟梭子蟹······ 野生鲥鱼在现代已经很少见了,鲥鱼与河豚、刀鱼齐名,素称“长江三鲜“,汪彤儿出世也只品尝過两次野生鲥鱼。特别像面前盘子裡這么大的野生鲥鱼根本就绝迹了, 清蒸鲥鱼是连着鳞片一起的,這個时代爱美的女子喜歡用鲥鱼鳞片做花钿。 只是,這個时节鲥鱼应当洄游到长江产卵,溱州离长江好几百裡路,不知道便宜爹一时怎么买来這么新鲜的鲥鱼。 不過,从中也看出来便宜爹对面前二位贵客前所未有的敬重。 其实,就是拍马屁。 不過,便宜爹這马屁還拍得真准! 汪彤儿夹了一块巴掌宽的带子鱼,哇!好吃!肉质肥厚,口感颇佳。 汪彤儿最爱吃的梭子蟹,肚子裡面满满都是膏肓,满足了她的口欲。 梭子蟹不是河蟹,比较好去壳。肉质也鲜嫩丰满。 汪彤儿刚剥了一只蟹,满足地吃了下去,再准备捞一只過来时,坐在自己斜对面的谢玉珩竟然把自己剥好的蟹放在碟子裡,轻轻推送到她面前。 本来剥蟹這等繁琐的事都是帮着倒酒布菜的那二位通房做的,汪彤儿不喜爱别人伺候,因此自己动手,沒想到,位高权重的谢玉珩竟也纡尊降贵的亲自动手。 惊恐的是,他剥好了蟹是给汪彤儿吃的。 正在享受通房丫头剥蟹给自己吃的明正帝跟秦宝贵怎能不惊诧? 明正帝一脸的看八卦,带着玩味的深黝眼眸不时从谢玉珩跟汪彤儿脸上瞟過。 见谢玉珩惯常带着生人勿进的气场是道貌岸然,貌似郎有情妾无意。 可人家秦少爷再怎么像你落崖的爱妾,她也是個男子不是? 明正帝一时心情复杂难言。 這谢爱卿,要不么不动凡心,一旦动了凡心真是犟得可怕! 秦宝臻惊诧的是,沒想到不苟言笑,沉冷威严的谢少爷对自己的儿子像对待亲兄弟一样的关怀备至。 日后,谢公子在生意上定会提携儿子一把,自己何愁往后生意交到儿子手中不兴旺发达?想到這,他欣慰地自顾仰头饮尽杯中酒啊! 第143章 宴請 汪彤儿起初手足无措,按了按眉心,努力调息平复情绪,千万别失态。 一双湿漉漉的水杏眼挣得圆溜溜的,心中生出几分赧然和心虚,揉了揉鼻子,转夕,调整好心态,声音清朗道:“在下却之不恭,多谢谢公子!” 算了吧!总归,我心裡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了吧? 最后端上来的是汤跟点心。 首先是一碗松茸鸡汤,接着是一盅清炖乳鸽汤,跟着是一大瓷碗酒酿紫薯丸,掀开瓷盖,陶罐裡雪白糯米掺着碧绿荷叶,清粘的汤水浮着紫薯圆丸,仔细嗅,清甜中带一丝酒香。 汪彤儿最爱吃的是鳜鱼煲,鳜鱼肉质细嫩丰满,无胆少刺,和初夏的荷花合炖一罐,真真馋得让人舌头要掉了······ 再看盘子中的点心如桂花糯米藕,一大盘子胖乎乎的饺子,饺子皮是用芋头掺了小麦粉揉出来的,口感略略有些韧,裡头是菌子猪肉馅,一口咬下去,汁水饱满,十分鲜美。 裡面一道点心,竟然是最平常的豌豆黄。 装豌豆黄的盘子一看好像不是大周朝瓷器,应当跟琉璃酒杯都是西洋来的,上面画着人物花草很是艳丽。 因为中国古代瓷器常见的颜色主要有青绿、黄绿、灰绿、褐绿等,大都是素色为主。 秦宝臻见他们对這盘子豌豆黄不肖一顾的眼神,忙站起身“哈哈”一笑介绍道:“說起這盘豌豆黄,是家中的厨娘从越梁学来的拿手点心。大周朝须說做豌豆黄点心的不在少数,且手法各异,但都沒有越梁的豌豆黄做得地道。是取上等白豌豆,经由十数道工序制成豆蓉,加入白糖搅拌均匀,小火翻炒搅拌,再倒入模具,放凉取出,切成整整齐齐的小块儿,做好的豌豆黄,色泽浅黄细腻,入口即化,爽口而不使人生腻,您只要尝過一块,保管唇齿留香。” 汪彤儿自从来到秦府,這還是第一次见家裡厨娘做這盘点心。 见便宜爹說得微乎其微,天花乱坠的,估计這盘看似简单的豌豆黄怕是花费不少時間精力做成的。 汪彤儿今儿喝了半杯子花雕酒,竟然毫无醉意。 原因本来也喝得不多,且佐着這一桌子的美味佳肴,当然也是吃了海鲜,喝点小酒去腥,這酒喝下去也就沒那么醉意昏沉。 只不過小脸略微绯红着,一对漂亮的水眸像小鹿般的清亮。 若不是不经意地会看到她那微微凸起的喉结,還真的以为,她是一個绝色妖女,下凡就是为了来魅惑人心的! “爹爹。”正当几人吃饱喝足起身准备离开时,从门外传进来一声娇糯无比的女孩子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