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3.两個活宝贝 作者:未知 参加完朱家的婚宴,十月到十一月的洛都城很热闹,婚事多,隔三差五這街上都能听到迎亲的敲锣打鼓声。 入了十一月,天冷了,林清苒想着给邵子钰做一身衣服,派人去布庄裡取了布回来,从裁剪到缝制,都是她自己动手的。 司棋送进来一封信,林清苒拆开看,是娘派人送過来的,六妹的婚事定了,這一回不是爹的得意门生,也不是什么大世家裡的少爷,选了门当户对的,是爹朝中同僚之子。 隔了两天,林清苒又收到了六妹写来的信,小丫头胆子不小呢,亲事都定了,還沒见過這安家少爷,想要偷偷去见一下,這不,找林清苒做同伙来了。 信中還不忘记提醒林清苒,她若是不答应,小六小七就自己找机会看那個安家少爷。 家裡有两個混小子已经闹翻天了,還有两個不省心的丫头,林清苒太了解她们了,就算把這事告诉娘,关上一阵子的话,指不定她们会想出别的稀奇古怪的主意来。 寻思了半响,提笔给她们回了一封信,让她们老实呆着,不准偷偷溜出去,到时候她再写信给她们。 不過說是這么說,也不可能她带着她们偷偷去看啊,傍晚邵子钰回来,给她出了個主意,“月底你不是想去大召寺祈福,把她们带去,我邀請安家二少爷和几個同僚一起去大召寺后寺那喝佛茶,你们可以在阁楼裡瞧。” 要连着自己丈夫都拖下去,林清苒不好意思的看着他,“小六她们胡闹,我怕她们沒如愿的话還会做出更過分的事儿来。” 邵子钰還是挺赞同她的话的,“就是看一看,她们应当听你的话,也不会有什么面对面的接触,看完了她们心就歇了,你也好安心。” 林清苒叹了一声,“小时候這胆子還挺小的呢。” “這不是挺好的,女儿家只要不失了礼数家教,就是不能太怯懦了。”邵子钰他是沒办法才隐忍,可若是他的女儿,他就情愿养刁蛮了也不愿意是個怯懦受欺负的性子... 這么商量定了,林清苒给陆氏写了一封信,又给小六写了一封,隔了几天陆氏那边回信答应了,林清苒就让邵子钰前去和同僚相约。 十一月二十六這日,林清苒天沒亮从邵府出发,去了林府接了小六小七,又是将近两個时辰的马车,中午才到的大召寺。 這是有求于林清苒,一路前去两個人显得特别乖巧安静,到了大召寺之后也是乖乖的跟着林清苒去拜佛祈福。 林清苒从大殿出来,好笑的看着她们,“饿了么?” 林清悦点点头,小脸上纠结着呢,“五姐,你還要去几個地方。” 林清苒轻轻敲了一下她额头笑骂,“谁让你跟来的!” 林清苒挽住林清澜的手臂,說的是理直气壮,“那我不能让六姐一個人過来啊,万一她不好意思,我也好替她看看清楚。” 這沒皮沒脸的话,她就是能脸不红心不跳的說出口来,林清苒指了指前面的两個佛塔,“呐,也不多了,就剩這两個。” 林清悦小脸一垮,還是乖乖跟上林清苒,等着最后两個佛塔也走完,到了阁楼裡,司琴带着丫鬟取来了斋饭,林清苒瞧着這时辰也差不多了,慢悠悠的吃着饭,无视对面不断使眼色的林清悦。 “五姐!”林清悦拖长声喊她,林清苒板下脸指了指她的碗,“食不言。”林清悦瘪了瘪嘴,心不甘情不愿的吃着饭。 吃過了饭收了桌子,林清苒让司琴出去看了一眼,這才看着她们两個,“去那窗边看吧,亭子裡的就是。” 亏的两個人還知道這是偷偷看的,也沒有堂而皇之的站在窗边,而是侧着遮住身子往外瞅,看到亭子裡坐着的有三個人呢,林清悦冲着林清苒轻喊,“五姐,是哪個?” 林清苒走過去,除了邵子钰之外,還有两個也都挺年轻,林清苒朝着那個穿淡蓝衣服的少年怒了努嘴,林清澜她们看過去,這角度能看個全面。 似乎是聊到了什么开心的事儿,安家二少爷笑了,林清澜直接折回坐的地方,脸已经红了。 “也沒什么特别的嘛。”林清悦走過来坐下,笑嘻嘻的說道。 人也看了,林清苒敛起笑容看着她们两個,“這主意是谁出的。” 林清悦還想笑嘻嘻的绕過去,抬头看五姐是真的生气了,收起笑容认错,“是我让六姐写信给五姐你的。” 呵,认错的倒是挺快,林清苒看着她,“我要是不答应,你们是不是就打算找着机会自己溜出去看了。” 林清悦就是個诚实孩子,心裡怎么想的,在林清苒面前也怎么承认了,“那,那我們也不会让他发现的,就是看一眼而已,万一這安家少爷不好怎么办。” 林清苒戳了一下她的脑门,“你還给自己找理由,爹会沒见過這安家少爷,娘会沒打听過人家好不好,就凭你一眼你能看出人家好不好了,你怎么就這么大的胆子想出折這种主意来,若是让人家知道了,得怎么說你,怎么說林家,這些你都考虑了沒。” 林清悦低着头,揪着衣服开始不說话了。 从小到大就是這样,但凡她被教训了,就是這么可怜兮兮的呆着,不說话,嘟着嘴,多說两句就掉眼泪,百试百灵。 林清苒转過身去不理她们,“行了,這事我也替你们帮了,下回你们要想做什么,也不用通知我,你们這么大的本事自己去做就得了。” 過了一会,林清悦過来拉林清苒的衣服,“五姐我們知道错了,下回不敢了。” 林清苒不动,两個人就走到林清旁边,一左一右拉着她的手,“五姐,你别生气了,我們下回再也不這样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這哪裡架得住两個人這么求的,林清苒瞪了她们一眼,“衣服都扯破了,還不快松开。” “五姐你不生气了我就松开。”林清悦一脸无赖相,林清苒无奈的捏了捏她的脸,“你這都是跟谁学的。” 林清悦即刻接了一句,“都是五姐教得好。” 林清苒,“......” 摊上這么两個活宝贝,就是生气现在也发不出脾气来了,把她们送回了林家,天暗了,邵子钰就在林家附近等她,上了一辆马车,林清苒靠在他怀裡一句话都不想說,给那两個丫头折腾的... 十一月底一過,到了十二月,洛都城的天就很冷了,月半后开始下雪,一早醒来推开窗子,外面已经是白雪覆盖的皑皑一片。 朝廷那要回家探亲的官员已经出发回去,所以邵子钰他们也休息了,要上朝到二十五的官员也就是半天時間上個早朝,洛都城裡到处洋溢着新年的气氛。 二十七八這几天,邵府上下很忙碌,一早林清苒去了太夫人那請安,回来之后就要准备年初拜年去了要准备的礼,一份一份列好单子先准备妥当,到时候一天隔着一天也省的再忙。 邵家给各院子也发了一笔银子下来,邵子钰做了官就有应酬,官员之间過年也是需要打点,這些都是有来有往的东西,更重要的是自己的直属上司,负责带自己的官员那年礼是不能怠慢的,這些二十五之前林清苒都派人送出去了。 這么忙忙碌碌一直到了大年三十,照例邵家一家人吃了团圆饭,這饭桌上的气氛,主桌上显得冷,女眷這边還热闹一些,几個孩子跑来跑去,還有尚在襁褓中的兰姐儿,八個月的孩子瞧着人多,咿咿呀呀的也开心。 大老夫人金氏和丈夫一條心,对二老夫人自然是冷淡淡的,四老夫人羡慕的還是大家都有孙子孙女,就她沒的抱。 而林清苒這边,她逗着一旁余氏怀裡的兰姐儿,小家伙力气不小,抓着她的手指头就不肯松开,见谁就笑,十分好带。 等到快子时的时候大家伙已经各回各院去了,邵府的烟火随着时辰到来也放了,整片天都被照耀的白亮,林清苒站在屋檐下,院子裡几個年纪小的丫鬟在花坛裡堆了两個雪人,林清苒笑着让司琴去拿两個胡萝卜過来,又找了布,做了鼻子,還给它门围了围巾,圆滚滚的身边两边插上树枝,這画面和她前世大学时候,她和室友在宿舍楼下堆雪人的画面好像。 林清苒有些看的出神,忽然被邵子钰拉到了怀裡,抱的特别紧,林清苒挣扎了两下,“有人呢,你怎么了。” 邵子钰只是抱的沒這么紧了,但沒放开,也不說话,她刚刚那看着花坛的眼神,让他恍惚间觉得她忽然相隔遥远。 院子裡的人看姑爷和小姐如此早就都散了,林清苒知道他拧,也就由他。 此时天空中又飘着些小雪,林清苒哈了一口气,光亮下呼出的气白雾一般在空气裡散开去,林清苒回头看他,笑着,“你看,是不是很好玩。” 邵子钰此时脸上的表情才松下来,她沒有离自己遥远,她就在他怀裡,看她又自乐的哈了一口气,戳了戳很快散去的雾气,邵子钰笑了,拉回她的手包裹在自己手心裡,拿起到自己嘴边,哈了一口给她取暖。 這样的场景這样的姿势在林清苒看来浪漫极了,她笑的更开心,拉着他回了屋子,大厨房那送往各房的饺子也送過来了。 林清苒不让他吃,要李妈妈把小厨房那包的饺子拿過来,大厨房的拿下去给她们分了,他们两個吃自己包的。 邵子钰咬下去第一口就差点磕了牙,松开口一看,自己是咬在铜钱上了,林清苒拍手一脸认真的看着他,“明年你要发财了!” 說着自己也咬了一颗吃下去,也咬到了一枚铜钱。 等到邵子钰吃了十個饺子咬出了九枚铜钱时,好笑的看着对面一样吃出這么多的林清苒,“你這是生怕吃不着放了這么多。” “吃到的多,那就是发大财。”林清苒当时是抓了一把的铜钱给李妈妈拿去包的,咬到后来她自己也有点牙酸,不過就是图個吉利,等吃完了,林清苒把桌子上十八枚铜钱放水裡洗了洗,擦干了之后宝贝的放在锦带子裡交给邵子钰,笑得一脸得意,“呐,找個地方好好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