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4.小五有喜了 作者:未知 新年就是如此,初一祭祖,初三之后开始出去拜年,来来去去,年一下就過出了。 林清苒之前和大姐二姐她们书信過,定了初五一齐回林家,出嫁的姐妹们都回了家格外的热闹。 林文锡带着女婿们在前边喝酒聊天,這边落樱院陆氏的屋子裡坐着一家七姐妹,屋子裡都是孩子们的声音。 這就是時間的所带来的,养大了孩子,看着她们出嫁,成家,自己当了娘,如今自己也能执掌一方。 林清仪的长女慧姐儿已经十岁了,模样像林清仪多一点,性子很沉稳,也是一帮孩子裡年纪最大的,带着弟弟妹妹们在院子裡玩雪,照顾的很周到。 十一年婚姻生活過去,当初被妹妹打碎那情怀梦,到如今婆婆已经给自己的丈夫纳了四個妾室了。 从一开始心裡還有芥蒂,到现在从容面对,其实对于林清仪来說,是对丈夫的感情越来越淡了,唯有如此,才不会去介意這些东西,才能做到无所谓。 看着孩子们玩闹,她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 屋外几個孩子玩的都小脸红扑扑的进来,前面王妈妈来請示是不是开席吃饭了,一行人又去往前厅。 也是高兴,姐妹几個多喝了几杯酒,最后上马车回邵府的时候,林清苒這脸還是红扑扑的有了醉意。 林清苒靠在邵子钰怀裡,怎么靠都觉得不舒服,挪来挪去,后来抬头看邵子钰,嘟囔着,“大姐過的不开心,二姐姐烦心事也很多,三姐家裡一群乡下来的亲戚接待個沒完沒了,四姐家,四姐夫太长进,四姐性子又懦,被牵着鼻子走。” 說完,林清苒顿了顿,“你說怎么会有這么多的烦心事,就不能顺顺心心的么。” 邵子钰想抱她起来,林清苒像一摊子软泥一样就趴在他胸口了,一面還揪着他的衣服,见他想要推开自己,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邵子钰低头在她额头上抵了抵,“你喝醉了。” 林清苒即刻用力顶了回去,“我沒醉。”继而趴在他的肩头上,轻轻說道,“相公,你知道我是从哪裡来的么。” 邵子钰配合她,“不知道。” 林清苒从他身上下来,笑嘻嘻的看着他,“你肯定不知道,我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過来,距离现在有好多好多年,那個時間,叫做未来。”林清苒认真的看着他,注视着他的双眼,“你知道么,我有时候還会想,睁开眼這会不会就是一场梦。”梦醒了,她還是在她那個很小的出租屋子裡,外面是合租姑娘替男友烧饭做菜的声音,桌子上還有厚厚一沓书沒来得及看。 也许手机响了,姥姥打电话给她问她什么时候回家去,也许是短信铃声,有信息提醒她花费不足,還卡债的日子又到了。 林清苒喃喃着睡着了,她真的做了一個回去的梦。 她梦见一觉醒来马上要考试了,可她书都沒有看完,该记的东西沒有记,该做的试卷沒做完,急匆匆跑去考试,等到面试的时候,面试官都像是地狱裡出来的牛头马面,個個都凶神恶煞的,她說什么他们都皱眉头,然后她看到其中一個面试官手裡拿着一個大红叉叉的东西直接往自己身上一按,按了她身上挂了個巨大的红色叉叉,恶狠狠的告诉她沒通過,沒等反应過来,她即刻跌入了一個黑暗的深渊裡。 林清苒是从這梦中惊醒過来的,猛地睁开眼,四周是烛火的光,脸還有些烫,林清苒盯着床帏好一会,有些好笑,怎么会做這样的梦。 司琴過来给她端了一杯温水,漱口后喝下醒酒汤,“姑爷刚刚去书房。” 一碗汤药下去林清苒全醒了,撑起身子靠坐着,“我睡了多久了。” “睡了一個多时辰,還是姑爷背着小姐您回来的,马车上就睡着了。”司琴說的时候還有些笑意,林清苒隐隐觉得,自己喝醉睡着了的样子估计也不太安分。 下了床沐浴過后,邵子钰从书房回来了,看她梳着烘干的头发坐在梳妆台前,走過来拿了她手中的梳子,站在她身后慢慢的替她梳头发。 “我之前有沒有說什么。”林清苒记不太清马车上說了什么,迷迷糊糊的感觉提到了不少人,也不知道闹了怎样的笑话。 邵子钰梳子一定,继而慢慢的往下梳,脸不红心不跳的說,“你說了你几個姐姐的事,說她们都有了孩子,问我今后我們要生几個。” 林清苒扭头看他,一脸的狐疑,“我真的這么說?” “是啊,你說你大姐姐生了三個孩子,都很可爱。”邵子钰点点头,放下梳子,神情无比的认真。 林清苒是真记不清楚了,是有提到姐姐们,“那我說要生几個?” “你說要多生几個。”邵子钰眼底一抹笑意闪過,“起码要比你姐姐多。” “你骗人!”林清苒沒忽略他眼底的笑意,她怎么可能說生這么多孩子,但邵子钰就是一本正经,拉起她到床边,拉住她的手這神情裡真是一点儿诓骗都沒有,“你好好想想有沒有說過。” 林清苒虎起脸瞪他,就是不记得了才问啊,怎么還想得起来,干脆翻身躺回床上,沒看到随后靠上来的邵子钰笑的一脸狐狸相... 出了年后,邵子钰回翰林院,半個多月后,二月初,邵子钰升官了。 那是吏部下来的公文,邵子钰从翰林院编修升做修撰,這不過也才半年的時間這么快就升了官。 七品编修到从六品的修撰差的虽然不多,但一般科考入翰林院的都是要经历一年才能往上走,邵子钰這样临时插班的肯定得更慢,但他却例外了。 不過羡慕嫉妒都沒办法,人家是岳丈亲自去和圣上开的口,别說只升作修撰了,圣上点头,再往上多跃几级也不奇怪。 喜事也是连庄的,公文下来后沒几天,林清苒觉得身子不太舒服,請了大夫過来看看,第一下把脉沒把清楚,那大夫皱了皱眉,林清苒還以为出了多大的事儿了,第二下再把脉過,那大夫的神情就舒然了,笑着恭喜林清苒,“恭喜夫人,您這是喜脉。” 她的小日子還有两天才来呢,一旁李妈妈高兴的问大夫,“那這几天身子不适是不是也是這缘故。” “日子還浅,脉象上看夫人一切都挺好的,也无需开安胎药,半個月后脉象稳妥了再看看是否需要开药。”李妈妈忙去准备了大红包,又问了些要注意的,屋子裡林清苒低头瞥了一眼自己的小腹,什么感觉都沒有。 李妈妈让人送了大夫回屋,看到林清苒還坐在窗边的榻上,赶紧让司琴把人扶到另一旁的软榻上坐着,“我的小姐,您现在可是双身子,外头风冷,吹冻着可怎么办。” 就才刚刚诊出喜脉,她就变成了珍稀动物,因为什么身体反应都還沒有,林清苒反倒是觉得虚虚的,真实感不强,看李妈妈這么紧张,笑道,“奶娘,我身子好的很,不用這么小心。” 李妈妈瞪了她一眼,“胡說什么呢,這就得小心着来。”末了吩咐司棋,“去大厨房那通知一声,就說五夫人身子不适,這些天都在自己院裡开伙了,大厨房那不必准备。” 日子尚浅,自然是要自己先安稳了,不急着告诉别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反应,本来這几天林清苒人就显得懒懒的,现在確認是有身孕,她看李妈妈吩咐着司琴几個事情,开始犯困了。 這一觉睡醒,睁开眼,发现邵子钰靠在床边看着自己,眼神裡透露出来的意思,好像已经知道自己有身孕這件事,林清苒翻個身直接朝向床内侧,一点惊喜感都沒了,不开心。 邵子钰一愣,怎么好好的翻身過去不搭理自己了,把她掰過来,“怎么了?” “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林清苒哼哼了他一声。 “知道什么?”邵子钰摸了摸她的脸,“你看你都睡了一下午了,還說自己不累,今天大夫来看怎么說的。” 林清苒一顿,难道是自己错觉了,遂撑起身子看着他,轻咳了一声,拿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宣布道,“恭喜你,要当爹了!” 這一下轮到邵子钰怔住了,林清苒看他這错愕的神情,顿时是一阵的满足。 邵子钰看了看她的小腹,再看看她的脸,傻乎乎的问了一句,“什么时候的事?” 林清苒乐了,刚刚那点小情绪一下全沒了,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看着他,“傻什么呢。” 小夫妻两個你看我,我看你,半响,都笑了。 邵子钰额头轻轻的靠着她的额头,视线往下刚好撇到她的小腹,如今這日子,一個月都沒有,瞧不出端倪,可两個人就這么瞧着,仿佛是能感觉到些什么。 良久,林清苒轻轻问,“你喜歡男孩還是女孩。” “都喜歡。”邵子钰拉住她的手捏了捏,只要是他们的孩子,他都喜歡。 林清苒又问他,“那叫什么名字好呢。” 夫妻俩就這么傻乎乎的靠着說這些,一会聊男女,一会聊名字,也不厌烦,期间這么靠着累了,换了個姿势,邵子钰靠在床边,林清苒窝到他怀裡。 只不過到了晚上临睡前,难题出现了,有了身孕,不能同床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