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1:尾声——筹码 作者:拓拔瑞瑞 ››››正文 正文 小說: 想,锁定,網址是 当启烈横冲直撞奔进来說有人闯进来了时,沈逾安与微安正在推测雷绍衡等人的动向。 听见消息,微安面上有惊愕一闪而過,随即望向沈逾安。 任是谁都知道,该来的人,总算是来了。 沈逾安平静笑了笑,不起半点波澜,“动作還挺快。” 微安皱眉,望向启烈问道,“现在外面什么情况?” “妈的,他们已经闯进我們的地界范围,狙杀了数名兄弟,我們判断,這是一支由雇佣兵组成的队伍,人数应该不多,但是各個都是能手。目前占据了一处小楼,沒有再行动,似乎在等什么。”启烈也是练家子,跟随了天龙会十余年,是萨坤的心腹之一,和右荃两人更是天龙会裡的左膀右臂。 沈逾安挥手让启烈出去了。 微安迟疑了一下,“我們要反击嗎?” “不急。”沈逾安笑道,眼底有不尽张狂的本色,声音却很是低沉。 “我們也等?”微安幽幽问道。 “等。” 果然,不過是半天的功夫,右荃又跑了进来,“大小姐,雷绍衡指明要见你。” 此时天色渐黑了。 微安欲起身。 沈逾安却按住了她淡淡道,“我去。” 微安眼裡闪過一丝不安,很快,便镇定下来,漆黑的眼睛定定看着他,“好,小心点。” 被雷绍衡等人占据的吊脚楼离他们并不远,直接喊话双方都能听得见。面点這個地方,树木密集,枝叶繁茂,其实更适合悄悄地潜伏袭击。雷绍衡敢公然喊话要见微安,可想這周围必定有不少的眼睛。 說被包围,也不为過。 他们竟然能耐到這個地步,而且若非是对這裡熟悉,那么不会這么快就找到落脚点。看来他们在之前就做過详细的部署,但是又是在什么时候。沈逾安垂眸思忖,想起秦臻有段日子裡曾经来到過缅甸边境,他们就使计让他入狱。现在回忆,应该是那时候了。 雷绍衡這人,从不会打沒有把握的仗。 這一点沈逾安很清楚。 他往外一站,身边跟着启烈右荃以及不少好手,几道红色激光瞄准线从密集的林木中自不同的角度射過来,重合在沈逾安的眉心。 启烈右荃尚能保持冷静,他们身后的人却慌作了一团,拔枪四处瞄着。右荃冷喝一声,才让他们沒有乱了阵脚。 沈逾安却不慌不忙,提高音量慢慢說道,“請雷先生一個人過来。” 而在另一座小型吊脚楼之上,雷绍衡和秦臻两人并肩而站。 秦臻终是瞧见放话的男人,又是定睛一瞧,眼底聚起几分冷冽和诧异,低声一句,“原来是他。” 這一场布署太久的局,从杨慕清第一次开始攻击盛世开始,幕后不断在操作的人,哪怕是盛世败倒,也沒有能够引出的男人,不料竟是他,先前已经被宣告死亡实则却還活得完好的沈逾安。 雷绍衡也看见了沈逾安,冷俊的容颜凝重,微抿的唇很是薄凉。 秦臻冷凝着面孔,听清了沈逾安的话,转而面向雷绍衡。 雷绍衡有所动作似要下去。 秦臻开口叮咛,“這很危险。” 雷绍衡道,“他的人跟货都在這裡,他還不敢动我。” “但這裡始终是他的地盘,我們带来的人不多,万一……”秦臻本不是会退缩的人,可這是非常时期非常地带,一切都不由他们作主,更何况眼下的敌人是要将雷绍衡置之死地的人,這就愈发不好說了。 雷绍衡目光一凛,他的目光穿過重重夜色,落在不远处那座灯火尚亮的小楼裡,“不会有万一。” 他一步一步往外走,很慢,却很坚定。 背影是秦臻熟悉的挺拔宽厚。 這倒不像是要火拼的样子。 雷绍衡是被那边的人礼貌的請进去的。 何为礼貌?即恭恭敬敬的不像亡命的匪徒。 启烈与众人举着武器将前来的雷绍衡与沈逾安围在当中。 不太大的房间,因为這许多的人而显得有些拥挤。 沈逾安一边亲自动手泡茶,一边对启烈使了個眼色。 启烈胸膛起伏的厉害,细看還能从凌厉的眼神中看到兴奋的嗜血的光彩,对着雷绍衡的时候,就有了举枪将他的脑袋蹦碎的念头。然而收到沈逾安的暗示,很是不忿,终究還是领着人退了出去。 右荃却始终站在沈逾安身后不动。 “雷先生趁夜前来,可有要事?”沈逾安泡茶的姿势很是优雅安然。 当年那個儒雅温润却還不够胆识气魄的公子哥,如今已经彻底脱胎换骨,处事不惊沉稳有担当。岁月磨砺的不单单是那些风华,更是人的心志,一颗时刻想要复仇的心。 雷绍衡施施然接過他递来的茶杯,“我来找沈公子,换一個人。” “哦?”沈逾安似笑非笑的挑了挑眉,“雷先生的筹码是?” 這是一场较量。 虽不动声色,沒有火光,但是紧张压抑。 雷绍衡凝聚视线看向了他,深邃锐利的眼眸,像是锋利的刀刃,“沈公子难道不想知道令姐的下落么?” 只是這一句话,就犹如湖面掉落的叶子,還是起了些起伏。 沈逾安的笑容僵在指间,握着精致茶杯的手不曾颤抖,但是滚烫的茶水陡然跳出来几滴,尽数落在他的手上。 “你這话,什么意思?” 雷绍衡悠然喝完手裡的茶,淡淡一抬眼,“我恰好知道令姐的下落。所以沈公子掂量掂量,我這筹码,够不够分量?” 沈逾安很快回過神来,将茶杯放下,嘴角弯起的弧度甚至称得上柔和,“那么明天晚上,雷先生带着你的筹码再来吧!” 他說着,唤了右荃送雷绍衡出去。 仿佛,這只是最普通不過的宴客而已。 雷绍衡毫发无损的回来,秦臻才算松了口气。紧跟着便听见雷绍衡要他联系疗养院,明天之前务必要将人送過来。 雷绍衡走后,沈逾安坐着沉思并不多言。 微安悄然而至,在他身边坐下。她已从右荃那儿知道他们這次谈话的主要內容,一人换一人,多么公平合理的买卖。只是雷绍衡的筹码,却是让人出乎意料,曾经以为不见的人,竟是突然的出现了,在一切過后平静又危险的氛围裡冒了出来,如雨中的春笋一般。 微安垂眸,轻声說道,“若是真的,那就好了。” 沈逾安沉颜,沒有表情的脸上,是一抹孤寡的淡然。 沈逾安站起身来。 微安道,“你去哪儿?” “地下室。” 微安眼眸一凝,吐出两個字,“澡堂。” 蔚海蓝等人虽然是阶下囚,可是也被招待的似客人。每隔几天,還是可以洗澡的。由看守的人押過去,外边监视着,她们就在堂子裡洗。温热的水,新鲜的空气,却是一條道见不到外边的光景,摸黑的紧。就像是被罩下黑布的房子,睁着眼睛也看不到外边。 两人只有十分钟時間,来不及感受更多水带来的欢愉,就又被呵斥着而起。 两人拿過干净的衣服换上,感觉神清气爽。 凌蓉不禁笑道,“還多亏了你,我才能洗澡。” 凌蓉被关到這裡后,還真沒有洗過澡。想起那天那個女人的所作所为,又想起那個男人的举动,她也料到這裡面的奥妙。女人和女人之间的勾心斗角,原因有时候很简单。不過无论是什么,蔚海蓝的出现,让她明白,他们的确是针对她而来的。 两人就要被押着回地下室,看守她们的其中一個男人道,“你這边走!” 蔚海蓝不动声色,就跟随着那個男人去了。 只是隔了一個過道,一间空荡荡的房间,几张椅子和桌子。 椅子裡却坐了個男人。 蔚海蓝看见是他,沈逾安抽着烟,星火在燃着光芒,她站定在原地,不向前也不后退了。 沈逾安缓慢地抬起头来,云裡雾裡间,目光灼灼地望向她。 這样的目光,是曾经沒有過的。 他那样一個清澈儒雅的少年,只是烂漫微笑。 所以就连注目,都带着他的温柔。 可那些過往沉沉浮浮,好似在這样冷峻的注目裡淡去了。 沈逾安瞧過她還略微带些红肿的额头,瞧過她身上那件简朴的外套,兜转到她的脸上。 好似放了心,他才幽幽說道,“蓝,赌一场吧,赌他要谁。” 想,锁定,網址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