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6:尾声——伊人如是在 作者:拓拔瑞瑞 ››››正文 正文 小說: 想,锁定,網址是 秦臻的雇佣兵集中派去围剿吊脚楼,所以他们這边剩下的人数并不多。微安等人取了枪械,一番商议后,启烈右荃就往沈逾安所在的吊脚楼前去支援。而微安则是朝着秦臻的老窟冲了過去。三人分三道路,分别从三处而上,两兄弟放心不下,右荃留下随微安一起行动。 微安身手也是极好,干掉了几個人。 而這处的警惕戒备也是严谨,微安小心翼翼地兜转着。 微安又是举枪刚干掉一人,然而刚要转身,便被一把手枪顶着脑门。 微安冷了双眼。 她竟然完全注意到身后有人! 男人的声音随即从后边传了過来,“微安小姐,把你的枪放下,不然子弹就会打爆你的头。” 微安却沒有动作,反是冷声道,“秦爷,你不用威胁我,我不吃你這一套。” 秦臻眼眸微眯,微安又道,“难道你想他们死?” 微安刹那感觉到后脑勺的枪口对着她顶了顶。 微安笑道,“反正我也是一個将死的人,沒什么可怕的。能让秦爷的人给我陪葬,我也算是值得了。” “进去。”秦臻低沉命名。 微安索性就收了枪,踏入屋子裡边。 她像是旁若无人,径自往空着的椅子一坐,扭头望向了秦臻。 秦臻立在门口却是不动,冷然的男声从空气裡散开,“让你的手下别给我乱动。” 微安冲秦臻后头的右荃使了個眼色,右荃還举着枪瞄准,但是沒有按扳机。 秦臻从容地自她对面一坐。 秦臻很淡漠的口吻道,“大势已去的意思我想你非常明白,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 微安道,“马上停止這场战斗,而且我要你放我的人走。” 根据情况来看,秦臻的人马已经厮杀了。虽然留下的人也有一批,但是一定会损失惨重,一旦继续,全军覆沒只是時間的問題。如今這样,放手一搏只是徒劳无功,那些弟兄都是有過命的交情的,若是可以,能保住他们也算是好的。 秦臻看着她沒說话。 “還有,让他平安离开。不管他去了哪儿做什么,不准再找他麻烦。”微安又道。 秦臻缓缓勾起嘴角,“你凭什么以为我会和你做這笔交易?” 微安自然也知道,当秦臻選擇向吊脚楼攻击时,他们就豁出去了,不顾那两人的死活了。 但是她還在赌。 微安慢慢举起自己的右手,忽而一笑,美若朝霞,“路嫣的命,够不够筹码?” 秦臻的瞳孔倏地一紧。 “就算解除了远程控制数据,但是她的脖子裡的炸弹是不能硬取的,只要超過一定压力,就会自动爆炸。当然也可以让她就這么到死,也沒有多大的問題,只不過日日夜夜提心吊胆罢了。指不定哪天爆炸了,轰——血肉模糊!”微安低眸浅笑,温柔而深沉,“你答应我的要求,我就让她活。” 秦臻沉默着,沒有立即答应。 微安弯腰从军靴裡取出匕首,看也不看,一刀剁下了自己的手指头。她的脸霎时雪白,痛的嘴唇都剧烈的颤抖起来,却始终沒有皱一下眉头。她撕裂了一角衣服,将自己的断指包起来,握在手中,像是握住了一條命。 远处還有枪声不断,可是這裡却寂静的沒有一点声音。 只除了微安断指上不停流出的血滴落在地板上发出的“啪嗒”声。 右荃瞧呆了,缓缓回過神来却是一個音也发不出来。 微安又撕了几條衣服,布带将断指随便缠了两下。除了在动手时的闷哼外,她连眉头都沒有皱。 秦臻瞧在眼裡,也对她有了几分敬佩。 秦臻终是开口道,“好,我可以答应你的要求。” “秦爷是道上的人,說一不二,我应该是信你,不過凡事都有意外,還請秦爷立刻去消战!”她的声音很虚弱,却仍然掷地有声。 早些时候,大约是正午左右,蔚海蓝由人从地下室被接了出来,来到了后院。 空旷偌大的后院,沈逾安静静坐着。 桌上摆了几盘小菜,還有一瓶酒。 他似是宴客,所以在等待着她的到来。 沈逾安握着酒杯喝了一口。 瞧见她来,沈逾安比比面前的位子,“你坐吧。” 蔚海蓝于他对面落了座,沈逾安替她倒了杯酒放到她面前。蔚海蓝看了眼那杯酒,又是抬眸望向他。 沈逾安沉声道,“来陪我吃顿饭。” 自从重新见面的這些日子裡,他们還真沒有好好吃過一顿饭。现在到了最后时刻,也不再顾及什么,有些心愿总是要完成的。不然死了,等下了黄泉又要哪裡去找寻。他替她夹菜,這几道简单的小菜虽然并不丰盛,可都是她爱吃的。他都還记得,她素来对于食物沒有特别要求,其实很是挑剔难弄。 這时正是用饭的点,蔚海蓝也是饿了。她沒有拒绝,也沒有故弄玄虚的抵抗,只是安静地吃着。 难得的清雅,两人漠漠用着餐。 好像以前就是這样的。 等到吃的差不多了,沈逾安才命人撤了饭菜,而是换了棋盘和茶水。 于是桌上就摆了一副棋盘,還有一壶香茶。 沈逾安又拍拍手,蔚海蓝瞧见两個男人押着雷绍衡进了后院。 他们将雷绍衡反绑在二十步远的一棵碗口粗的翠竹上,手下将乌黑的枪口紧紧抵在他的太阳穴处。 他刚刚经受严厉的暴刑,所以又有了许多新伤。 沈逾安睨向他,目光不可谓不毒,“雷先生,给你個机会……” 雷绍衡打断他道,“不必。” 沈逾安顿时恼怒,又是放话让人往死裡打。蔚海蓝就听到打斗声,一记一记于耳边。 打了一通,沈逾安笑道,“雷绍衡,你這辈子作孽太多,欠了太多,恐怕你是死了,也還不清了。” 雷绍衡居然也笑了,只是他一笑,嘴角的伤口再次裂开,才止住的血就又流了出来。 雷绍衡的声音断断续续,偏生很是坚定,“我這一生,只欠了一個人。” 他這话也不知是对着谁說的,沈逾安一下将茶杯掷在地上摔碎。 蔚海蓝不曾去望過雷绍衡一眼,死死盯着棋盘,他却又道,“欠那個人的,這辈子也還不清了。不過幸好,也只是欠她。” 沈逾安起身走向他,十余下拳头悉数落在他身上。 雷绍衡终是被打的吐出血来。 可是外边却是枪声连天。 一处是幽静怡然,一处战乱烽火,两处交织两重天。 “出去应战,告诉兄弟们,拼死了打!” “是!” 那手下奔了出去。 沈逾安折回到位子坐下,笑着說道,“蓝,還记得以前我們下棋么?” 蔚海蓝并不应。 其实又哪裡会忘记,那些岁月裡的一切。她曾经坐在他的车后座,任他骑车穿梭在每一棵木棉树下。那时候的天空很蓝,沒有半点杂质。她曾经以为,這样就是永远了。永远不会变,永远也不会分开,永远都是他们。 沈逾安端了棋盒和她各自一坛,“下一盘吧,你要是赢了,那我就不杀他。你要是输了,那他只好死了。” 沈逾安神色很是轻松,蔚海蓝却是面无表情。 這样的情景,跟以前交叠在一起,只叫她目眩神晕。 也不過是一盘棋,对弈的是雷绍衡与他。 那一回她故意暗中放水输棋,然而雷绍衡却還是胜了。 蔚海蓝安静地端過棋盒,两人一来一往之间就下起了棋。 不過多久,放眼望去棋盘上黑黑白白一片。 蔚海蓝下了一子忽被外边的尖锐枪声分了心。 沈逾安愉快的笑了一声,“蓝,雷先生的性命现在可就在你手裡,别走神!” 蔚海蓝幽幽回眸望他一眼,抱歉一笑执子下定。 棋盘上铺满了错落有致的棋子,沈逾安的神色更加轻松,而蔚海蓝的脸色本就是苍白的,落入沈逾安的目中就更加惨烈,好似是奉献似的虔诚的白。蔚海蓝平日裡很少走神,但是下棋时就会偶尔出状况,沈逾安喜歡她被他提醒后那羞涩笑容,久久难忘。 现下她這么一笑,一個恍惚间,仿佛回到那间透着光的教室。 教授棋艺的老师就受不了另外嬉笑的两人,他们下的太過胡乱,不住地摇头。 那时徐明朗在,袁圆也在的,而她就坐在他的对面。 仿佛伊人如是在。 想,锁定,網址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