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愚蠢的师弟啊 作者:未知 大阵内。 宋贤可不管外面的道基魔头有什么想法,他正全身心投入到对噬魂丝的掌控当中。 尽管来這裡的目的之一,是要剿灭莲山魔宗,但這种小事哪有自己的修行来得重要? 就连宋贤自己也沒想到,只是刚一和魔宗的人交手,就有這么個意外收获。 异化過后的噬魂丝,冲击神魂带来的淬炼效果,比宋贤预想中還要强大很多。或者說,是他原本的神魂就足够强大,但一直处于野蛮发展状态,急需要這样的一次调整。 宋贤读過两大道门的道书,发现了一個特别的事情,那就是道门心法主修神识,强调的是道基、肉身与神识的结合,但却很少有直接锻炼神魂的法子。 而魔宗却有所不同,他们当然也有神识這种东西,但极少有人去直接锻炼神识,而是采用壮大神魂的方式,来反饋神识的壮大。 神识和神魂是一体两面的存在,神识是神魂的内核,神魂是神识的载体,两者相辅相成,但外在的表现形式却有所不同,锻炼方式也大相径庭。 宋贤从来都是修的正经道家路子,魔灵天书也就是随便练了一下,根本沒到锻炼神魂的地步。 他選擇直接锻炼神识的方式,如今却第一次感受到了神魂的好处。 “我的神魂不断受到冲击,强度上沒有继续壮大,但原本自发生长的臃肿态势已经沒有了。神魂变得比原先凝实太多,道术和神通的威力会再上一個台阶。” 神魂强度直接影响道术的威力,或者說决定了修士能投入的真元上限, 神魂凝实不怎么影响突破,但另一個好处是,宋贤在与人斗法的时候,面对幻术、精神类的攻击,抵抗力会强上一大截。 這也是道门和魔门差别所在,前者着重修炼神识,以求更快地突破境界,后者注重神魂,强调的是与人斗法搏杀。 两者谈不上谁对谁错,道门的修行环境更安逸,当然要追求修行效率,否则不是浪费了安逸的环境? 魔门则是不追求斗法和实战的话,别說与人竞争修行资源,连活命都成問題,還谈什么效率。 而对于宋贤来說……当然是全都要啊! 他有签到系统在手,可以大大缩短修行的時間,当然是選擇博采众长,将所有能做的都做到极致。 正当宋贤沉浸于神魂淬炼当中的时候,却又突然心神一动,因为他察觉到,阵外有了些异动。 …… “师兄,要不……我們先走吧?” 薛平何的身旁,那黑衣老者猜到眼前之人的身份后,已经是一阵胆战心惊,不由說道。 薛平何忍不住瞪他一眼,对自家這個师弟万分无语。 虽說对于魔门而言,遇到强敌逃走也不是什么可耻的事情,可是连对方的真面目都還沒有见到,就能如此果断地做出决定,胆子也太小了点。 “再等等!”薛平何冷然开口道。 尽管他也心存畏惧,但又舍不得在梁都布置下来的一番心血。 莲山魔宗作为過街老鼠,极少有這样集体性的活动,而且還是召集各方弟子,要求他们出人出力,布置一個完善的魔界接引法阵。 魔宗弟子向来无利不起早,這一次能召集到這么多人,是靠着“魔临天下,覆灭大晋”,大家以后不用再东躲西藏的口号。 镇妖司建立以来,确实给魔宗修士造成了很大的困扰,再加上先前太乙仙门的弟子,魔宗现在连生存都困难,很多人才咬着牙跑来梁都。 要是這一次就此散去,薛平何相信下次想再号召起這样的声势,多半是不可能了。 而魔界开启困难,只依靠他们显然不行,沒有诸多门人弟子的参与,计划相当于全盘崩溃。 薛平何不甘心就此放弃,决定再咬牙坚持一下,至少要看看眼前之人的真面目。 况且他们也不是沒有后手,“万鬼邪灵大阵”大而松散,当然不是他们的最终手段。 只是薛平何也沒想到,虽然他是這么想的,身旁的黑衣师弟却已经在悄然后退,将自身真元逐渐从大阵裡抽出。 两人此时已经失去了对大阵的掌控,他偷偷撤走自身力量,薛平何竟然沒怎么发现,還以为只是敌人的掌控力更强了几分。 直到黑衣老者骤然抽身,身影极速向后退去,薛平何才一個愣神,随即暴怒道:“蠢货!你這是在找死!” 黑衣老者可不管他說什么,他现在只想远离那個传說中的人物,哪怕叛出莲山魔宗,以他道基境的实力,做個闲散修士不好嗎? 就算真从魔界下来個绝世魔头,那也是薛平何成为人家的心腹,跟他有什么关系。 黑衣老者想得明白,可惜他沒有想明白的是,既然已经到了這裡,就不是那么容易走掉的了。 薛平何怒目圆睁,果然如他所料,黑衣老者還未退出去几步远,一道身影已经骤然落到他的身后,有些好笑地看着他。 “大阵都落到我的手上了,你以为偷偷撤走這种事,還能瞒得過我嗎?”宋贤看着黑衣老者的目光,就仿佛在看一個傻孩子,“這一身道基也不知道是怎么修出来的……魔宗都這么蠢?” 此时他脸上已经沒有兜帽遮挡,露出了本来面容,两人自然是一眼就认出了他的身份。 宋贤如今贵为大晋皇帝,隔三差五就要在公众面前露面,相貌当然早就为人所知晓。 江湖人士和寻常百姓可能不太关注,像薛平何這样的人,却是早就拿到了宋贤的肖像图。 黑衣老者也是一样,他当然不是蠢,而是生死面前,完全失去了方寸。此时他见到宋贤现身,竟然不管不顾,手中法宝、神通、道术一股脑地砸了過去。 宋贤哑然失笑,像這样的下品道基修士,他半年前就全然不放在眼裡,更遑论现在。 只见他随意地伸出一只手来,只是一瞬间的工夫,就将黑衣老者的一切挣扎全部按灭,顺便扭断了他的头颅。 冷焰洗地,眨眼间就将黑衣老者整個人焚烧殆尽,只留下一枚小巧的储物戒,落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