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以身触阵,神魂炼法 作者:未知 宋贤面前的厉飞雪被黑线彻底缠绕,早已经被吞噬得一干二净。 只剩下一副躯壳,作为维系那些黑线的囚笼,勉强能看出一個人形来。 此时面对宋贤伸来的手掌,“厉飞雪”发出一声沉闷的尖啸,不像是从嗓子裡发出,倒像是从人的灵魂深处直接传来。 宋贤也是修過“魔灵天书”的人,当然知道魔灵都是些什么玩意。 归元境的魔灵是由噬魂丝构成,而到了道基境之后,则可以人为对魔灵进行异化,像眼前厉飞雪這样的,显然就是被异化過后的邪灵。 邪灵身上的噬魂丝带着极强的邪性,普通修士哪怕只是接触一下,都被受到严重侵染,神魂变得混乱不堪。 可以說邪灵作为魔灵的进化版本,正是拥有了神魂方面的极强杀伤力,魔灵天书才被列为莲山魔宗的绝学之一。 像方才那种灵魂尖啸,正是邪灵的看家本领之一,换做一個神魂不那么强壮的修士,光這一手都有可能直接让他神魂溃散。 但宋贤显然不是一般人,他不仅丝毫沒被撼动,反而露出饶有兴致之色。 面对已经邪灵化的“厉飞雪”,宋贤却是不闪不避,径直一掌压了上去,竟是要直接以肉身去接触邪灵! “這人莫非是……找死?!” 就连大阵后方的两名道基老魔,见到這一幕都有些不可思议。 别說是正道修士了,就算是他们這样本就修行着魔灵天书的修士,也不敢以肉身去触碰邪灵。 魔道修士也是修士,并不是神魂一片混乱的疯子,但他们如果被邪灵触碰到,确实有可能变成那副模样。 宋贤一掌击中邪灵,立刻感受到一股强烈的神魂之力缠绕上来,如同附骨之疽,疯狂地想要进入宋贤的神魂。 宋贤只是轻哼一声,神魂深处仿佛有一道红蓝阴阳鱼骤然爆发,不太明亮的红蓝两色瞬间张开,只是一個眨眼的工夫,就将邪灵之力清扫一空。 外部的邪灵力量似乎也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开始疯狂地向后收缩,如同遇到了天敌一般。 但宋贤只是轻笑一声,丝毫沒有退缩的意思,又一次跨步上前,再度一掌印了出去。 這一掌再度撞上邪灵,比起先前更强的神魂之力爆发出来,又有道韵作为品质上的倚仗,一掌下来就将噬魂丝清扫出去大半。 “不過如此。”宋贤感受着仅仅停留了一瞬,但也算给他留下了印象的噬魂丝,最终還是摇了摇头。 噬魂丝和邪灵的力量,确实称得上是诡异,足以配得上魔宗招牌這样的称呼,但莲山魔宗如果只到這個程度而已,還不如引起宋贤的兴趣。 這两者的力量都太弱了,弱到全然不足以影响到他。 “哼!何方小辈,口出狂言!” 阵外传来一声冷哼,让宋贤不觉哑然失笑。 大半年养尊处优的生活下来,已经很少有人敢這么跟他讲话了,外面那道基魔头,显然到现在也沒发现他的身份。 這也怪宋贤击破噬魂丝的方式太過离奇,竟然是两掌轰散,让外面的人以为是某种神奇的法宝。 人总是下意识地,寻找自觉最合理的解释。 這就跟现实裡,见到有人的手可以穿過火焰,我們第一時間想到的,肯定是這人是個魔术师,而不是這人是個魔法师。 伴随着這声冷哼响起,阵内的邪灵之线突然多了起来,就好像先前包裹着厉飞雪一样,再一次向宋贤冲来。 這一次的黑线更加隐蔽,也更加繁杂,寻常修士必定是防不胜防,甚至再如何防范,也只是无用功而已。 毕竟這些黑线太多太杂,站在阵中对耗,迟早会有坚持不住的一天,而大阵的力量是可以源源不断得到补充的。 以一人之力对抗一阵,怎么想也让人觉得不可思议……但宋贤就是這么做的。 只见他站在原地,干脆连真元防护都不做,任由黑线扑击到神魂之上,脸上甚至還带着些笑容。 先前厉飞雪那锥子上的毒素,就让他想试试对于神魂的磨炼,這一回总算实现了愿望。 神魂是神识的依托,在“九转阴阳图录”的修行不断加深时,宋贤便自发地在壮大自身的神魂,但這种修行毕竟是被动的。 如今正好借着邪灵冲击的力量,以阴阳道韵作为内核,不断修正自身的路线,让神魂与肉身更加契合。 宋贤站在阵中,黑线环绕在他的周身,渐渐却脱离了外部的掌控,变成了阵法自身在跟着宋贤运转。 同样是修行魔灵天书,這些噬魂丝无法侵蚀宋贤的神魂,当然就反過来为他所操纵。可怜莲山魔宗弟子辛苦数月,才积累出来的這些噬魂丝,一個照面就落到了宋贤手上。 “怎么会這样……” 阵法外,一名身着黑袍的老者正脸色铁青,感受着逐渐脱离控制的大阵,忍不住开口道:“师兄,你看這人究竟是谁?” 被他称为师兄的,正是如今莲山魔宗的宗主,莲山老祖薛平何。 很少有人知道,薛平何在大约十年以前,就已经踏入了中品道基之境,又有十年時間巩固修为,正等着带来莲山魔宗出山,与正道分庭抗礼。 毕竟一位中品道基修士的力量,已经足够让正道有所重视。 沒想到還沒等薛平何出山,两大道门先是自己打了起来。 這让莲山魔宗喜出望外,干脆坐山观虎斗,薛平何甚至严格约束弟子,在那段時間坚决不要外出惹事,更不要招惹两大道门,免得被两家群起攻之。 更让他沒想到的是,两大道门打出来的结果,竟然是两家两败俱伤,被一個突然冒出来的道基皇帝横扫天下。 薛平何望着前方的身影,脸色略微有些难看,沉声道:“這人要么也是我魔宗中人,修過魔灵天书,要么神魂强大到不可思议,可以反過来操纵阵法……” 停顿了下,他沉默片刻后,還是說道:“這天下能做到這种事的,可能只有一個人了。” 薛平何的话让身旁那位师弟悚然一惊,整個人几乎想要拔腿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