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治病也能临时抱佛脚?
自从进到了重症监护室,孙德良目光就一直落在女儿的身上沒有挪开過,听到院长的话,他也沒有回头,只是淡淡的回了句:“你這次可是猜错了,這位周晓川,并不是什么医学世家弟子,也不是什么医学名家。他……是一個兽医。”
“什么?兽……兽医?!”院长瞠目结舌,一脸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如果孙德良不是卫生局局长,這位惊愕過度的院长只怕就要拽着他衣领质问了:你不是在逗我玩吧?放着我們医院這么多专家教授不用,居然是找来一個兽医给你的女儿治病?你不会是想要用這种离谱的方法来羞辱我們医院吧?你這也太不拿自己女儿的姓命当回事了吧?你到底是脑袋坏掉了呢?還是脑袋坏掉了啊!
事实上,震惊的人不止是這位院长,還有重症监护室裡其他那几位医护人员。不清楚孙德良身份的他们,在震惊之余,忍不住就窃窃私语了起来:
“我沒有听错吧?居然叫一個兽医来给人治病?這不是瞎胡闹嘛!”
“兽医什么时候有资格给人看病了?患者家属不懂事乱搞,咱们可不能够跟着乱搞啊!”
“這世界也太疯狂了吧?兽医居然都跑来给人治病了!這要是出了問題,谁来负责啊?這样的荒唐行为要是不阻止、开了先例的话,以后可就会麻烦不断了……”
听到這些医护人员的窃窃私语,院长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你们這些家伙,居然当着卫生局局长的面,指责他不懂事乱闹瞎胡闹?這跟打他脸有什么区别?完了,完了,這次算是将孙局长给彻底得罪了,以后我的曰子,怕是不会好過了……這一刻,院长真心想哭。
“你们都给我闭嘴,别在那儿瞎叨叨,這位可是咱们卫生局的孙局长!”在冲着重症监护室裡的這些医护人员轻喝了一声后,院长苦着一张脸向孙德良赔礼道歉:“孙局长,他们說的那些话都是无心之言,您可别往心裡去啊。”
孙德良依旧是头也不回,答道:“放心吧,我并不是一個小肚鸡肠的人。說实话,别說是他们,就连我,在听說了周先生的身份后,也是吃惊不小。”
院长不由自主的松了一口气,随后又提议道:“孙局长,让一個兽医给贵千金治病,這实在是有些……有些……匪夷所思。”他本来是想要說‘荒唐’,可话到了嘴边却又不敢說,只能是临时改了口。“要不,還是让我召集齐医院裡的专家和骨干,给贵千金会诊吧?如果您還是不放心,那我就将什德市相关的医学专家全部都给請過来……”
沒等他将话說完,孙德良便打断道:“你知道我女儿患的是什么病嗎?”
“呃……”院长愣住了,他還真不知道孙雯雯患的是什么病。還好旁边一個医生及时的凑了上来,在他耳边小声的提醒道:“狂犬病,发作期。”
院长急忙鹦鹉学舌的回答道:“喔,贵千金患的是狂犬病,正处在发作期……”說到這裡,他猛地回過了神来,转身望着提醒他的那個医生,眼珠子差点儿沒从眼眶裡面给瞪出来:“你說什么?狂犬病发作期?你们确定嗎?沒有误诊吧?”
這個医生被他的反应给吓了一大跳,忙回答道:“确定,绝对沒有误诊!““這……這……”院长对狂犬病還是有些了解的,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說什么才好了。
孙德良在這個时候问道:“我问你,将什德市全部的医学专家都给召集過来会诊,又有几成把握能够治好我的女儿呢?”
“一……一成把握也沒有!”院长倒是說了句实话,沒有硬着头皮逞英雄。
孙德良苦笑着說道:“那不就结了么?既然一成把握也沒有,何必還兴师动众呢?這位周先生,虽然是個兽医,但却自称有几分把握能够治好雯雯。不管他說的這话,是不是真的,总算是给了我們一丝希望。既然如此,又怎么能够不试一试呢?”
“原来是這样……”院长总算是搞懂了孙德良为什么会請一個兽医来给孙雯雯治病。不過,他并不认为周晓川就真的能够治好孙雯雯。毕竟孙雯雯患的不是其它的什么病,而是狂犬病,還处在发作期!這個病,可是困扰着全球医学家的一大难题!一個兽医,就算再怎么厉害,他也只是兽医,怎么可能破解得了這個旷世难题呢?!
“想来,孙局长他们应该也是抱着‘死马当做活马医’的心态,才会让這個兽医给孙雯雯治病吧?”這個院长,還真是一下子就猜透了孙德良夫妇此刻的心态。想了想,他又开口說道:“孙局长,您放心,我們医院会全力配合這位周先生救治您女儿的!”
孙德良点了点头:“多谢了。”
院长急忙回答道:“应该做的,应该做的。”
就在孙德良和院长窃窃私语的时候,周晓川也绕着病床上的孙雯雯走了一圈。他发现,這情况果然是和之前救阿虎时一样,神秘能量只能够发散到他的手掌表面,无法直接进入到孙雯雯体内。
還好這一次,周晓川已经有了经验,转身向院长說道:“你们医院应该有银针吧?麻烦拿一管给我。”
“沒問題!”院长点头应道,立刻就吩咐身边一個护士赶紧去中医针灸科拿银针。同时,他也忍不住在心头嘀咕道:“這小子不是一個兽医嗎?怎么還懂针灸?我還从来沒有听說過,针灸能对狂犬病有什么效果呢。”
类似的疑惑,不仅是存在于院长的心头,同样也存在于重症监护室裡這些医护人员的心头。不過在這個时候,他们纵然是心存怀疑,却也只能是配合周晓川。
“除了银针之外,你還需要什么东西嗎?”那個护士一边转身向着重症监护室外走去,一边向着周晓川询问道。
护士的這句话,无疑是提醒了周晓川,他抬手一拍额头,說道:“多亏你提醒,要不然我還真是给忘记了呢。麻烦你,在拿银针来的时候,顺道给我找本人体针灸学。如果還能够给找来一份人体针灸图谱,那就再好不過了。”
周晓川虽然学過动物针灸学,可這动物身上的经络穴位,虽然从名字上来說,和人身上的许多经络穴位一模一样,但它们所处的位置,却是截然不同的。周晓川沒有学過人体针灸学,自然也就不可能知道那些穴位是在人身上的哪個位置,所以才会让這個护士替他找一本人体针灸学和针灸图谱来。毕竟,他总不可能按照猫狗身上的穴位,来给人扎针吧?
然而周晓川沒有想到,他的這句话,却是将在场众人给吓了一大跳!
要人体针灸学和人体针灸图谱?這是为什么?难道說,這個兽医根本就不懂得针灸学,想要临时抱佛脚嗎?我勒個去啊,這也太离谱了吧?只听說過有人在考试之前临时抱佛脚,還沒有听說過有哪個医生在给人扎针的时候临时抱佛脚啊!你丫该不会是把孙雯雯当成实验对象、练手对象了吧?這……這尼玛也太儿戏了吧?就算孙雯雯患的是不治之症,也不能够這样乱搞啊!你丫還有沒有人姓啊!
不少人的脑海中,都涌现出了上面那番话来。
院长的眼角不住抽搐,他在犹豫要不要给孙德良进言,将這個不知好歹的兽医给一脚踹出去。還沒等他开口說话,站在孙德良身旁、脸色发白的郑芮玲,就已经忍不住是小声說道:“要不,我們還是想别的办法吧?”
“现在哪裡還有别的办法?”還是孙德良想得开,苦笑了两声后,总算是将目光从孙雯雯的身上给收了回来,转而望向了那個呆立在重症监护室门口的护士,催促道:“别愣在那儿,赶紧去照周先生吩咐的,将银针和人体针灸学、人体针灸图谱都给取過来。喔,对了,如果方便的话,也将你们中医针灸科的大夫给叫一個過来,方便周先生问询。”
虽然有些犹豫,但孙德良已经开了口,在场的其他人也就不好再多說什么了。那個护士,也只能是点头应了声:“好的。”转身出了重症监护室,向着中医针灸科快步的跑去。
周晓川的听觉在神秘能量的改善下,早已经是强過常人。所以众人刚刚的窃窃私语,他是全部都听在了耳朵裡的。然而对于众人的怀疑,他并沒有做解释。因为他很清楚,一個兽医、一個需要临时抱佛脚的兽医,要治疗一個处在狂犬病发作期的病人,本来就是一件疯狂并荒唐的事情。
然而,不解释,并不代表着他就要放弃!
因为,他绝对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一條姓命在他的面前消逝!
“孙雯雯,我一定会治好你的!”周晓川在心头這般說道。
沒几分钟,护士就拿着银针、针灸学和针灸图谱回到了重症监护室,与她一同来的,還有一位五十余岁、两鬓花白很有学者气质的老医生。很显然,這位老医生在第三人民医院裡有着极高的威望,重症监护室裡其他的医生,包括院长在内,见到了他,都急忙小声问好。
见到来的這位老医生,孙德良也主动伸手和他握了一下:“沒想到,居然是将钱老你也给惊动来了。”
這位被孙德良尊称为‘钱老’的老医生,是什德市、乃至全省、全国都赫赫有名的中医专家,无论是医术還是医德都为人称道,在他的面前,别說是市卫生局局长孙德良,就算是省卫生厅厅长来了,也会对他客客气气、尊敬倍加的。
钱老在和孙德良握手之后,回答道:“我听說,有人想要用针灸治疗处在狂犬病发作期的患者,就過来看看。”在他的身后,還跟着两男一女三個年轻人,都是他带的研究生。
与此同时,那位护士也将银针和针灸学、针灸图谱一并交到了周晓川手裡。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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