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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篇 天下第一公子

作者:雨墨公子
正文 苏白齐的心中更是诧异,“再也不会手下留情”?唐鱼儿做了什么让她如此愤怒的事情?再看一眼身旁的众人,眼中的怒火分明告诉自己,此时若是唐鱼儿在這裡,早就被碎尸万段了。苏白齐的心裡刚刚因为得知唐鱼儿来過唐门的欣喜被這句话消散,只是他自己也沒有品出知道十三公子和她在一起时的苦涩。因为那個唐门十三公子,他是认识的,人中龙凤,与唐鱼儿堪称绝配,年龄也是相仿。鱼儿终身有望,他本来应该高兴的,只是为什么会有那么一丝失落呢? 他沒有去细细计较這点小情绪,而是问出了自己最担心最挂念的事情:“前辈此话何意?唐鱼儿,她不是唐门门主么?” “姥姥”的脸上杀意慢慢浮现:“弑父的畜生,怎么有资格做我门主?” “弑父?”苏白齐满心的不解。 “弑父”刚刚走入殿中的唐鱼儿沒有听倒苏白齐的问话,只听到从那人群之中传来的一句“弑父的畜生,怎么有资格做我门主?” 這分明是說的自己,唐十三的脸上也现出诧异?鱼儿弑父?怎么可能? 此时,唐鱼儿扶着的林语轩看到眼前出现了這么多人,终于记起了這是自己刚才看到的景象,自己怎么又回来到這個地方?难道還嫌受的伤不够深么? 她看一眼扶着自己的人,认出了這是鱼儿,想起了那件紧要的事情,急忙开口說道:“鱼儿。十位长老联名书信。找到了当年杀死唐门主的真凶。他们說是你!” 唐鱼儿听到這话,终于知道真相,也明白了寒姐姐等在门外的原因,心中一半惊讶,一半感动。 這声音?圈子中的苏白齐蓦然想到,這声音,不是语轩么?她怎么会在這裡?鱼儿?那個傻子也来了么?她怎么這时候来? 之前一直想要见到唐鱼儿的苏白齐此刻却是盼望唐鱼儿不要出现在這裡。只是,那個声音错不了。分明叫的是“鱼儿”。 他透過层层的人群想要往外看,却哪裡看的着唐鱼儿的影子,唐门子弟早已把她围得水泄不通。 唐鱼儿也不知道人群中竟然是自己魂牵梦萦的苏白齐在裡面,听到林语轩這句话之后,她终于知道了白日裡为什么“姥姥“不让她上山了,只是,十大长老联名?难道连毒长老也成了对方的人不成?想起一贯忠心跟随自己的那個老人,她是实在不想相信這個事实。 此时,早有外围的唐门弟子看到唐鱼儿,他们习惯性的下拜叫了声“门主“。等到行礼過后,才反应過来。眼前這個人已经不是自己的门主了,而是背叛唐门的罪人,只是,大礼已成,怎能收回? 唐鱼儿点点头,看着那一圈圈的唐门子弟,沒有先去解释也沒有去质问這些人为什么怀疑自己,而是运足中气,朗声說道:“是什么人胆敢深夜入侵唐门?” 此刻,她俨然還是這個武林百年不衰的世家唯一的当家人。 只是她說出這句话之后,在场的所有人终于意识到了她的到来,越来越多的唐门子弟开始转身,看着這個自己一直敬重的门主,想着她曾经犯下的滔天罪過,心中仇恨与纠结难以言表,他们慢慢地从苏白齐的身边聚集到唐鱼儿的身边,本来外围的人成为最裡面的人,而苏白齐和“姥姥”反倒被阻在了圈子外围。 只是,和刚才围困苏白齐不同的是,這次,众多唐门子弟在沒有一個人說话,如何惩治這個称职的门主同时也是不可饶恕的罪人,他们的心裡沒有答案。 唐十三冷冷的看着這些本门师兄弟,坚定的站在唐鱼儿的身边,与他一起的還有林语轩。 “姥姥“自然也听到了唐鱼儿的那句话,只是刚刚在苏白齐面前還斩钉截铁的她此刻心中還是矛盾着,虽然這個女子罪不容诛,可是,自己确实是老了,怎么心裡還能有這么多的怜悯,若是放在三十年前,即使是自己的亲生女儿犯了這么大的罪過,自己也会大义灭亲的吧。可是,如今面对着唐鱼儿,她却是怎么也下不去手,下午饶了她一次,难道,终究還是要和自己此生最疼爱的孩子反目成仇么? 唐鱼儿沒有在乎這些人的反应,在她看来,所谓罪過只要自己真的沒有做過什么都可以說得清,之后再解释也是无妨,如今既然知道暗长老究竟在总舵用的是什么毒计,自己反倒心安,恶斗虽是在所难免,只是对暗长老的出招见招拆招罢了,量這些唐门子弟碍于自己的余威,也不敢一拥而上。只是,說我杀了爹爹,唐鱼儿冷笑一声,你倒是真的很会找借口呢。 唐金南一向在众人面前是最为力挺唐鱼儿的主管,此时,他面色发青,站在外围,再也沒有刚才围困苏白齐那种嚣张的气焰。 若是唐鱼儿倒了,自己還能怎么在唐门存活?這些人,他看一眼周围的五個主管,恐怕早就对自己心怀不满了吧,唐鱼儿一倒,下一步不管谁是门主,都要先清理唐鱼儿的亲信,而自己,恐怕就是第一個吧。唇亡齿寒,今夜,一定要坚定的站在唐鱼儿這一边,只要她不认罪,一切都還沒有定数呢。 唐鱼儿终究還是无法忍受這种压抑的气氛,柳眉一竖,喝道:“唐门弟子,见门主而不拜,是何道理?” 她余威仍在,這一句话說出,已经有很多人想着虽然有十大长老为证她弑父夺位,但是此时,她依然是唐门门主,自己身为唐门中人,见门主而不拜,却是犯了大戒。 這些人犹犹豫豫,思索着究竟是拜還是不拜。 唐鱼儿见此情景,更是坚定了這些人不会对自己动手的猜测。 此时。一個苍老着坚定的声音传来:“唐鱼儿。你当年弑父夺位。罪行如今昭然形式,我身为唐门姥姥,今日便废了你這门主之位!” 众位弟子听到此话,面色不一,有找到主心骨的兴奋,也有漠然不关心的淡定,還有不愿相信事实的失落。 只是唐鱼儿却是不急不怒,看着从人群中慢慢走過来的“姥姥”。一反平日裡尊敬的姿态,反问道:“你?凭什么?” “姥姥”满脸震惊,有点难以接受唐鱼儿反驳自己的事实,记忆中這個女孩一直对自己都是那么的顺从,那么的尊敬,什么时候她都可以跟自己這么說话了?难道,是因为她被揭露了罪行,索性不再伪装?虽然“姥姥”心裡一千個一万個不愿意相信,但是眼下看来,也只有這個猜想是最真实的。 唐鱼儿的脸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门主身份定然是不能放的,虽然现在這也只是一個虚名。可是有這個虚名在,就会有很多的唐门弟子不敢背上以下犯上的罪名出手对付自己,那么自己今日要面对的,她看看面前,也许只有“姥姥”和六大主管,而且六大主管還有自己的亲信,那么胜算還是有一些的,若是“姥姥”一句话废了自己的门主地位,众人一拥而上,自己可是一点成算都沒有。 只是,尚不知道入侵之人是敌是友了。 她一句话反驳“姥姥”哑口无言,再次冲众人问道:“今日到底是何人入侵唐门?” 众位弟子见她如今還是拿出自己唐门门主的威势,“姥姥”也愣在那裡不再說话,顿时便沒有人敢一争锋芒,他们闪开一條道路,正好让唐鱼儿的视线穿過,看到停留在外围因为确信唐鱼儿沒事而脸色无比欣喜的苏白齐。 “呆子,是你?你怎么来了?”唐鱼儿的语气变得轻柔,說不出的依恋。 苏白齐听到她熟悉的称呼,脸上也露出了许久不见的柔情,刚要答话,却是看到了唐鱼儿身边的唐十三,果然是风度翩翩,更胜江白城万分,他沒来由的心底一恼,竟是客气的回道:“唐姑娘,别来无恙?” 唐姑娘,别来无恙?听到苏白齐的這句话,唐鱼儿顿时如被闪电劈了一般,神情瞬间黯淡,他竟然還叫自己唐姑娘,故意与自己划清界限,她摇摇头,他果然是不想和自己有什么纠葛的了。 苏白齐见她因为自己的一句话如此伤心,心中一软,不由得埋怨起自己,你既然不喜歡她,为什么還要因为她和别人在一起生气,更何况,看她的表现,哪裡像移情别恋,自己,怎么可能在那么一個瞬间怀疑她的感情呢,真是该死,他刚要柔情劝慰,蓦然看到唐鱼儿身边一個亭亭而立的女子,白衣飘飘,眼神一直盯着自己,从未移开半分,想起刚才自己听到的那句话,苏白齐心中一颤,抬头看去,果然是林语轩。 而林语轩的眼神,更是如沒有生命一般空洞,苏白齐沒有想到自己在這裡還能遇上她,也并不知道为什么她会认识唐鱼儿,只是,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在魔医谷内,自己亲口承认十年前的爱情已经不见了之后,自己再一次遇到了她,遇到了這個痴缠了自己前二十年的女子,這個甚至比易水寒比唐鱼儿在自己生命中都要重要许多的女子。 年少轻狂,情系语轩,引河剑出,笑傲江湖。 自己,又何尝不知道,這十六個字,正是自己前半生的写照。 他悠悠想了良久,终于還是从嘴角吐出一個自己一生都不会忘记的名字:“语轩……” 林语轩听到這声熟悉的称谓,仿佛又回到了十年二十年前………… “白齐哥哥,你真笨啊,爹爹教你的這套剑法還沒有练会呢?”只有十岁的她穿着自己一生都最爱的白色衣服,在满头大汗的他面前跳来跳去。 “语轩,你来了,你知道么,這套剑法如果练会了,门主說,我就会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高手了呢。” 她歪着嘴巴,想了半响,也沒有想出数一数二的高手有什么好处。于是问道:“白齐哥哥。你做数一数二的高手做什么?” 他似乎也从来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只是听她问起,他下意识地說道:“那么,我就能保护你不受欺负了。” 她脸上一红,羞涩问道:“你为什么保护我?” 他小脸上有脱不去的稚气,但依然坚定地說道:“因为你林语轩,将会是我苏白齐的妻子。” 林语轩的脸上露出瞬间魅惑众人的笑容,看着苏白齐,竟然叫出了十年之前的那個称谓:“白齐哥哥。你来了,你来找我了?” 苏白齐脸上露出诧异,刚要解释自己来的目的,却见林语轩一把脱开同样诧异的唐鱼儿的手臂,一边跑一边跳的来到苏白齐身边,双手一伸,攀住了苏白齐的脖子,脸上露出小女孩俏皮的笑容:“白齐哥哥,你答应娶我的?你什么时候来娶我?” 此时,唐鱼儿想起那些關於苏白齐的传說。终于知道了這個女子的身份,“语轩?”苏大公子当年青梅竹马的初恋情人林语轩!雨墨门前任门主林天的独生爱女。原来。所谓的“林轻寒”竟然是林语轩的化名,十年之前,她是从魔医谷流落而来的吧,怪不得她知道易大善人就是易水寒呢,轻寒轻寒,唐鱼儿悠悠的重复了两遍,终于明白,原来,从始至终,即使你嫁给宁不州,生下素儿,你喜歡的都是他。看轻易水寒,为何看轻?只是因为易水寒喜歡的男人心中装着的是你么?只是,唐鱼儿想起苏白齐重遇易水寒时的深情,默默道,寒姐姐,你终究還是自负了些,他心裡的最爱是易水寒,不是你,也,唐鱼儿因为刚才苏白齐一句话而悲痛的心中此刻更加绝望,也,更加不是我! 而除了唐鱼儿,唯有知道唐鱼儿在泸州城内结识苏白齐的唐十三根据刚才唐鱼儿见到苏白齐那一刻的柔情猜到了苏白齐的身份,进而也知道了十年前自己搭救的原来就是苏大公子为之至死不悔的林语轩。 那些传說,那些往事,江湖上谁人不知?只是,他看一眼唐鱼儿虽然痛苦但還是痴痴的眼神,心中叹息,只是,苦了她了。 若是别的女人,我自认会为了鱼儿杀了,只是,轻寒姐姐,我怎么下的去手? 林语轩此刻還挂在苏白齐的脖子上,眼神迷离自顾自的說着,丝毫不顾忌周围人异样的眼光。 “白齐哥哥,你终于夺得引河剑了,你是雨墨门下任门主,你比起你的父亲来都是不遑多让,语轩好高兴啊。” “白齐哥哥,你知道么,那個宁师弟好讨厌,经常来纠缠人家,可是父亲那么宠爱他,我也不好跟他翻脸,每次去找你你都在忙,你让语轩好伤心呢。” “白齐哥哥,你怎么不带语轩远走高飞,你就忍心眼睁睁的看着语轩嫁给别人么?你不知道和父亲争辩的么?你是雨墨门大公子,他一定会听你的。” 林语轩的眼神渐渐的从柔情变成冷漠。她的话還是沒有停下,仿佛今夜,她就要道尽自己的一生,苏白齐听她說的這些话,想起了那些无奈辛酸难忘的往事,心底也生出一种别样的情思,竟是不忍心打断林语轩的话。 周围的众多唐门中人见平日裡温柔可亲的林轻寒如今竟是如此大胆的抱着一個男子倾诉衷肠,一时也难以接受這個现实,全部愣在当场,只知道听林语轩說下去,有些见识广博的人已经从林语轩的话裡知道了苏白齐的身份,這站在自己面前的就是当年江湖中的神话级人物苏大公子,這也让他们有点不敢相信。 林语轩此时却是声音渐冷,恨恨的說着。 “苏师兄,你第一次叫我林师妹吧,哼,爹爹要把我嫁给宁不州,你就知道逃避么?我恨你,還假惺惺的向我告别,你永远都不要回来!” “不州怎么会這么做呢?他已经是孩子的父亲了,怎么還可以這么做,苏师兄,求你,不要杀了他!” “你竟然真的真么狠心,苏白齐,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你是看不惯我們幸福么?你难道不知道我肚子裡已经有了他的孩子么?” “哼,既然当初那么狠心杀了不州,如今又何必如此虚情假意的救治素儿。遍寻天下珍宝。你說的倒是大义凛然。苏白齐,我恨你,你是這個世界上最虚伪的人,我要恨死你。” “直道相思了无益,未妨惆怅是清狂,我還是恨你的吧,看着你为素儿奔走,我其实還是恨你的。恨你到了现在還对我這么好,我承认,你让我忘不了你。” “白齐,你知道么?素儿的病好了,今日,我的心愿也就了了,不用管我的死活,你,首先是雨墨门大公子。” “十年了,十年了。我等了你十年,寻了你十年。十年裡我每天每时每刻都在想着你,却原来,你這么绝情,易水寒,原来十年前我沒有猜错,你的心早就给了那一個女子。” 她像一個怨妇一般絮絮叨叨的說着,一边說一边笑,直到說完所有的往事,她呆呆的看着苏白齐,眼神如当年一般清澈。 只是,這清澈的眼神中,苏白齐依然看不到生命的迹象,再清澈也只是一潭死水,他叹了口气,柔声道:“语轩,累了你就睡吧。睡醒了,什么都沒有了。” 林语轩像個孩子一样摇摇头,撒娇道:“白齐哥哥,我让你陪我,陪我再說一会话。” 苏白齐的眼中也是旁若无人,依旧轻轻地像是抚慰:“沒事的,你睡吧,等你醒来,我還是陪着你的,這一生,我都不会再离开你。” 他這句话一出,林语轩总算安心,她今日神情激荡,道尽往事,实则病由此萌,此刻她的思维,如孩子一般,听到苏白齐這句承诺,她露出微笑,闭上双眼,神色安详。 “姥姥”一直冷眼旁观,早就猜出了苏白齐的身份,心中虽是诧异,但脸上却不露分毫,她见林语轩不再言语,沉沉睡去,這才开口:“原来阁下竟是苏大公子,老身眼拙,不识贵人,真是罪過。” 苏白齐看一眼怀中发泄過后归于平静的林语轩,抬头感觉一道幽怨的眼神看着自己,正是唐鱼儿,想到那日在泸州城的亲密接触,他心中无奈,自己本事痴情一片,偏偏招惹這么多的女子,年少狂,天涯浪,痴恋语轩,奔走三年,听雨阁,道往事,触心扉,感念水寒,一别十年,川蜀行,情渐生,不知而起,一往而深,這些情债,自己该怎么偿還? 更何况,苏白齐叹息一声,自己的肩上,還有父皇留下的万裡江山。 他半响不语,“姥姥”只当他是目中无人,心生愤懑,语气却還是不变,但是话锋一转,“不過,纵使苏大公子再如何名声远扬,英雄了得,我门中私事,也无权参与吧?” 唐鱼儿听到這话,依旧看着苏白齐,心想他会怎么說呢,他有了易水寒,又给林语轩這么一個承诺,自己的事,他還会置身其中么?也许,他来唐门寻自己,也只是报恩,报答自己给她的不死丹吧? 苏白齐回過神来,看着“姥姥”,知道她的打算,今日她要处理唐鱼儿的事,恐怕不是那么简单,唐门虽然弟子众多,但不会有太多人站在她這一边对付唐鱼儿,即便证据确凿,唐鱼儿弑父之事属实,也是有很多人不敢挑战她的权威。而唐十三如今早已表态,誓死追随唐鱼儿,更何况,也许他们還有那一层关系,想要清理门户,她当然要先确保自己不会插手,否则定是败多胜少。 只是,他看一眼唐鱼儿,他倒是不相信唐鱼儿弑父之事,以他的眼力,他還是能分得出好坏的,而是,她真的還需要或者說是希望自己动手么? 有十三公子,不够么? 苏白齐看這個“姥姥”,沉吟良久,终于還是答道:“贵派之事,在下自然不会插手。” 他這话一出口,唐鱼儿面色迅速黯淡,“姥姥”虽是面上欣喜,但心中一阵鄙夷,久闻苏大公子是重情重义之人,原来也這般浪得虚名,鱼儿待他的感情,是個人都能看的出来,他有了林语轩,竟然就不顾鱼儿的死活了。 這样的男人,怎么配得上“天下第一公子”的美誉? 就当场内数人对苏白齐渐生鄙夷,觉得他浪得虚名的时候。他话锋一转。继续道:“只是。贵派门主与我相交莫逆,若是有人冤枉了她要害她性命,我是决计不会袖手旁观的!” “好一個苏大公子!”一声冷笑从场中传来,苏白齐抬眼一看,正是唐十三,只见他面露不屑,接着道:“当年在下初入江湖,也小有名气。承蒙众人错爱,称呼在下一句‘江湖第一奇公子’,与苏大公子并称,在下原本诚惶诚恐,不敢高攀,如今看来,在下虽然不才,但還是耻于与阁下并称。” 苏白齐听到這话,也不生气,看着他冷冷道:“苏某何德何能。怎么敢和十三公子相提并论,江湖中人将阁下与苏某并称。却是辱沒了阁下。”他本身修养极好,轻易不与人恶言相向,即便对方一再挑衅,苏白齐也大多一让再让,只是今日不知为何,他从第一眼看到唐十三就极为不喜這個男子,比之江白城尤甚。也许只是因为,第一眼看到他便能感觉的出這個男子在唐鱼儿心中不似寻常的地位吧。 唐十三本是为唐鱼儿鸣不平,当着這么多人苏白齐与林语轩旁若无人的柔情蜜意让唐鱼儿情何以堪,更何况他說唐鱼儿和他只用了一個“相交莫逆”,如今见他更是针锋相对,不由得更是气苦,脸上一冷,道:“依在下看来,苏大公子倒是很有自知之明,不過却是直說多了一半。” 苏白齐知道他有意攻击自己,不想落后,问道:“对了一半?阁下倒是会說,苏某平生說過的话漏洞百出,唯独今日,苏某觉得自己說话对的不能再对。” “哦?”唐十三哈哈大笑,似乎嘲笑着苏白齐的无知,只是苏白齐并不着恼,反倒說道:“十三公子所笑何事?” 唐十三停住笑声,道:“在下刚刚夸完苏大公子有自知之明,沒想到苏大公子便大放狗屁,自吹自擂,在下感觉自己失言,为何不笑?” 苏白齐见唐十三口出秽语,虽然愤怒,但還是淡淡道:“既然十三公子說苏某大放狗屁,自吹自擂,那就当苏某人是大放狗屁自吹自擂好了,只是十三公子话刚出口随即改口,不知又当称为什么呢?”见這二人笑裡藏刀,针锋相对,“姥姥”倒是乐得从旁观看蚌埠相争,待会說不定就能渔翁得利。 只是唐鱼儿再也无法忍耐下去,不由得开口叱道:“够了,你们两個人有完沒完?有意思么?” 唐十三听到唐鱼儿斥责,本来将要說出口的话赶忙收了回去,看了苏白齐一眼,其中的愤怒清晰可见。 苏白齐還以冷笑,只是心中却是伤感,唐十三說话她不打断,偏偏自己說话他要斥责,果然可见亲疏,他今日也不知为何,竟是一肚子的火气,沒了往日的一丝修养。连唐鱼儿都怪罪了起来。 唐鱼儿见两人都不在說话,总算长舒一口气,看着“姥姥”,冷声道:“我一日不认罪,便一日是唐门门主,這裡還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姥姥”听到這话,一阵气苦,颤声道:“好,好,好,鱼儿你,你竟然是這种人,今日,我便杀了你這欺师灭祖的畜生!” 她一直对唐鱼儿抱有幻想,岂料唐鱼儿的表现却让她失望,這种心态起伏之下,面对苏白齐都能心平气和古今无波的表情终于失控,当场大怒,双手一挥,一招唐门独门绝学“风卷残云”直直攻向唐鱼儿。 她武功深不可测,较之唐鱼儿不知高上多少,此刻出手并无先兆,而且還是如此厉害的杀招,唐鱼儿心惊之下想避其锋芒,只是四周都是人,当真避无可避,她硬着头皮,寻思着拼着性命也要接她一招,管教她也不好受。 只是這时,两個身影同时闪动,一個接招,正是唐十三,他也不敢怠慢,使出一招“暗度陈仓”,掠過姥姥的锋芒,想借力打力,让她的攻击消于无形。 另一個人手持宝剑,直指“姥姥”后背要穴,正是苏白齐,他也看出此招只可转移,不可硬接,因此想要围魏救赵,使“姥姥”回身自救,唐鱼儿安危顿解。 两大公子同时出手。“姥姥”却是丝毫不惧。大喝一声。身在在空中一转,避過苏白齐那一剑,与唐十三对了一掌,欺到唐鱼儿面前,双手急挥,唐鱼儿慌忙阻隔,两人只不到盏茶功夫,竟是相对九九八十一招。待到苏白齐再次持剑而来,“姥姥”早已是长啸一声,借唐鱼儿掌力向后急翻,苏白齐不敢去追,看一眼唐鱼儿,见她并沒大碍,這才放下心来。 這只是电光火石之间的事情,众人只觉得眼前一闪,几個身影飞天遁地,待到看清时。“姥姥”已是圈外站定,面色不改。 苏白齐连输两招。心中不忿,刚要上前挑战,唐鱼儿一声轻咳,“哇”的一声一口鲜血从口中喷涌而出,鲜红的触目惊心。 苏白齐大惊失色,赶忙上前去扶,只是在他之前,唐十三已经先冲到唐鱼儿身边,关切的扶着相问。 苏白齐停下脚步,心中叹息一声,背转過身,看着“姥姥”,恭敬道:“前辈神功,晚辈佩服!” “姥姥“冷冷一笑道:“江湖之大,藏龙卧虎,苏大公子误要以为自己一身武艺,便可行走江湖,当年令尊年少之时,武功更胜苏大公子一筹,依旧不敢轻易来我唐门撒野。” 苏白齐点点头道:“受教了。” “姥姥”脸色稍和,声音也不再冷漠,接着道:“今日之事,权且作罢,看在令尊份上,苏大公子大可离开,我保证不会伤你分毫。” 她這话虽然狂妄,但苏白齐相信,她绝对有能力做到,“看在令尊的份上?”难道父亲他和唐门有旧?怎么自己从来不知道。 此刻,他沒有去计较這些,只是看着“姥姥”,声音依旧恭敬:“谢前辈恩德,只是,今日苏某即便战死,也不会丢下唐鱼儿不管!” 唐十三听到苏白齐這句话,面色稍和,心想算你還有点良心,鱼儿对你一片深情,你若今日临阵脱逃,我十三公子一辈子都不会放過你的,即使你武功盖世,我也要与你拼個你死我活。 唐鱼儿重伤之中,听到苏白齐這句话,心中一喜,這個呆子心中還是有我的,她强忍疼痛,勉强說道:“谢谢你,呆子。” 苏白齐不回头,冷冷道:“何必谢我,我只是還你的人情。” “人情?”唐鱼儿的心再次冷了下来:“你是說不死丹么?” 苏白齐点点头道:“正是,我苏某人纵横江湖多年,不曾受人恩惠而不還,你送我不死丹,我今夜助你,咱们日后便两不相欠。”說完這句话,他的心中如刀割一般疼痛,可是想着唐鱼儿和唐十三在一起时的亲密,他竟然有了一丝报复的快感。 “姥姥”听得两人对话,心中震惊,颤声道:“不死丹?唐鱼儿,你竟然把唐门珍宝不死丹随意送给外人?” 唐鱼儿此时已是心如冷木,也沒有回答“姥姥”的质问,看着苏白齐的背影,有些恨,有些怨,但還是想着這個男人的好,想着泸州城内的那一吻,只是,自己的爱情终究只是一厢情愿的,自己应该早就知道的,她叹了口气,瞬间万念俱灰,淡淡道:“若是如此,苏大公子大可不必,不死丹是鱼儿乐意相送,本就不是什么人情,苏大公子不要感情用事,为鱼儿枉送性命了,咱们本就两不相欠,你可以走了!” 听到唐鱼儿的這句话,不只是唐十三,就连在场众位唐门弟子,“姥姥”以及六位主管,都看着苏白齐,不知這位名扬天下的大公子作何反应,若是他真的离开,即使是如“姥姥”所愿,但也是瞧不起他的。 苏白齐沉吟半响,终于转過身来,盯着口中鲜血還在的唐鱼儿,看她凄惨的脸色,心中怜惜之意大胜,此刻,他自己都說不清到底是因为什么刻意疏远他,是不想耽误她?還是看到她和唐十三关系亲密的愤懑呢?就连刚才那么样宠着林语轩听她說完那些往事,给她那個承诺的时候,自己都不知道是想给唐鱼儿看呢,還是真的怜惜林语轩。 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唐鱼儿的這句话,只是心中有一個念头,今夜自己是断不会离开的,纵使不敌“姥姥”死在唐门,也要陪在她的身边。 毕竟,她也曾经亲過他的唇,甚至,触碰了他的心。 他就如此凝视着,半响不语,嘴唇紧闭。只是那眼中瞬间的柔情让唐鱼儿懂得了他的心意,這個呆子,原来也会有争风吃醋的时候。 她身子虚弱,那日大战群雄,用出“满天花雨”,如今還未恢复,刚才又挨了“姥姥”几下重击,更是伤势不轻,只是,她還是挣扎着站起身来,唐十三想要扶她,被她一把推开,這辈子,我只要這個男人扶,只有他,才是鱼儿的依靠。 满场数千人呆呆的看着唐鱼儿就這么一步一步的向苏白齐走去,不知道她想要做什么,她的步伐虚浮却又坚定,她的眼中,只有苏白齐。 唐十三好几次想要上前搀扶,但都被唐鱼儿的眼神逼退。 苏白齐定定的站在当地,眼神越来越是柔和,无限的情谊从中涌出,那熟悉的笑意再次出现,终于唐鱼儿走到了他的面前。 這不足几步的距离对她来說却好似走了千年万年,人世间,再沒有什么比回到爱人身边的路程更为遥远的了。 她站在苏白齐的面前,脸上的笑容犹如初见时那般纯洁,苏白齐温和一笑,等着她說话。 唐鱼儿俏皮的拨弄着鬓角的头发,忽而看他忽而看地,终于說道:“叶诺,你是個呆子。” 苏白齐听到這声久违的呼唤,心中万千柔情,拉住她的手,道:“鱼儿,你是個傻子。” 她终于笑靥生花,扑倒在他的怀裡,声音开始哽咽,一边抽泣一边道:“以后,你不要再对我這么狠心,鱼儿好怕,鱼儿爱你,鱼儿可以让你打让你骂,只是,不想让你這么冷漠。” 苏白齐紧紧的搂住她,也生怕她从自己的怀裡再次消失,他略带歉意,道:“鱼儿,对不起。” 唐鱼儿拼命摇头,道:“我不要你的对不起,我只要你的在乎,即使你不喜歡我,我也想要你不要忘了我,鱼儿這一生,只是有你。” 苏白齐点点头,一日之内再說出一個承诺:“鱼儿,我以后都不会忘了你的。” 唐鱼儿展颜一笑,从苏白齐的怀中拿出头来,看着周围人异样的眼光,心中在沒有刚才愁苦,那种万念俱灰的感觉那么清晰,只是如今全部都是柔情蜜意,纵使苏白齐不喜歡自己又怎么样,即使他不能永远陪着自己又能怎么样?有這一刻的知心,能在他在自己身边的时候尽情享受,那就足够了。 周围众人眼睁睁的看着唐门门主与苏大公子如此旁若无人的卿卿我我,却沒有人敢說一句话,“姥姥”眼含泪光,似乎心有怜悯,若不是唐鱼儿弑父,自己实在不忍心拆散這对鸳鸯,唐十三面色惨淡,虽然他一直知道自己在鱼儿心中的位置不如刚刚认识的苏白齐,只是,這种反差之大還是让他难以接受,想到自己刚才還为鱼儿說话,鄙夷苏白齐的为人,不由得苦笑一声,他们两個人的事自己何必多问呢,不是多此一举么? 苏白齐看着唐鱼儿的笑容,心底终于放心,他转過身来,看着“姥姥”,朗声道:“前辈武艺在下自愧不如,只是今日之事不是比武较艺,而是决一生死,苏某虽是不肖,但也不会临阵逃脱。唐门门主唐鱼儿与在下是生死情侣,她若不活。我必不独生!” 生死情侣?唐鱼儿面带欢喜,看着苏白齐一如从前的脸颊,心中问道:“真的么?呆子,你莫要让鱼儿空欢喜一场!” 年少狂,天涯浪,痴恋语轩,奔走三年,听雨阁,道往事,触心扉,感念水寒,一别十年,川蜀行,情渐生,不知而起,一往而深。我喜歡這句话。你们呢?? 2011()拒绝弹窗免費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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