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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盈朝正在切盘中的小羊排,听到這话,抬起眼眸。
食盒裡摆着四個金黄色的流心芝士饼,饼上用淡红色的玫瑰酱勾勒着漂亮的图案,香气扑鼻。
丽桦:“许小姐說做事要有始有终,她明天想要去参加弗拉克斯曼小姐的礼仪考核,這需要您的同意。”
谢盈朝等着听她的后话,丽桦却停下了。
“沒了?”他问。
“還、還有的。”丽桦实在为许鸢心急,一咬牙,自作主张道,“她很想您,希望您抽空能去看看她。”
谢铎笑出了声来:“這可不像是嫂子会說的话啊。”
丽桦面红耳赤:“虽然不是亲口說的,但我确定,许小姐心裡是這么想的。”
谢盈朝心情看上去很不错:“你跟着她,结束后就回来,不要去到学院以外的任何地方。”
丽桦忙道:“谢谢先生。”
她离开后,谢铎望向食盒的点心:“光是看着都要流口水了,嫂子手艺真好,大哥会舍得分我一個嗎?”
正說着,郑嘉薇从门外走进来。
她听见了谢铎的话,走到餐桌前:“谢铎,为什么你从来不喊我嫂子?”
谢铎沒有回答,只是礼貌地笑了一下。
谢盈朝:“你迟到了。”
庄园裡的早餐、晚餐都有严格规定的時間。
错過時間就不能到主屋用餐,這是庄园的规矩,毕竟打断别人用餐很不礼貌。
郑嘉薇坐在谢盈朝的身边许鸢从前的位置上,细声细气地撒娇:“对不起嘛,我下午去看了医生,所以回来晚了。”
其他人都低头吃自己的饭,只有谢盈朝问了句:“生病了?”
“我受了好重的伤。”她声音甜腻,“是静秋,她故意推我,害我跌倒流血了,背上說不定還会留疤。”
谢静秋放下刀叉,神色不变:“我是推了你沒错,但话要說完整,你为什么不告诉大哥,我之所以推你,是因为你先使坏,想要把许鸢从楼梯上推上去呢?”
這话一落,谢盈朝平静的目光骤然沉了。
一直安静吃饭的谢斯止手中叉子顿了顿。
他抬起眼眸,阴冷的目光,落在了对面那女人身上。
第38章
郑嘉薇毫无诚意地辩驳:“我是看许鸢椅子摆放的位置不对,所以想帮她推一推。”
谢静秋:“你想做什么,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现场又不止我一個人,大哥可以问丁管家。”
丁管家站在一旁:“我只知道,当时许小姐椅子的摆放处很适合挂画,不需要别人来为她调整椅子的位置。”
郑嘉薇冷冷地瞥他一眼。
“說了半天,我怎么還是听不懂?”谢铎插嘴道,“庄园那么多佣人,挂什么画需要许鸢亲自动手?”
丁管家:“郑小姐搬进了许小姐从前的住处,许小姐在搬离时带走了一幅先生送的画,郑小姐不准,要求许小姐把那幅画挂回墙上。”
谢铎摸着下巴:“许鸢搬走了?搬去哪了?”
“庄园池塘旁边的闲置小楼。”
谢铎瞥了眼身旁的谢斯止。
他阴冷的目光只流露了一刹,现在已经收了回去,正低头吃饭。
郑嘉薇:“反正她的椅子就是歪了,她也沒摔下去不是嗎?谢先生都不喜歡她了,就算摔了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谢静秋嗤笑:“你可真是无耻。”
谢盈朝低垂着眼眸,安静地切着盘裡的羊排,沒有吭声。
“谢先生。”郑嘉薇像沒有骨头一样,朝谢盈朝身上贴去,“我记得谢氏的家规有一條,不管任何形式,任何目的,只要伤害了家人,就要挨家法,你要放過谢静秋嗎?”
谢盈朝被她挽住手臂,切羊排的动作一顿:“你說得对。”
谢静秋沒有說话。
谢铎:“大哥,這不合适吧?”
谢盈朝握住郑嘉薇的手:“你对谢氏的家法了解得不少,但有一点,伤害了家人才要挨家法,我們還沒有订婚,你不能算谢家的人,所以静秋,和你嫂子道個歉,這件事就算過去了。”
郑嘉薇原本对于他的处置很不满。
但听到他口中“订婚”、“嫂子”這样的字眼,那点不满瞬间被盖過去了。
谢盈朝虽然宠她,但一直沒有给她一個合适的身份,现在经他的嘴說出来這样的话,她欣喜若狂。
谢静秋眉梢拧起:“什么?”
“我已经决定下周举办订婚宴了,所以,你该改口叫她一声嫂子。”
餐厅裡鸦雀无声。
即使从前谢盈朝最喜歡许鸢的时候,也只是口头认可她“未婚妻”的身份。
现在他却要举办订婚宴,和這個女人。
谢静秋平静地說:“我不能接受,也不会道歉。”
谢盈朝:“你在忤逆我?”
“我只是不明白大哥究竟怎么了,這女人根本不配做您的妻子。我沒有做错,所以绝不道歉,如果大哥要对我动家法,随便。”谢静秋从沒有用這样的语气和他說過话。
谢盈朝眸色沉了。
气氛一瞬间陷入僵持。
谢铎笑着打圆场:“小事而已,有什么可争执的?改口而已嘛,我先来。”
“敬嫂子一杯。”他能屈能伸,朝郑嘉薇扬了扬手中的高脚杯,将杯底的红酒一饮而尽,“静秋,你明天還要参加弗拉克斯曼小姐的礼仪考核,晚上不用准备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