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得知 作者:未知 叶珊原本以为要說服千叶的人同意朗沐的价格要费一番功夫的,却沒有想到,等她去找千叶那边的负责人谈的时候,对方竟然出奇地好說话。 本来在正式会面之前,她還拖着负责朗沐项目的小组成员一起奋战了两個通宵,将朗沐的具体情况了解详细,又花了两個晚上专门培训自己的谈判技巧,等万事俱备后,才去的千叶总部和他们的投资部负责人见面。 谁知见面后,听叶珊說明了朗沐现在的具体情况,以及NE的收购方案后,对方立刻表示可以去和公司决策层商议,相信有把握可以加价拿下朗沐。 叶珊不由松了口气,回到公司将情况给清欢汇报了。 清欢仔细问了一下对方当时的反应,然后就满意地点了掉头,“這件事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問題了,千叶的人拎得清轻重的,這件事你完成的很好。” 叶珊听到她对自己的肯定,脸忽然就红了,半天才抬起头来看着清欢,诚恳地說:“谢谢你,温迪。” “谢我干什么?這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清欢好笑地看着她。 叶珊咬了咬唇說:“這次能這么快就說服千叶的人,多亏了项目上很多同事的帮助,還有唐糖,如果不是她的话,那些同事也许并不会這么热心地来帮我……” 唐糖为人热心,性格也比较外向,所以很容易和周围的同事打成一片,平日裡和大家相处得也算融洽,而叶珊则是那种冷漠型的人,她平日裡只管做好自己份内的那份工作,对周遭的环境和事物采取行动都是比较不关心的态度,因此和周围同事之间的关系并不是那么熟络,而這次清欢派给她千叶的项目,如果不是唐糖去求那几個同事帮忙,也许他们并不会這么悉心地帮她,陪她加班到那么晚,唐糖更是全程陪同,陪着她熬了四個通宵。 而這一切只有一個原因,就是上次清欢带她们去吃夜宵时說的那番话唐糖一直牢记在心了,她们是一個团队。 清欢看着叶珊,知道她已经明白了自己最大的問題,也不再多說什么了,让她先出去等千叶那边的决定。 到了下午的时候,千叶那边就回话了,表示愿意接受朗沐那边的价格。 办公室裡顿时一片欢呼声,现在就只剩下一個問題了,就是陈易冬手裡那百分之五的股份,清欢在落地窗前站了一会儿,然后拿起手机给他拨了過去。 …… 中午日光正毒,清欢按照苏静给的地址,七拐八绕地来到一個林荫小道,把车停到路边,然后顶着烈日朝前方的那栋树丛间的玻璃房子走了過去,到门口的时候,抬头就看见无同两個大字招牌,她不由挑了一下眉,推门走了进去,由于還沒开业,裡面空荡荡的,并沒有什么人,苏静穿着一條淡紫色的连衣裙,坐在窗户边,桌上放着一台MACBOOK,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着,颇有一副职业佳人的架势。 “你這名字取得够有禅意的啊,无同……”清還走了過去后就坐在她对面說。 “這是将无同亦作将毋同的含义,代表着一种飘渺的做派。”苏静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笑眯眯地說:“怎么样?是不是感觉挺有范儿的?” “中文大有进步啊。” “我在国外待那么多年,中文的博大精深早被我還给老祖宗了,哪能想得出這样的名字来,一個朋友帮我取的。” 清欢听了后就翻了個白眼,“男友就男友,還一個朋友,也不知道你遮遮掩掩地干什么,不像是你的做派……” “可能這就是爱情的魔力吧,能把你变成一個完全不像是自己的人。”苏静托着下巴,故意作出有些苦恼的样子說。 清欢无语地看着她,差点被她酸得吐出来。 刚好這时服务员端上来一杯拿铁放在她面前,在苏静面前则放了一杯她惯喝的卡布基诺。 “說說吧,最近发生什么事情了,這么突然地来找我……”苏静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慢條斯理地說。 清欢静默了一下,转动着面前的咖啡杯,然后才缓缓开口,“我和他那晚在一起了。” “谁?不会是你的前男友吧?”苏静瞪大了眼睛问。 清欢沒有說话,只是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可是你之前明明很抗拒和他在一起的啊,”苏静有些不理解地看着她,“为什么又突然在一起了呢?” 清欢继续转动着自己手裡的咖啡杯,半晌才轻声开口,“因为我需要他手裡的一些股份,這对我的项目来說很重要。” “顾清欢,你疯了嗎?”苏静听了之后气得不轻,“你做项目做傻了吧?這是可以交换的东西嗎?” “但這确实最快捷的办法,”清欢有些固执地开口,“本来当初也是因为他的缘故NE的人才会趁虚而入,打乱了我原本的计划。” “所以你干脆就想出了這個色诱的办法?”苏静无语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轻声叹了口气,“你有沒有想過這样做了后要怎么收场?” 清欢有些麻木地摇了摇头。 “你和我說实话,其实你心裡還是沒有放下他的,对嗎?”苏静沉吟片刻后问她。 清欢突然觉得很疲惫,身心俱疲,她身体稍稍蜷缩着,靠在沙发上,望着窗外的风景,夏季還沒有過去,树林裡還传来阵阵地蝉鸣声,她闭上眼睛,轻声地說:“這些年我学到了一個道理,那就是不要毫无保留地去爱一個人,否则到最后伤痕累累的人只会是自己,我和他几年前的那段感情,說到底了,终究是一场错付……” 苏静盯着她,悠悠地叹了口气:“這世界上沒有所谓错付。因为我們在爱情中所選擇的就是心中所愿,選擇了,得到了,不管最后美满与否,這過程這瞬间已经足够。清欢,你太纠结于自己曾经受過的伤害,忘记了去面对你自己内心的真实感受了。” 清欢怔了一下,微微侧過头去,一句话也說不出来。 等她从苏静那裡出来,回到公寓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周围高楼大厦的灯都已经亮了起来,手机這时忽然响了起来,叶珊的声音在电话那端响了起来,“温迪,千叶那边已经成功收购了陈易冬手裡的朗沐股份,這次NE的并购方案可能不会成功了。” 清欢听了后,心中却沒有想象中的那么轻松,她沉默了几秒,才說:“好的,我知道了。” “還有一件事,我們才得到消息,陈易冬已经沒有出任启达资本的总裁了,而是交由其中一個股东宁静来出任新的总裁。” “什么时候的事情?”清欢忽得惊了一下。 “就在半個月前,之前启达资本一直密而未宣,可能是怕引起股价波动,现在也许是新总裁已经能稳住局势了,所以才传出来的消息……” “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后,清欢的眉头紧紧地锁在了一起,過了片刻后,她才摸出手机给陈易冬发了一個消息:待会儿有時間见面嗎?我有话对你說。 清欢在公寓地下停车场裡等了一会儿,才看到陈易冬的车进来。天已经黑了,停车场裡陆续有人走過。偏暗的光线下,他只穿着衬衣长裤,远远望去,俊朗又疏离。但是看到她时,他的眼睛裡就浮现笑意。走到她身旁,也不管身旁有人沒人,将她的腰一搂。 她微窘,推开他:“我有事要跟你說。” “去我那裡?”他笑了一下,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清欢摇了摇头,“我待会儿還要去公司加班,我們就在车上說吧。” 陈易冬挑了挑眉,点了点头,于是两人都坐在清欢车的后排,暗黑的车窗,把他们跟周遭清凉阴暗的环境隔绝开。 “這么急找我有什么事情?”他握着她的手,眉目间带着很淡的笑问。 “你从启达离开了嗎?怎么回事?”清欢盯着他问。 “嗯,和几個股东有不合的意见,于是就卸任了总裁的位置。”陈易冬简洁地回答。 “为什么是宁静接任新的总裁呢?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清欢有些犀利地开口。 陈易冬静默了片刻,才垂眸,“我和她解除婚约了,她既然想要启达,我给她就是了,這就当是我对她的补偿吧。” “那上次NE从启达收购了朗沐股份的事情也是她做的?” 陈易冬沒說话。车厢裡空间狭窄,他安静的气息,仿佛已将她笼罩住。而他那双眼,沉澈无波。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清欢叹了口气說,“還让我以为那是你的决定。” 陈易冬沒有說话,忽然一把抱起她,放到了大腿上。她的脸一下子烫了,低声說:“你干什么,這還是在停车场呢。” “清欢,相信我,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到你了。”他将她抱在怀裡,才感到一阵安心。 清欢因为坐在他腿上,脸就比他高,低头看着他的眼睛,脸上的表情忽然变得有些复杂难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