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 不放弃 作者:鬼鬼梦游 鬼鬼梦游x) 筋疲力尽的回到卧室,左左抬起自己在颤抖的手,刚才她真的以为因为她的鲁莽而夺去了别人的性命。 如果真是那样,那她這辈子大概都会失去自信,再不敢行医吧。 和鸾沒有安慰她,這种时候說什么都是多余的,给她倒了杯茶放到她掌心,又开门叫屋外候着的人打了一大桶热水過来,“左,去好好泡個澡,别想太多,恩?” 茫然的看向和鸾,一会后才像是理解了他刚才的话,慢吞吞的去了屏风后。 她现在整個脑子都是木的,什么都不想去想,也什么都想不起来,這时候她需要一個强势的人来引导她,告诉她要怎么做,要做些什么。 和鸾很好的充当了這個角色。 接下来的两天,左左沒有再进药房,這下所有人都察觉到了异常,桑巴是又担心又着急,他当然不愿意去催促,但是现在外面的形势让他也开始心焦了。 “最近這段時間孟甘城来了许多人,人心有些慌乱,左左拉,你說這些人裡会不会有清越的人?” 左左沒什么精神的倚在凉亭的柱子上,对這样的话题她沒有一点兴趣,也任性的不想管,可是身为巫女,她不能置身事外,该死的身份,“有可能,但我們总不能因为怀疑這個就拒绝别人来投靠孟甘城,好不容易才有如今的局面,再往推就是傻。” 听到她接话,桑巴小小的松了口气,眼光瞄向一边的神灵,发现他也像是松了口气的模样,忽然就觉得神灵对左左拉其实是真心喜歡的,哪怕是他们的身份如此不对等。他也真心喜歡,以前他一直不相信,觉得神灵只是贪個新鲜,现在倒是觉得是他想多了,其他神灵他不敢說。但就目前這個。他愿意相信他,他眼裡对左左拉的感情做不得假。 “那我們要如何做?就放任他们?要是他们用毒品祸害人呢?” 撑着下巴想了想。“這事现在沒有瞒着的必要了,把毒品的危害公开吧,反正知道的人已经很多了。让更多的老百姓知道才好防范。” “行。要不让六大家族的人进来围观一次?” “他们发作的样子?” “对,要不是你這院子不能让平常人进,我倒是想让更多平民进来眼见为实。” “也沒什么不可以。” 桑巴坚决的摇头,“不行。你是巫女。” 一句你是巫女就断绝了所有的可能,对莫干部落的人来說。巫女比什么都重要,他们要守着护着,把這院子向六大家族敞开已经是额外开恩了。 左左也不拒绝,只是附加了一句,“那就让六大家族的带上一两個族人来看。” “好,就這么定了。”看還是沒什么精神的左左拉,桑巴继续道:“這两天有两個家族迁进了孟甘城,他们的族长来见了我,還给我看了一些所谓的证据,证明他们的祖上和莫干国有点干系。” 左左终于坐正了身体,眼神跟了過来,“然后?提出了什么要求?” “他们估计也是沒有办法了,家族裡出了好几個被毒品控制的人,要不是他们下手狠断得快,他们整個家族都会被清越绑上他的战车,实力损伤挺大,可能也是实力大损,才让他们不得不来寻莫府,依着那点长远的干系。” 听得出桑巴嘴裡的嘲讽,左左理解那种滋味,要是他们实力還在,估计不会想起要和莫府来扯上关系的吧,现在整個大陆谁不知道莫府是当年的莫干国后人,可真正找上门来的人不多,为什么? 会是当年的后人遗留下来的太少了嗎?不,不会,大家族当然有败落的,但传承得久的大家族都自有一套保命传承的法子,那是時間太久他们的后人不知道嗎?更不会是這样,這样的家族只要传承下来了,书面上的东西就不会少,尤其是一些重要的东西更是当作传家宝传承下来,一般的族人可能不知道,但掌权的那個,绝对知道。 他们不来,是因为不想再低人一头,也不想在這种时候和莫府扯上关系,莫府摆明了是要和清越唱对台戏,以清越现在的实力,除非是当年的莫干国传奇人物全活過来,不然光凭一個莫府,绝对不是清越的对手。 沒人看好莫府,但讽刺的是,传承得越久,他们的思维越固执,越骄傲,看不上清越的手段,所以宁愿低人一头,也要和他斗到底,這就是他们的思维。 左左露出這两天来的第一個笑容,“那又如何呢?他们要借助我們,我們不也可以利用他们嘛,互惠互利罢了,就看谁能笑到最后了,要是我們侥幸真的复国成功了,他们自是会巴着我們不放,什么骄傲,什么自尊都得靠边站,要是我們失败了,最先抛弃我們的,也绝对是他们,只是在和清越对上的时候,他们也能出一份力,不要对他们抱有太大的期待就是了。” 桑巴点头,他也是如此想,要是左左拉還是一门心思在研究解药,他自然不会拿這些事来烦她,但现在……那天的事估计听到她了,在這种不该心软的时候,她心软了。 与其如此,還不如去抓几個十恶不赦的人来试药,死就死了,那样左左拉也不会有心理负担。 這么想,桑巴也這么說了,原本以为她会同意,沒想到左左却摇头拒绝,“沒用的,真要找那种人他们不会配合我,秦已他们却会把他们的身体情况反饋给我,我再慢慢改进,這样解药才能慢慢趋于完善。” “那你现在……” “我不是要放弃,只是前段時間太急进了,不然我也不会那么鲁莽就直接给范良吃下去,我忘了大夫的基本,這样不好,失去镇定的大夫已经不合格了。” 桑巴沉默了一会,才悠悠的叹了口气道:“是形势逼得你着急了。” 左左沒有否认,這时,那边房子裡又传来了异动,每天都要這么来上几次,桑巴都碰上好几次,已经很习惯了,起身道:“我去忙了,那六人老早就想過来看看了,只是一直沒机会,现在去告诉他们怕是会马上就過来,沒問題吧?!” “沒事,随时都行。”左左也跟着起身,在她反应過来之前,脚步已经自觉的往那有动静的屋子走去,顿了顿,再移动时明显速度慢了些,和桑巴說得那么冠冕堂皇,那也不過是說给别人听的,可那些话骗不到自己。 大夫失去镇定确实不合格,但是她失去的,何止是镇定,還有一颗医者的心。 她知道现在這时候不该用那一套来约束规范自己,可她控制不住,那天范良眼裡的恐惧她只要一闭上眼就会想起。 “左,要进去嗎?” 左左回過神来,发现自己居然站在门外不敢跨過那低低的门槛,原来她已经懦弱至此了嗎? 嗤笑一声,懦弱是什么?她有那东西嗎?已经背了那么多人命的自己,這会的悲天怜人是做给谁看呢? 大踏步走进去,对上裡面的人惊喜的眼神,左左眼光闪了闪,和桑巴說了那么多,有一句话她是真心的,她不会放弃。 “秦已,现在感觉怎么样?和以前比起来呢?” 秦已這时候已经难受至极,能保持住清醒就已经用尽了他所有的意志力,听得问起却硬是分出一缕心神来回话,他知道這些话的重要性。 “发作的……時間……更短了些,但是……发作时……持续的時間……也短了些,理智也……也可以一直……一直保持住。” 左左点头,握住他的手号脉,不放過他脉象一点点的变化。 想起范良那天吃下解药的反应,有一点她可以肯定,那药是有效的,吃下药后范良很快就冷静下来,只是……不知道哪裡出了問題,是不是药下得太猛了?還是說缺了什么东西?又或者是多了什么? 从秦已這裡出来,左左直接去了药房,這次进去的時間要短一些,十一份解药放在十一人面前,“這是份量不同,裡面添加的东西也不同的十一份解药,我不知道哪個有用,哪個会像那天范良那样差点送命,你们要是愿意偿试,就上前拿走一份。” 左左低估了這十一人的心智之坚,也因为他们心裡对清越的憎恨,才会被发配到孟甘城来听令于一個沒多少本事的人,要是真心为清越做事,清越那人,确实是极会笼络人的,一定会给他们一個好的前途。 左左的话刚完,就有人起了身,是范良,他居然比秦已還要先动作。 “左大夫,我信你,我這條命贱得很,老天收不走,你只管多研究一些出来,我都敢接着。” 左左還沒回话,他身边的男人正好拿了药還沒坐下,一脚踢了過去笑骂道:“充什么人物,当我們都是死的啊!” “就是,别說得只有你一個人不怕死,我早当自己死過了,不就是试药嗎?有什么不敢的,左大夫,尽管来。” “只要有盼头,老子不怕。” “你在谁面肯充老子呢?” 左左看着仿佛只是两天時間就鲜活了不少的人,心裡的郁结终于也散了去,是的,她在尽力,也必将竭尽所能還他们一個自由和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