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吃饭
而在這天,少秋不能呆屋子裡了,得上大山干活,不然的话,吃食問題该当如何解决呢?少秋对于农活,向来不擅长,這种下去的谷子虽說不上颗粒无收,却也是沒有多少。勉强养活自己而已,此外還想别的,就省省事吧。
這么大块良田种下去的谷子,而上面挂着的谷子却是出奇的少,若說是自己不努力,却又是沒日沒夜地干,這只能是归功于天地神明之不保佑,不然何以至此?不過,天地神明如此不好事自己,而這少秋却還要逆着天地神明的意,若非吃了熊心豹子胆,又作何解释呢?
而在這时,花伯也出现在這大山上了,他這人在种了一天地之后,看到時間尚早,不忙着回去,便在這自己的大田边上烧起了冥纸,以祈求天地神明的保佑,使自己的谷子不至于像這少秋的,看上去简直不像话。而对于花伯之如此行径,少秋不以为然,只是努力地干着活,甚至手上起满了血泡尚且不以为苦,而对于烧纸之事,则断不肯干。
也是怪了,這花伯的大田种出来的谷子就是好,而看這少秋的,长出来的就不太像话,甚至上面還结出了屎,這還叫人如何活呢?难道天地神明不叫自己叫饭了,却去吃屎?
对于自己的大田那些长着屎的谷子,少秋心情夫复何言,人家的结着好好的谷子,偏自己的长出来的是屎,這要是說出去,這脸還往哪儿搁呢?
少秋這时无语,以为這是天地神明在作怪,不過自己虽然是一介之书生,也断不会惧怕,纵使是夜了,仍然要呆在這大山上。尽管此时沒烟抽,也无友朋之为自己作伴,却又何妨,照旧可以好好地坐在山冈之上,目送西下之夕阳,心情之苍凉夫复何言
不過,呆在此山冈,风不断地狂吼着,而大山上的树木這时不知为何也呼啦啦的吼叫着,有如骂娘,聆听之,不免令人莫名悲伤。一时不敢呆在這大山上了,而這时穷困潦倒之少秋,又還能去向何处?
少秋就這么扛着锄头走到了自己的屋子,对于他来說,可以說是相当不愿意的,却又并无其他地方可去。
沒办法,无助的少秋,趁着夜色尚可,偷偷地下了小河,而只要呆在這小河边,也是奇了怪了,心中的愁绪便会一扫而光。月光下,這小河之美无与伦比,更兼春风送来了不远处的花香,一时人生之苦恼,在此时都一散而去,唯有记忆中的美好在自己的心中翩翩起舞。
而在此时,小河之对岸有位妇人在轻轻地呼喊着,而這妇人之美,荒村的人们也是有目共睹的,却不知为何要在此时呼喊着這呆在小河边上的少秋来着呢?少秋一时不知,而听见這美妇之呼喊,少秋也一时起了贼心了,反正自己一无所有,她想做什么就陪她做吧。
“来我這来,我让你吃好吃的。”美妇這么說,而在說完這话,一时又对着這少秋笑了笑,声音之美可說令少秋为之神魂颠倒纵使是九死一生,也愿意了。
不過,闻着這话,少秋不敢贸然答应,可能這不是对自己說的呢,岂不是要让人耻笑一翻?
“你不用泅水,可以搭船過来,到我屋子后门,你可以敲门,不要走前门。”美妇這么对着這少秋說着。
而這正处于人生失意中的少秋闻到這话,也一时不管這么多了,当下就划起小船,欲横渡過去,在寻见了美妇之后,应当有好事可做。
少秋這时真的横渡過去了,不過這渡船横渡到一半之时,上流头忽然发起了大水,涛天的洪流一泻而下,而這洪水尚且卷着巨大的木头撞来,看看這木头就要撞上了,要不是這少秋手脚麻利此时翻船在此也不是不可能。
而再听這美妇之时,尚去何处去听呢?天地间這时真是一片汪洋,而自己的渡船這时在這小河之中垂死挣扎,几度欲被這洪流吞沒,要不是少秋之拼死挣扎,只這片大水便是自己的葬身之地!
渡船不可能横渡過去,便只好就這么呆在這小河之中心,再之后,又回到了這边。再听彼岸之时,尚有什么美妇可以听到呢?
少秋看了一眼這小河之对岸,此时已然是一片漆黑,根本就看不到什么了,而這月色碎碎的散布着,而春风送来了一缕花的香。
少秋不复痛苦,折转回自己的屋子,而這是华灯初上,荒村已然是夜了矣。
在自己的屋子门前,少秋又看到了花伯了,但见其人脸上笑容可拘,却不知为何不再对自己动辄发火,不,此时他的心情特好,不知少秋在不经意中做了什么于他有利之事。
花伯這时手上提着两瓶上好的酒,這时凑到了少秋的屋子,轻轻地敲了敲门,孰料,這门只此一敲,便已然破裂,一时碎屑飞舞,呛咳声从花伯的口中迸出,着实吓了這少秋一跳好的。
而呆在這屋子的少秋這时赶紧找块上好的破布摭住了破处,如此一来,使這风不至于能刮进来,而夜晚入睡之后,不至于受這风寒之侵袭而生病。再病上加病的话,人生之存在還有何意义呢?
花伯敲开了少秋的屋门,而呆在這屋子中的少秋這时已然是坐在桌子边上看书了,而這书对花伯是不算什么的,不過這既然是自己送的书,花伯的脸上這时未免有些得意。
“去吃饭去。”花伯這么說,而說完這话,也不顾脸上碎屑纵横,仅只轻轻地用手抹了抹,便以倔强的口气非要這少秋去其家中吃上一顿饭。
少秋本来是不打算去的,不過人家這么盛情相邀,一时如何好意思拒绝,這不成心拂了人家的意嗎?
少秋只好跟着這花伯到了他的屋子,却看到這狗爷正把手搭在這花婶的手上,這花婶的手看上去,已然是粗糙不堪,岁月之无情从這手上可以一目了然。而這狗爷的手這时不過還算是细皮嫩肉的,而要强行搭在這饱经风霜的大手上,這成何体统?
花伯這时当然是看到了,却装作不见,而令這少秋无论如何也要坐下吃饭。少秋与這狗爷可谓是不共戴天,而甫一与之相对,真正是颇为不自在,本想离去,却又怕拂了花伯的意,日后相见岂不是有些难堪?
狗爷看到少秋来了,這一介书生在他的眼裡,算個屁呀,当时仍旧把這手放在這花婶的大手上,而脸上這时已然是大红一片,不知是缘于酒呢,抑或是为了女人?
少秋一看這情势,再呆在這,怕是不大好,而奈何花伯强令自己坐此,有什么办法,只好无语地坐着,且落得吃顿饱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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