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警报
当然作为一位优秀的执行员,我本身就一直处于希望回归的這個状态之中,但现在這個感觉越发凝重。
就像是我的航舰也要回归我身边了一样。
然而眼前的境况却是我站在别的星球的航舰上,還在前往别的星球的旅途之中。导游却是一直意志消沉的黑丝汀,一路上她都在焦头烂额地处理着什么情况。
事实上我們還在路上就很奇怪了。明明都是脱规则化的我們,为什么還不用超光速传送,而是滞留在蓝星附近漫无目的地漂泊呢?
大概黑丝汀要是真的解决不了的话,還是会来找我帮忙的吧。于是我就懒懒地半躺在摇椅上――蓝冰特地叫黑丝汀提供的――有一帧沒一帧地看着电影。這部电影還是蓝冰那天看了许多遍的美国片子,据說年代久远,還是黑白的。
好像叫《SomeLikeItHot》来着。
啊,這個女主角长得真好看啊。
只是绿茶闯进了這個看电影的氛围之中,让我一时无法适应。
“怎么了?”我歪着脑袋尝试找到一個能不打扰绿茶而又能看清全部屏幕的角度。
她只冷笑一声,扑地重重坐到我摇椅的扶手上,手肘不忘给我肩膀来上一下,顺手把自己身上的茶样香气拍打過来。
“喂……你這样我可要投诉了……哪有女仆不工作跟着客人……”
她用两片香唇堵住了我接下来的话。我自然不是沒能躲开,但是现在這個场景還是不太适合再进行下一步的苟且,于是我把意犹未尽的她推开,认真问道:“怎么了?”
她舔了舔自己的唇角,浑浊的绿瞳之中闪烁着炽热的欲望,這幅模样可比那個电影裡那個呆萌的女主角要性感多了。我按住她,尝试让她冷静下来可她竟然不依不挠地還是要蹭上来。
就像是偷過腥的猫,還一直不能忘记那些迷醉的味道。
“我可不能担保黑丝汀不会過来……”
“嘁。你倒是這個时候沒贼胆了。”
拜托,我连贼心都沒有好嗎。我现在内心十分宁静,可能二十個柳下惠都沒有我這么能菩提非树明镜非台心无尘埃了。
只是主子的名字還是起到了作用,這家伙终于安定下来,只姿势不雅地倚着我看着电影。显然她不清楚前面的剧情,见到两位男主角时還是发出了吐槽:“這俩男扮女装想干嘛?吓人嗎?”
“那是为了逃命……算了要不我們从头再来一遍……”我拿起遥控重新播放影片,不知道为什么這個遥控上缠着几圈胶带。仔细看看這個遥控還是被摔坏過的。
我突然觉得旁边视线十分的……大概是骇人吧,我心底一种“感觉”上的恐惧感慢慢地充溢上来。
“绿茶……你這是什……”
我愣了一下,我刚刚好像說了一句有歧义的话。
“你想什么呢,我說的是从头再看一遍這部电影。”
她因为激动而探上来的身体泄气一样地瘫软下去,依旧那么不雅观地依靠我坐在扶手上:“我知道,就是心裡面总有那么哪怕一個可能你還会抛下一切跟我在一起私奔。”
我正要說些打击她的话,她却又开口了。
“可是想想也是啊。我和你都根本无处可逃。”
也是呢。明明你都无家可归了,何谈私奔。
“好好看电影吧。”我尝试转移话题,“所以你刚刚怎么了?那么激动的样子。”
她语气平淡:“就是想勾引一下你咯。想看看你出糗的样子。”
你可以說话不這么直白的。真的。
于是我决定不再和她聊些什么,认真地看起电影。
“喂,這些女的都是瞎的嗎……看不出這俩男的手臂上的肌肉?哇,都挤一起喝酒了還沒看出来……”
我突然有点后悔为她重新点开這部电影了。不過既然现在能转移一下我的注意的事情也只有這一件,也就干脆放松点和她一起看吧。
只是显示器跟着电影裡火车熄灯的画面一起熄灭之后就再也沒亮起来。我尝试地重启电视机,但沒有任何反应。
断电了。
這时全舰的广播也开始播放了。音响裡是黑丝汀那略带奶气的声音:“师兄,過来我的控制室……出問題了,曲率引擎就是启动不了……”
通過曲率引擎来产生足够的动能是這個版本的通用脱规则传送坐标的方法。但是曲率引擎持续无法启动的情况我倒是第一次见――再怎么說黑星的科技也不会還不如白星的那些破烂吧?
我起身,把绿茶拎起来再安稳地放到我刚刚坐的位子上。
“我去去就来。”
黑丝汀为我打开了一條直达的通道,虽然长度极长(這毕竟是体积巨大的大型航舰),但是只要我激发光速行进倒也是不需要多长時間。只是机会难得,這還是第一次有這种机会参观這航舰内部,我倒是選擇了稍慢一点的速度。
当然,也不会超過五分钟的。
這一路上的舱壁都用了投影的方式把周围星系的影像按照距离描绘了出来,一点点和我当时学习的时候的资料重合起来。当然,因为脱规则传送,多少還是有一些出入的,比如這一颗星球就是之前不存在的……
這個通道也是为我准备得非常宽敞,时不时可以看见一些我无法命名的机房,有些似乎是能量产品的东西时不时会被产出然后传送到下一個机房裡。相比之下我的航舰倒是简陋得多,只有一個简单的舱室,配上一個曲率引擎单间和一個规则干涉器而已。
只是這样走得深入了,我却看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
我看见了一些机房上用的是黄星文字的代号。
一开始我還以为是字符的巧合,但是随着进一步深入,我看见了例如“朱”“赤”這样表达不同颜色的文字后面還跟着一些更小的铭文――模拟计算室。
黄星文字?
我开始加快了脚步,希望前方能给我答案。一路上能见到的机房也渐渐少了,剩下的是反倒是一些长相怪异的产品,比如一些畸形的小型航舰(說是小型,也比我那种基础款要大一些),让我印象深刻的是当中一台通体纯黑的航舰。它的形状取的是蓝星传說裡的“龙”,那种生物我可沒见過,但是這個型号的航舰我是见過的――在什么地方见過呢……
在得到最终的答案之前,我抵达了控制室。
這個房间顶部就标注着“控制室”的字样,同样是黄星的文字,标准得就像是一個黄星人在這裡参与设计了這艘航舰一样。
可我很清楚,黄星可不会有人闲得参与其他星球的事业建设。
我决定找黑丝汀问清楚這個文字的問題。
只是控制室舱门开启,一股黑烟就从裡面飘出来。我捂住口鼻,仔细地寻找了几分钟之后,才发现黑丝汀就在我面前,欲哭无泪。
“师兄哇哇哇……”她扑上来,“我感觉我的航舰要被我弄坏了!”
我冷静地把她拔出来。
“說吧,什么原因导致的曲率引擎无法启动。”
“不知道……”
我干脆不理她,直接走到控制台。
果不其然,操作语言同样是黄星语言。
我不动声色,拉开了沒有关闭的检测界面。熟悉得就像是产自黄星的界面让我有那么一瞬间以为自己還在黄星上接受着虚拟操作经验的灌输。预热和能源环节都沒有任何問題,而舰体本身也沒有什么故障。我再打开了规则蠕虫的检测,浓度却仍然处于指标之间。
我打开详细的界面,详细的数据通過逻辑规则的处理之后以黄星的方式显示在我面前。但是同样地,我沒能从当中找出那些問題数据。
不……這個熟悉的感觉……
我仿佛被针扎了一下,脑部一阵剧痛,手脚按照一种肌肉的记忆输入了一個代码。
“Freedom.”
顿时操作台一個球状物升起来。
“這是什么东西?”黑丝汀问道。
這是你的航舰啊公主殿下!
可我却忍不住地解說:“這是……规则禁行屏障。现在它正常地工作,也就代表着你的航舰的穿梭规则被锁在了這裡。”
“可……”
她刚要追问,控制室内却一阵蜂鸣――
有人侵入了這艘航舰。
哦,要是问是谁由這种不請自来的本事的话,大概也只有她了吧?
白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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