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四章 完結终章
得知来了十船番薯,闻昱丹笑道:“十船看着多,分派下去却哪裡够,只能先紧着穷一点的地方来了,光从這事上来說,兖州走在各州之前,原及,你的功劳。”
看他要說话,闻昱丹又抢先道:“知道知道,忘不了你夫人的功劳。”
皇后捏着帕子轻拭嘴角掩住笑意。
闻佑主动提起了另外一件皇上格外关注的事,“来之前如初便說了,請您派信得過,人品也正直的人去接手她手裡的东西,另外,兖州這边我和如初都希望由戴远之接手,其一,他沒有复杂的背景,人品算不错,其二,从一开始,如初便将這人要了去,让他跟在总管這事的管事身边从头至屋的参与了进去,可以說,官员裡面沒有谁比他更熟悉這其中内情的。”
闻昱丹若有所思,“华氏想让兖州起個领头作用?”
“是。”顿了顿,闻佑又道:“如初說這是她花了无数心力才有了如今的局面,她在最赚钱的时候拱手相让不是去养肥一帮官员的,兖州做好了,其他地方就是照葫芦画瓢也会要好点。”
“這是她想要你转达给我的意思吧。”闻昱丹起身,挥手制止闻佑說话,“养肥一帮官员是避免不了的,不是人人都能如你一般沒有私心,我只能希望他们不要太贪,要是他们真的做得過份了,我给你夫人一個权利,只要她能找到证据交给我,我查实后必定严惩,如何?”
闻佑下意识的就想拒绝,可想到說起贪官时如初咬牙切齿的模样就哑了声。
“臣不能代替她答应。也不能代她拒绝,回去后我会问過她,到时再来信告诉您。”
“也好。”重又坐下,闻昱丹问,“我想让华翎掌管這事,你觉得如何?”
“华尚书管着户部的手,由他接手合适。”
“沒有其他理由?”
闻佑满脸坦然,“华老爷子常会来往于越县和昌邑,如初敬重他人品。待他一直极好,在太原时便会给他寄茶叶茶具,臣相信华老爷子教出来的人定有自己的坚持,但也不会失了圆滑,所以臣觉得由他接手合适。”
這些事当然瞒不過闻昱丹。看闻佑說得诚实心裡就越加满意,“知道你在太原呆不了几天,回去后你们做好准备,我会让华翎尽快過来。”
“是。”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闻昱丹终于问及了最敏感的话题,“你的继任者,你心裡有人选嗎?”
“沒有。臣离开太原已久,对朝中之事早已不再熟悉,不管皇上派谁出任,臣都无异议。”
“按惯例。你们這样的调任两人是见不着面的,可是這次不同,你得在兖州多留几日,将事情和他交接清楚。”
“是。”闻佑爽快应下。“只要他不嫌臣多事,臣一定知无不言。”
“捡了你的成果還敢嫌?”闻昱丹冷笑。“为了那個位置,各家手段使尽,就差沒在我面前撕破脸了,要不是……”
皇后执壶给三人都添了茶,轻声安慰道:“别往心裡去,您不也沒让他们得逞嗎?”
闻佑心裡一动,有了点底。
一直快到宫禁時間,闻佑才从宫中出来。
守在宫门外的祁亮忙上前低声询问,“大公子,您是回深水巷胡同還是……”
“去皇上赏的那处宅子。”
接過缰绳,闻佑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次日中午,闻佑請了父亲過府用饭。
這几年仕途走得顺利许多,才华有了施展之地,看上去比之前還要年轻了几岁的祁中然重重的拍了儿子肩膀几下,沒有多說有关祁家的事,酒却喝了不少。
有個這样的儿子,他是骄傲的。
那样一個千疮百孔的地方,不過四年時間就大变样,世家人人争抢,几人有這样的本事?
就算有人說佑儿是借了媳妇的力,那也是他们两口子恩爱,一人有才,一人有财,合起来就是有這效果,媳妇不帮着自己男人還帮着别人不成。
不過是羡慕他有好儿好媳,那些人嫉妒罢了。
他看得明白。
祁镇這几年越发有担当,就像佑儿說的,以后的祁家,怕是得靠祁镇了。
祁良自从去兖州跟着佑儿办事后也上进了不少,佑儿看似离了祁家,对祁家却始终沒有绝情,這就够了,够了!
就是他能翻身,在仕途上走顺,和儿子也不无关系。
他祁中然活了一辈子,到现在才品出了味道。
总算是沒白活!
将父亲送到祁家门口,和闻讯出来的祁镇祁良說了会话,算计着时辰也差不多了,闻佑去了梁世涛定下的地方。
大公子的邀請果然沒人拒绝,所有接到請帖的世家子都来了。
实际上他们都很意外,如今独当一面依旧表现得让人拍马不及的大公子還会惦记着他们。
他们却哪裡知道,闻佑一直感激他们当年将无趣的自己划入他们的圈子,在为了家裡的事情奔波时,因为有他们的插科打混以及无意中的陪伴,才让他觉得不那么孤单。
来的人几乎全醉了。
就像是在告别他们曾经的轻松日子一样,醉得那叫一個彻底。
不少人都已经开始参与家族中事,剩下的也即将参与进去,他们将走入人生的另一段旅程,這段旅程中充斥着尔虞我诈,沒半点真心,然后,像他们的父辈一样为家族操心,看着不争气的后辈咬牙。
闻佑也喝得多了,却還能撑着回到家裡。
沒了如初的家裡再华贵他也觉得冷清。
第二日上朝,晚上和妹妹妹夫用饭顺便话别。
第三日,在向皇上辞行后,闻佑便上船回了昌邑。
此时已是十月底。
就在他到了不過五日時間,华翎到了。
正好這时候。华老爷子也在昌邑。
要說這是巧合,谁都不信。
“丫头,這事真是巧合,我都不知道他一個户部尚书会来這裡。”
华翎也为這巧合失笑,“之前皇上虽有透過音给我,却也并沒有给准话,我哪会到处說,更不会告知爹您了,与其到时白高兴一场。倒不如不知道。”
“知道了知道了,我也沒說不信,华大哥,您要不要先休息一日?還是现在就办正事?”
“无需休息了,在船上我睡得挺好。现在就开始吧。”
“好。”两人都是爽利人,华如初早先伏案写了不少东西,這会就全拿了出来,先让他全看一遍。
华翎对這件事是知道一点的,可真了解了才知道這個架构有多庞大。
要是不知内情,谁会相信這是一個女人能做得出来的!
就算是他,沒有几年的准备怕是也不敢动手。
早在一個月之前。华如初便将戴远之叫了回来,并且和他谈了一回。
此时這個给他露脸的机会华如初不会错過,自己回答了一部分問題后就将戴远之推了出去,自己却溜掉了。
她现在归心似箭。哪還有那個耐心去管着這些,反正以后也不是自己的了。
真要比起来,戴远之比她要清楚内情多了。
“老爷子……”
“你们夫人在?”
“是,您……”半梅的话還未完。门便打开了。
“您怎么来了這?有事找我?”
“陪老头子說說话去,這几次過来就沒见你有闲的时候。”
华如初顿时心生愧疚。這几年她太忙,冷落的何止是一双儿女。
“好,我們去花厅,秋谨,去弄点吃的来,再挖坛梅花酿出来,我和老爷子喝几杯。”
在花厅落座,华如初笑道:“這酒度数不高,您少喝一点沒事,应该還埋着有十几坛,到时您都带回去慢慢喝,我去扬州后,您想再去一趟怕是不容易了,這酒就当是我提前孝敬您的。”
几句平平常常的话,說得老爷子心裡一酸,世间千千万的人,能遇着便是一种缘分,同姓氏,還互相看得合眼缘的就更难得了,可這样的缘份现在也到尽头了。
“我会给您写信的,扬州好东西多,我给你寄。”
“我是贪你那点东西嗎?”老爷子瞪她,“我要是死了,等信送到你手裡,我都剩骨头了。”
“沒有這么咒自個儿的……”华如初心裡也不好受,她最怕离别,尤其是這种以后真的再难见面的离别。
秋谨给两人斟满酒,又将春玉送来的下酒菜一一摆上,只留下自己在這裡侍候,叫其他人都先行下去。
华如初举起杯,“老爷子,祝您福寿绵绵。”
华老爷子端起杯子和她碰了碰一饮而尽,咂了咂嘴,“不错。”
“我用来孝敬您的哪会有差的。”华如初示意上前的秋谨退下,自己拿了酒坛倒酒。
老爷子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裡,慢悠悠的咀嚼后吞了下去,道:“你說你怎么就甘心将這么大個摊子交上去呢?就是握在手裡谁又能来抢?”
华如初端起杯子抿了一小口,“眼看着要流到自己口袋裡的银子却落进别人口袋裡去了,我哪能真的那般甘心,可是這买卖握在我心裡弊大于利,摊子铺小点還好說,可這摊子越铺越大,几乎将整個九州都拉了进来,就算皇上看在阿佑的面子上不過问,其他人呢?谁不得来吃上一口?吃到最后便是面目全非,什么都变味了,不给他们吃還不行,谁让我們還得借人家的地儿呢?在有第二條路可选的情况下我何必以一己之力与那许多人做对?交到皇帝手裡就不一样了,想从中捞一把的還得小心着点,捞小了皇帝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可要是捞大了……”
华如初将酒一口饮尽,“老爷子,青州是你的地界儿,你和你家人說上一声,不能伸的手不要伸。皇上给了我一個权利,只要我能找着贪官的证据,经查实后一定严惩,虽說我是做了皇帝手裡的刀,可是這刀是隐形的,我不会傻得去露脸,您管好华家人就可以了,其他人别管,我信得過您才告诉您。不要再让他人知道。”
老爷子沒想到皇上還留了后招,甫一听到心裡便惊到了,借助武林中人的身手和那些個手段去做這事,沒有比這更合适的!
“我所求的,不過是回扬州去。既便是要将這條财路拱手相让,我也不在乎,银子我赚得到,可有些东西,却是银子买不来的。”
老爷子拿了酒坛先给华如初斟满,华如初双手端杯接着。
“你這丫头总做些出人意料的事,拿得起放得下。不比男人差,這杯,老头子我敬你。”
“哪敢让您敬我,您悠着点喝。這酒度数虽不高,后劲却也是有点的。”
“放心,我酒量不差。”一口喝干了酒,老爷子觉得痛快不已。
有些事自己做不到。但看着自己看好的小辈做到了却也与有荣蔫。
“明日我也要回去了,父子都在這总不是個事。徒增闲话,今天這一桌酒就当是饯行吧,你自己有船,来往也容易,在我老头子死前你還得来看看我,别让我死不瞑目。”
“呸呸呸,老爷子,您今日怎么都不說好话,来来,我陪您喝酒。”
屋外,华翎一回头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闻佑,两人对望一眼,默契的谁都沒有开口,转身离开。
送走了老爷子,华如初精神头也沒了。
华翎看她如此倒越发看她顺眼,谁都想多结识几個重情重义的朋友,他们既然本就有渊源在,更不应丢了。
又過得几日,新任兖州州牧到了。
居然是马醒然。
直到见着人,闻佑才彻底明白了那日皇上所說的话。
要說马醒然沒有一点背景也不对,但是他家那点背景和世家大族哪有可比性。
他虽不在朝中,却也知道马醒然不靠向任何派别,只忠于皇上。
大概這才是皇上派他来的原因。
马醒然刚四十出头,看着很是精神,一下船便极亲近的和闻佑见礼。
知道是他,闻佑也放下了一半的心。
兖州交给他,比交给那些世家的人让他安心多了。
他就怕被文家伤了根本才摇摇晃晃站起来的兖州再次成为哪家发展实力的根基,让兖州复又跌入尘埃,再也爬不起来。
要交接的事很多,闻佑沒有過這样的经验,马醒然也沒有,行事间难免都带了些试探。
但是马醒然能被皇帝看中,派来這個众世家争抢的地方,自有其独到之处。
他知道整個南朝要论和皇上的亲疏,就是已故太后的娘家和皇后的娘家都不及一個闻佑。
他虽是站对了队伍,却也只是一個忠于皇上的臣子罢了,和闻佑這样的是无法比的。
更何况他继任兖州州牧本就是占了大便宜,怎么說他都该谢這個比他小了一轮還有多的年轻人。
所以他将自己的位置摆得很正,闻佑怎么說他就怎么听着应和着,好在闻佑也是個聪明人,什么都是点到为止,既不会让人觉得他在显摆,也不让人难堪,刁难更是半点沒有。
在来的路上他還在担心闻佑会对他有看法,更甚者不会给他好脸色看,甚至排挤他,毕竟对于一個来摘果子的人,谁都难免会心有不愤,可是闻佑沒有。
将辛苦几年的成果拱手让人,他表现得太過平静了。
马醒然此时才有些了然为何他犹豫着问皇上由他来接任是否合适时皇上会說:你去了就知道。
也是,若闻佑是個贪恋的人,又怎会在形势大好时出任兖州州牧。
皇上继位后,闻佑会被重用是众人心裡都有数的事,可是谁都沒想到他却从权力中心离开了。
那时還有流言传出,說是闻佑居功自傲遭了皇上厌弃,被皇上发落至穷得叮当响的兖州,可真要厌弃,皇上又怎会在四年裡来了兖州两趟?
在兖州遭灾时,闻佑的折子還沒上到皇上手裡,皇上便下旨户部筹银筹粮。這是一個厌弃之人会有的待遇?
在他看来,闻佑才是有大智慧的人,该退时退得彻底,该做的绝不含糊,既让皇上知晓他的忠心不二,又让那些盯着他的人知道他的离开并非是他沒有本事,更用事实赢得尊重。
這样的人,也难怪皇上会看重。
這边在交接,华如初也沒闲着。
這两年兖州渐好后。一些小铺子她都收了,剩下的那些她打算全数盘出去,只留下一個琳琅阁。
“黄掌柜,明年我打算在徐州再开一家琳琅阁,在那之前。你先留在兖州给我带個人出来,你觉得华明如何?撑不撑得起来?”
自打跟着华如初后,黄清源经历的就颇多,而且都极具挑战性,很合他性子,這几年他過得很是畅快。
闻言摇头道:“我留在兖州沒有問題,只是华明不行。华明性子不够果断,万一店裡有個什么突发情况,他会应付不来,依我看他更适合做個副手。”
华如初微微点头。“你可有人选?”
“齐南不错,但是他志不在此,還有一個倒也合适,彭宇。這两年我抽不出身时都是他单独压船来往于南北两地,从未出過差错。不知您记不记得這個人。”
跟她多年的人,华如初自是记得,更何况去年她還为他和她的一個二等丫头主了婚,只是,“他做事不错,但是平日裡沒几句话,做掌柜免不了要和各种人打交道,你觉得合适?”
“该說的话他一句不少,這就够了,要是夫人舍得,不如将他留给我,教得半年,保管又给夫人添一大助力。”
华如初想了想,“又绿,你去叫彭宇過来。”
“是。”
彭宇就在院裡,来得极快。
“夫人,您找我。”
华如初仔细看了下他的面相,暗暗点头,“彭宇,你可有心留在兖州和黄掌柜学着打理琳琅阁?”
彭宇呆住了,知道马上要回扬州,他和身怀六甲的妻子将重要的东西都打包收拾好了,现在夫人却突然给他這样一個机会……
打理琳琅阁啊,跟着夫人的人谁不知道琳琅阁意味着什么,只有极得夫人信任看重的人才有這样的机会,当时王林拔得头筹时把他们给羡慕得,可现在,這机会轮到他了……
“小的一万個愿意,只是担心做不好让夫人失望。”
“那就努力做好,勤能补拙,只要你有心就一定能成,這家琳琅阁虽然暂时比不得别处,但是以后一定会好起来,你用点心,跟着黄掌柜好好学。”
“是,小的一定会努力。”
彭宇一走,华如初就给了黄清源一個時間限制,“我希望徐州的琳琅阁能在明年九月东洋西洋两边到货时开张,最迟六月,你要去到徐州,五月你先回一趟扬州,另外,对夏言好点。”
“夫人只管放心就是,家裡现在是儿子比她得宠,她又比我得宠,我才是垫底的那個。”
“黄伯母英明。”
琳琅阁有了交待,茶园交给了宋大山,回春堂也低价盘给了一個江轩很看好的大夫。
這次华如初并沒有替他们师徒做决定,人老了便想落叶归根,做出這個决定的是江轩。
這样华如初也大松了一口气。
而云书,這個跟随她最久的人這次却注定要分别了,陈坚的家在這裡,她只能留下。
每每看着云书红肿的眼睛,华如初也几番忍不住红了眼眶。
兜兜转转,从扬州出来的人终是又回了扬州,只是她由一個姑娘变成了两個孩子的娘,跟着她出来的人有的经历了感情的业障,有的成了亲嫁了人,有的留在了太原,有的留在了兖州。
而一直在外奔走的马柏在华如初离开兖州的前一天终于赶了回来。
“华翎派人来接手了?”
“恩,其他人手我让他们直接回了扬州。”
“朝廷這次的动作倒是快,也好,我們回扬州抢地盘去,和那些做生意都做成精了的人抢才有意思。”
马柏笑,想起了他和小姐,云书,還有夏以见一起并肩的那些日子。
确实,那样的日子才更有意思。
码头上,来送别的人很多。
马醒然穿着一身腥红的官服站在最前头,身后的一众官员皆是官袍加身,不管文官還是武职全都努力挺直了腰背。
他们能有今日,全赖闻大人,闻大人改变的不止是一個兖州,還有他们心中的信念。
是闻大人让他们知道为百姓忙活,被百姓爱戴是那般美妙的滋味,是闻大人以身作则的告诉他们,官员应该无愧于心。
而在不远处的百姓有的已经哭起来,他们不舍,也害怕,担心走了一個对他们好为他们着想的闻大人,现在的好日子会沒了,他们心裡永远都不会忘记,兖州曾经来過一個叫闻佑的大官,让他们吃上了饭饱,让他们手裡有了余粮余钱,那個大官還有個仁慈心善的好夫人,在他们快死的时候,是那個夫人买来粮食接济他们,让他们有命活到今日。
這些,他们永远都不会忘。
在百姓之前几步站着的是以纪子兴为首的昌邑富户。
明明這么多人,却安静到压抑的码头上,纪子兴突然高声道:“夫人,我等不才,一定努力照您說的,将兖州打造成一個茶叶之乡,希望夫人哪日有闲,還能再和闻大人一起来兖州看看,看看我們有沒有让您失望。”
华如初上船的脚步顿了顿,终是忍不住回了头。
在這裡,她花了四年的心血,虽說目的是为了能尽快回扬州,可看着一個破落的地方在她的参与下一点点的旧貌换新颜,她不是不骄傲的,沒想着要居功自傲,但是知道有人记着她为兖州所做的,有人承认了她为兖州做的贡献,她還是不可抑止的骄傲了。
以女子之身得了认同,付出再多,她觉得值。
闻佑揽住如初的肩膀,“走吧。”
对着下面的人用力挥了挥手,华如初再不回头。
這裡不是她的终点,前面還有更远的路在等着她,可她再不是孤单一人。
有能力给她依靠的丈夫,可心体贴的儿女,在扬州殷殷期盼着她的家人,忠心不二的属下,還有夏以见那般听說又将說亲的媒人赶跑了的朋友,有皇宫裡将她当成密友的皇后……
一路走来,她收获了如此之多,做为一個女人,谁能比她更幸福?
扬州,我回来了。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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