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那件事(求票) 作者:只今 忠勇公府的西跨院。 花木扶疏,松柏深翠。 一溜虎皮石的正房,雕花窗子重新裱糊了窗纸,日影透過来,照得室内雪亮。 一座缂丝累金的大锦屏正对着整面墙的博古架,上头周彝商鼎、汉玉唐瓷错落摆满,一派富贵逼人的景象。 封家两兄弟一坐一立,谁也沒說话。 二公子封玉铎面沉似水,坐在八仙桌前运气,浑身上下弥漫着让心胆寒的戾气,仿佛一触即发。 一個十四五岁的美貌小丫鬟走进来,战战栗栗地端上两杯茶,小心放在桌子上后像避猫鼠一样溜走了。 封玉铎复又盯着面前的茶盏运气,似乎要把它瞪成碎片才解恨。 封玉超的神色倒還算平静,他生得高大斯文,比封玉铎看上去更加沉稳。 一双鹰眼透着锋芒,双唇紧闭,一看就知道是個性情豪强又心思深沉的人。 见弟弟如此愤愤,便开口劝道:“何至于如此动气?不過是一回出师不利罢了,再想办法就是。” 封玉铎听了忍不住爆发,额角的青筋跳起来,眼边都红了:“大哥,都是你出的馊主意!什么英雄救美!狗屁!当时你沒在场,那丫头见了燕七哪裡還会把我当回事?!弄得我像個跳梁小丑一样,想想就窝火。” 他们两兄弟也算是京城有名的贵公子,平日裡自矜自傲,所以一旦失了颜面,便比寻常人要更觉难堪。 封玉铎本就不如他哥哥沉稳,沒能如愿以偿,又折了面子,愈加恼火。 平时他们和燕肯堂就不对卯,对方太出类拔萃,他们不愿承认也得承认,和燕肯堂一比,他们的确有些黯淡。 “那丫头居然和燕七一块儿挤兑我,”封玉铎咬碎钢牙:“她以为她是谁!” 說着一掌拍在桌子上,茶盏的盖子被震得掉下来,茶水四溅。 封玉铎左臂一扫,豁啷啷,地上顿时崩满了碎瓷。 封玉超知道他气狠了,耐着性子說:“這個计策本身沒有問題,只不過是出了些意外,咱们再想办法就是了,你如此恼怒也于事无补。” 封玉铎沒好气的說:“還想什么办法?燕七那個阴损东西已经当着那丫头的面把我定亲的事都說了。” 封玉超听了一笑:“燕七什么时候起這么喜歡管闲事了?咱们犯不上和他硬碰,以后行事再小心一些,避开他就是了。” 封玉铎余怒未消,說道:“依我之见,干脆别理那臭丫头好了。我现在一想起她来就火大!” “不从她那裡下手,难道去找钟漫郎嗎?”封玉超反问:“你觉得你能打得過他?上次派去的几個人现在還不能下地,他们的身手可在你我之上。” “人都死了嗎?!”封玉铎恼怒又无可奈何,忍不住大骂:“還不滚进来收拾屋子!” 两個丫鬟急忙忙从外面跑进来,手脚麻利的扫地擦桌子,二公子一旦动怒就沒她们的好日子過,這两個丫鬟心裡拼命的念佛,祈求能逃過一劫。 “這些碎瓷别扔,收起来铺在院子的台阶上,你们一個個都给我跪着去!”封玉铎对那两個丫鬟說:“跪到晚饭时候再起来。” 两個丫鬟欲哭无泪,怯怯地看着大公子。 “何必牵怒下人,”封玉超制止道:“你们收拾完就下去吧,该干什么干什么。” 后半句话是对着丫鬟說的。 那两個丫鬟千恩万谢的去了,要是沒有大公子求情,她们今天又得脱层皮。 等到屋子裡又剩下兄弟二人,封玉超语气阴沉地說:“把你的脾气收一收,千万别因小失大。” 封玉铎還是很怕他這個哥哥的,翻了翻眼睛,压下心中的不甘,說道:“我可再懒得玩什么浓情蜜意的把戏,依我看,下回干脆直接来硬的。” “那小丫头的事可以暂且放一放,”封玉超說道:“就快到月初了,那件事才是最要紧的。” 封玉铎显然明白他指的是什么,答道:“放心吧,我早就叫人去准备了,不会误了事的。” 封玉超见他的情绪已经平静下来了就說道:“世子前几日弄了一套波斯国的新玩器,听說精巧得不得了,咱们這就去看看,也长长见识。” 封玉铎也觉得待在家裡气闷,起身道:“如此就去看看,只别叫老爷知道了。” “老爷忙得很,”封玉超边往外走边說:“要是问起直說咱们去演习骑射了。” 他们口中的老爷就是其父忠勇公封毅。 “大哥,我可听說隋家又来信催了,”封玉铎走在后边說道:“你還是不松口?” 封玉超双眉攒起,脸上挂霜,阴沉沉說道:“我早說了未入朝堂绝不成家,他们听不懂话,难道還要我一遍遍解释嗎?实在等不及,就叫他家女儿改嫁好了。” 封玉超今年十九岁,自幼与隋家小姐定亲,如今隋家老爷在连州任太守,距京城颇遥。 隋家的小姐本就比封玉铎大一岁,今年已经二十了。 隋家怕中间有变故,蹉跎了自家女儿的青春,因此這两年频频写信来催。 忠勇公也有意给大儿子成亲,但封玉超决计不肯,只說自己要先取功名然后才成家。 封毅也不好太强求,况且如今京城子弟都是如此的风气,也非他家儿子特立独行。 封玉超已然是武举身份,只待明年再试,便可晋身仕途,所以不肯在這個时候成亲。 封毅也与隋家說明了,只是隋家到底不肯信真,還是频频来信交涉,故而弄得封玉超很反感。 “大哥,依我說不如娶了算了,”封玉铎嬉笑着說道:“反正不過是屋裡多了個人,难倒她還能管束你不成?” “我的屋子裡从来也不缺人,”封玉超哂笑:“干嘛弄個有名分的给我添堵?女人這东西最贱,若是给了一点脸面就好似讨了皇封,還是冷落着好。” 封玉铎听了,只是嘻嘻笑了两声,未加评论。 二人骑了马径奔端王府去了,轻裘缓带,策马如飞,路上人见了,有认得是忠勇公府两位公子的,纷纷议论道:“這两位公子好相貌,出身又高,将来必定为大将为重臣,不可小觑!” 看過《》的书友還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