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這人是在车队就要出行前忽然加入的,他的担保人是宁帮沛县分舵的掌柜,若非因为宁帮在西靖州這块地界的名声還算不错,而且這位掌柜也是一個很仗义的人物,韩定军才勉为其难让他加入。不過這人很不懂规矩,一沒有通报姓名和身份,只是說叫他段爷就可以了,二這人戴着面具,而且将头捂得严严实实的生怕别人认出他似的,這就让韩定军有点犯嘀咕了。前不久就有几支商队被安插了马贼的眼线。然后被马贼中途夜袭,几支商队七百多人无一活口,所以他不得不小心,最后他让這人的车子跟在商队的最后面,并且派出十名手下密切的监视這人的一举一动。
其实最让韩定军不放心就是這人深不可测的身手,他第一眼见到這人的时候,凭着自己在并州玉门关二十余年的军旅生涯,可以清晰的嗅到這人身上有一股浓郁得让你窒息的血腥气味,而且在這股血腥气味的下面還隐藏着如同利刃一般的杀气,杀气要达到這种程度飞万人屠而不可成就。此外他凭借对守城军械的了解,一眼就看出来這人手中的弓箭是用大型的守城弩弓改造而成的,不但要比守城弩弓大,而且从弓身的厚度和弧度来看,這把弓的力度至少在八石以上。他曾试着拿一下那张弓,凭着自己一百多斤的臂力,竟然无法拿起那张弓来,而這人拿起這张弓却像是拿一根羽毛一样轻松,光凭這点就足以让他对其另眼看待。
“韩总管,那人今天一天都坐在马车上沒有下来過,就连车帘也沒有拉开過。”一名商队的护卫驱马跑上前来,朝韩定军询问道:“還要继续监视他嗎?依我看這人应该不是马贼的内应,一般那些内应都是些不起眼的车夫等等,哪個内应会把自己弄得這么显眼,好像生怕别人不注意他似的,您看我說得对嗎?”
“嗯!你小子的脑子近段時間来开了窍了。”韩定军点了点头,微笑着說道:“虽然你分析得很有道理,但是我們這些靠命吃饭的人不能光凭推测来下结论,任何有問題的人和有疑点的事都是我們注意的目标,沒有达到目的地一点都不要放松,知道嗎?”
“我明白了。”那名青年护卫点了点头转身驾马离开。
看着那名青年护卫离开的背影,韩定军不禁以前带领的那些商队护卫们,和他们相比现在的這些护卫虽然年青有干劲,但是却不够老练,而且异想天开,有点想当然。他又何曾沒有想過這人有点過于吐出了,应该不是马贼内应,但是为了這支商队数百口的人命,任何反常的事情都会被他注意,并且列为怀疑的对象,這是他在這個吃人不吐骨头的大草原上活了十多年所依靠的生存秘诀。以前和他一起当行商护卫的那些伙伴们,现在大多数都埋骨在這大草原上,那些沒有死的也都投靠了连城寨,至少在那裡他们有個稳定的生活。
說起這個连城寨的董斌,他可是十分钦佩,因为他是亲眼目睹了董斌是如何由一個小马贼成长为独立于北疆和大秦之间的一方诸侯的,其中他沒少跟董斌打過交道,大多数都是刀兵相向。這些年来董斌一直利用自己的关系、武力和山寨的特殊位置,在异族和大秦两股庞大势力之间左右逢源,摇摆不定,不過這次北疆异族如此兴师动众的进攻大秦,已经破坏了并靖边境的平衡,而大秦的第一猛将虎贲大将军段虎也率军北征,董斌再想要像墙头草那样不愿投靠任何一方的话,最后连城寨只有覆灭一途。
或许薰斌也看到了這一点,所以才会和大秦陇西道大都督关驰的女儿关月成亲,想要以此拉近大秦的军政高层的关系,這
的身份還沒有公布出来,自己若不是在连城寨的高层系的话也不可能知道這個消息。可想而知,若是新娘子的身份是在婚礼的那天忽然公布出来会是一個多么让人震撼的消息,只怕整個靖州地界都会因此而震动不已,北疆的战局也可能会就此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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