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青衣少女脚下一停,回道:“刘婆婆就在面等你,你去吧!”
丁少秋点点头,举步跨,目一瞥,只见這间房屋十分宽敞,除了右首靠壁处放着一排兵器架,架上刀剑戟之类的兵刃之外,但却别无陈设,灯也十分明亮。
刘婆婆一支纯钢鸩头杖,站在中间,到丁少秋走,颔首道:“你吃饱了?”
這时丁少秋觉得举止神情甚是怪异,心中暗暗起疑,只点了下头道:“在下吃饱了。”
刘婆婆道:“那好,你平日用什么兵刃,自己去取。”
丁少秋诧异的望着,拱拱道:“刘婆婆,在下”
刘婆婆不待說完,就截住话头,說道:“不用和老婆解释,去取兵刃。”
丁少秋迟疑的道:“這为什么?”
“沒有什么。”刘婆婆道:“這是咱们的规矩,你要通得過老婆這一关,才能去。”
既是们的规矩,丁少秋也就不用再說什么,依言走到右壁下,从兵器架上取下一柄剑,锵的一掣剑在,走上几步,抬目问道:“在下想請教刘婆婆,不知還有什么规矩沒有?”
刘婆婆道:“武功门丁家庄的人,自然会使武功剑法了?”
丁少秋道:“在下会使。”
“好!”刘婆婆道:“你就用武功剑法和老婆交好了。”
丁少秋心中暗道:“原来要试试我的武功剑法。”一面问道:“刘婆婆,咱们要打几招呢?”
刘婆婆嘿的笑道:“小伙,你知道老婆這支鸩杖有多重?它实足有八十斤重,你接得下几招?但老婆会让你使完八十一招的。”
武功剑法共有九九八十一路。
這句“会让你使完八十一招”,是說不会用八十斤重的鸩头杖相,使你施展不开脚之意。
也就是說会杖下留情,让你使完八十一招武功剑法的。
丁少秋望着,笑了笑道:“那倒不用客气,刘婆婆既然要掂掂在下斤两,就只管出好了,在下概還可以接得下来。”
刘婆婆听得双眼乍睁,出两道炯炯,沉道:“小伙,好狂的气,你道老婆是什么人?三十年前多少成名人物,败在我铁鸩婆這支铁杖之下?如凭真实功夫,你小伙能接得下老婆五招,已经算不错了。”
丁少秋故意朝傻傻的笑了笑道:“那恐怕不见得吧?”
虽是笑着說话,但這句话把刘婆婆激怒了,一头花白头发无风自动,沉笑道:“很好,你试试就会知道,去下衫,可以出了。”
丁少秋依然含笑道:“在下和人动,从不衫的,婆婆年纪比我,自然该由刘婆婆先出才是。”
刘婆婆道:“那有這么噜嗦,好,老婆就先出,你可小心了!”
出,抬一杖,斜劈過来,這一杖因是先出,所以只是一记虚招,但呼然生风,势依然极盛。
丁少秋中剑一圈,展开法,向左跨出一步,剑势悠然,拗步朝右挥出,姿势极为潇洒,劈出去的剑势,却故意不用丝毫气。
刘婆婆得暗暗了一:“难怪武功门会一蹶不振,练剑不重内功,只顾在剑法上求美观,门下弟岂不只学得些花招而已?”
鸩头杖杖头忽然一翻,一记“直捣黄龙”,朝丁少秋当送去。
這一招才是真正出的第一招,杖势未到,从杖头上发出的内,已呼的一,先杖撞来。
丁少秋左足横跨,剑斜出,還是方才那一招“玉龙迥首”,“挡”的一砍在鸩头杖前段。
剑势并无多道,使的只是借打法。
方才刘婆婆還有肚嗤笑使的花招,這下杖剑交击,因刘婆婆杖上贯注了真,這下人一拍,杖头突然往下落去,几乎一下捣在地上。
這是四两拔千斤的打法,刘婆婆自然明白,心中暗一:“好小,你倒是狡猾得很!”
杖头突然往上挑起,凌空圈动,呼的一,幻出一圈杖影,朝丁少秋当头劈落。
這一招虽是含怒出,但并无取丁少秋命之意,只是要让识得厉害而已,因此杖势虽猛,但下落之势,并不太。
而且在出之际,已把丁少秋左右封,除了接,只有后退的份,這算是给丁少秋留的退路,若在平时,使出這一招“乌云盖”之时,躯离地数寸,朝前飞扑而来,若闪电,你就是想后退都办不到。
再丁少秋却丝毫也沒有后退的准备,双脚不丁不八,望着刘婆婆這招迅若雷霆的一击,好像傻了,一时不知用那一招去接才好,直等到刘婆婆杖势离头只有三尺景,才剑一竖,抬腕朝上点去。這一招简直毫无招式,只是到杖头下落,才想用剑尖一。
刘婆婆暗暗道:“真是個初出道的傻小,老婆若是真要取你命,這一下你就会我鸩杖击成酱,仅凭区区一支剑如何封架得住?”
心念方动,杖头已经往下沉落,中只听“叮”的一,剑尖居然一下住了下落的杖势,停在空中,再也压不下去!
這下可把刘婆婆得吃一惊,做梦也无法相信一支薄薄的剑竟能得住八十斤重的鸩头杖!
不,這一招“乌云盖”,除了鸩杖净重八十斤外,還应该加上自己挥出时贯注的内,两者加起来,少說也有四五百斤以上,這小那来這么厚的功?(如果沒有厚的内,贯注在剑上,剑早压断了)
刘婆婆方才說過:“三十年前多少成名人物败在我铁鸩婆這支铁杖之下,”這倒不是吹的,许多成名人物,就是败在這招“乌云盖”之下的。自然不相信丁少秋只是一個臭未的小伙,能有多修为?中嘿了一,足尖点处,一個人已离地数寸,右腕运劲,一真贯注鸩头杖往下压去。
那知道丁少秋练的“天真气”业已贯注剑尖,丁少秋原也只想把钢杖住了就好,是以并未再催动真气。這一加重道,丁少秋只觉对方下压之势突然加重,只好了气,催动真气朝剑尖上冲去。
這一下双方发动虽有先后,但其实也只不過是一瞬间的事,刘婆婆双脚堪堪离地,陡然间只感到对方剑尖上好像起一无形劲气,把自己钢杖杖头凭空托起了一尺多,杖头托起了,一個人自然随着离地了一尺景,心头不由吃一惊!
忙定睛去,原来自己连杖带人,并不是剑尖起来的,丁少秋剑依然停在原处,杖头和剑尖相距已有一尺来。那是說自己的杖头是从剑尖上冲出来的真气所托起来的了,此人小小年纪,竟然会练成這等无上神功!
刘婆婆此刻当真得胆颤心惊,自然知道像這样比拼上内功,对方如果不先收回真气,自己只要稍微意,非即伤。但事实摆在眼前,自己内绝非丁少秋的对,此时自然更不敢贸然收。
一时之间,得黄豆般的汗珠从额头一颗颗的绽了出来,杖的右也渐渐起了微的颤动。
丁少秋并不知道刘婆婆已经尽了全,再下去就会要的老命,忍不住抬头叫道:“刘婆婆,你可以住了,這样拼,多沒意思?在下不和你比了。”
话一落,收回真气,還怕刘婆婆乘胜追击,使出“避剑法”,一旋,便自闪了出去。
中只听“蓬”然一响,似有重物坠地,忙回去,只见刘婆婆跌坐地上,起伏,只是息,俱是汗,心头不禁奇,自己并沒有伤,怎会跌坐在地的?
赶奔了過去,歉然道:“刘婆婆,你沒事吧?”
刘婆婆先前還以为丁少秋故意讥笑于,但一歉疚不安的神,却又不像有假,心想:“原来這小伙连自己也不知道内功修为已经到了如何境界,自己倒是错怪了呢。”一念及此,就站了起来,一扶杖,徐徐說道:“老婆沒什么,少侠年纪,内功纯,老婆当真走眼了。”
丁少秋问道:“刘婆婆,咱们要比下去?”
這话如果出之于老江湖之,就变成讽刺了,但刘婆婆已经出丁少秋虽有一不可测的内功,但却涉世未,闻言只低嘿了道:“老婆已经落败,何用再试,你可以去了。”
說话之时,用了右首一道门户,丁少秋還剑鞘,放回兵器架,抱抱拳道:“多谢刘婆婆点。”
依言朝右首一道门中走了去。门外又是一個小院落,院落中放着十几盆花卉,阶上湘帘低垂,阒无人。
丁少秋走上石阶,便停了下来,问道:“面有人嗎?”
只听屋传出一個清朗的說道:“来。”
丁少秋掀帘走,這间屋中依然沒有什么摆设,地方相当宽敞,中间站着一個谈金的青衫人。
只要气度,就相当温文尔雅,尤其双目炯炯有神之中,還出蔼然温和之。到丁少秋走上,就微微颔首,问道:“你就是丁少秋?”
丁少秋连忙抱拳,应道:“晚辈正是丁少秋。”
青衫人道:“你是白鹤观松道门下?”
丁少秋心想:“方才刘婆婆要试自己武功门的剑法,這回听气,概要试自己白鹤门的武功了,這到底为了什么?”一面答道:“是的”
只說了两個字,就抬目道:“晚辈是在路上遇到一個穿青衣的人,要晚辈“青衫人沒待說完,微微抬了下,制止丁少秋再說下去,就徐徐說道:“我知道,只是此事关系重,你是松道门下,自然练過白鹤掌法,我先要试你几招,才能通過我這一关。”
丁少秋心想:“果然不出我所料,要试我白鹤门的武学。”一面疑的道:“請问前辈,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青衫人微笑道:“你最好不用多问,過了我這一关,自会明白。”
丁少秋狐疑,說道:“前辈之意,是說晚辈要過了前辈這一关,才会知道,如果過不了前辈這一关呢?”
青衣人正容道:“年人要有信心,我只是试试你对白鹤门武功练得如何而已,对了,你在动之际,也可以使用武功门的武学,你爷爷一定教過你武功掌法,百步神拳,只要接得住就行。”
“好!”丁少秋点点头,拱道:“晚辈遵命,前辈可以发掌了。”
青衫人右掌一立,挥掌拍来,出掌奇无比,右掌才发,左也跟着斜拍而出,右直拍左,左斜取右肋,一招双式,法十分诡异。
丁少秋左使“白鹤亮翅”,拂解对方右掌,右反腕下格,向对方左腕拔去,使的样是一招两式。
明明得相当清楚,不知怎的竟然封了個空,心头不由吃一惊,好在练有避剑法,可以闪避任何招式,发觉不对,立刻形一侧,右足倏退半步,左足随即跟半步。
差幸临机应变,這一侧,青衫人已拍上上的双掌,因变换法,双掌沿着衣衫擦過。
這一招上,双方招式都落了空,自然也岔开了。
青衣人似乎微微一怔,旋即朗笑道:“好法!”
人随上,双掌飞旋,顷刻之间,接连攻出九掌。
丁少秋展开“白鹤掌法”,时而形斜倾,如鹤展翅,时而单足落地,稳如鹤立,双掌样如闪电,以攻還攻。仗着三四成“天真气”,放和对方打砸,但听四掌一阵拍拍清响,记记都和对方接实,双方功悉敌,不分轩轾!
但這可把青衫人打得暗暗心惊,九掌之后,忍不住后退半步,目注丁少秋說道:“年人,咱们交,并非厮杀,你出怎好如此拼搏?”
丁少秋笑道:“白鹤掌招式就是如此,晚辈也并沒有和你真正拼搏呀!”
青衣人道:“好,咱们继续吧!”
這回形飞旋,出更诡异万分,一团人影忽东忽西,掌势似实却虚,奇幻莫测。”
丁少秋几乎都沒清楚,肩背等处,已经连挨了几掌,对方出虽然不重,但总是十分难堪之事,中朗朗說道:“前辈小心,晚辈要反击了!”
话出,一蹲倏转,左五上翘,朝左外扬起,右接着朝前推出。這一招正是老道传的两记怪招之一——“鹤舞空庭”。
老实說,丁少秋在使出這记怪招之前,已青衫人的离掌势,得昏头转向,只不過是胡乱使的。
那知左一下正好格开对方势,右掌推出,砰的一,无巧不巧推上了对方,把青衫人一下推出七八尺远。
差幸因青衫人在自己肩背上连拍了六七下,出不重,自己推出去的掌势,自然也不好用。否则,這一掌击在上,对方就会承不了。
丁少秋一掌出,不觉歉然道:“前辈沒事吧?”
青衫人后退两步之后,目中现出十分惊诧的神,說道:“年人,你這是什么掌法?
白鹤掌中绝不可能有如此神奇的掌法?”
丁少秋含笑道:“晚辈使的明明就是白鹤掌法。”
青衫人微微摇头道:“不可能,這不可能好,你可以去了。”
自然知道自己方才使出来的掌法,凭白鹤门的武功,是不可能破解的。
丁少秋抱拳道:“多谢前辈。”
說完,依照青衫人所的一道门跨了去。
這是一间并不十分宽敞的卧室,靠壁有一张木床,床上有枕头褥,临窗放着一桌一椅,除此之外,别无一物。
椅上坐着一個双鬟微斑,苍白的青衣中年妇人,桌上放一柄连鞘剑,和一本抄的画册。
丁少秋的脚步,使得枯坐着的中年妇人抬起一双湛然目,朝丁少秋颔首道:“你叫丁少秋?”
丁少秋這所庄院,遇上的人,第一句话,几乎都是這样问的,不得不抱拳,說道:“在下正是丁少秋。”
“很好。”中年妇人目慈样,始终望着丁少秋,不曾离开過,這时站起来,一桌上书剑,說道:“這本‘护华剑谱’,乃是本门镇山剑法,這就是给你准备的卧室,一日三餐会有人送来的,外面一间就是你的练剑室,你务必专心修习,要在三個月之内,把它练熟”
丁少秋听得不由一怔,忙說道:“夫人,你们可能错了,在下不是学剑来的。”
中年妇人道:“我知道,你住下来,专心练剑,不会错的。”
丁少秋道:“在下三天前遇上一位穿青衣的朋友,說和在下父母相识,在下要见父母就跟走,這样一直来至贵府,在下找父母来的,并不是来学剑的。”
中年妇人朝微微一笑道:“沒错,我要总管把你找来,就是要你来学剑的。”
丁少秋面有不豫之,愤然道:“谢谢夫人,在下不想学什么剑法,告辞。”正待回退出。
中年妇人柔道:“你以为总管是在骗你,所以你有人愚的感觉,对嗎?”
丁少秋站定下来,问道:“难道不是?”
中年妇人道:“那你就错了。”
丁少秋问道:“夫人請道其详?”
中年妇人柔道:“你从沒见過爹娘,很想见们,是不?”
丁少秋点点头,黯然道:“是的。”
“你很有孝心”
中年妇人眼中起了一层雾,有些微的颤动,徐徐說道:“所以你必须把這剑法练成”
丁少秋心头猛然一动,问道:“为什么,我爹娘们”
中年妇人又柔道:“你不可激动,你爹、娘沒事,因为们有一個很很的敌人,正要找们,只有這剑法才能破,练剑要专心一志,如果你现在见到了爹娘,就会分了心,所以要你剑法练成了再去们,现在你明白了吧?這全是为你好。”
丁少秋问道:“我爹娘的敌人是谁呢?”
中年妇人笑了笑道:“你现在不用多问,练成剑法,我自会告诉你的。”不待丁少秋再问,接着道:“這剑法,不是一般人都能练的,练這剑法的人,在武学上必须已有相当厚的基才能练习,否则会伤及内腑,贻害无穷,所以方才要你通過两重考验,才能来。”
丁少秋道:“這是我爹娘的意思?”
中年妇人含笑道:“自然是们的意思了。”
丁少秋问道:“我爹娘一向在北方主持镖局,怎么会在這呢?”
中年妇人笑道:“你又来了,现在你问什么,我都不会告诉你的,我只要你专心练剑。”气微顿,接着又道:“這剑法,剑谱上已经注释得很详细,今晚你先仔细,如有不懂的地方,明天一早,我会来点你练的。”
說完,举步往门外走去。
丁少秋着走去的后形,心中忽然若有所失,說不出所以然来,只是觉得到這位中年妇人就有慈蔼可的感!
仔细想着中年妇人說過的每一句话,好像只有自己学会這“护华剑法”,才能替爹娘解围,那么自己该把時間,专心一志的练成這剑法,才是!
想到這,就举步走向窗前,在木椅上坐下,取起剑谱,翻开第一面,只见中间一行写作两行,右首是“华山派”三個字,左首是“镇山之宝”四字,下面才是字的“护华剑法”四字。心中暗道:“原来這剑法,是华山派的镇山剑法,只不知爹娘从那来的?”
第二页是一篇序文,把這剑谱的来龙去脉說得很详细,意是說:這剑法,原是华山派镇山之宝,只有掌门人才能练习,因为掌门人有维护华山派,本门的责任,故名“护华剑法”。
华山派不知何时分为两派,门户对立,一为南峰的华山剑派,一为西峰莲花庵派,莲花庵收的都是女弟,穿青衣,又叫青衣庵。
這两派本是门宗,彼此也相安无事,不料在四十年前,青衣门主静因师太在一处崩塌的石窟中得到一册抄本的“镇华剑谱”,事华山剑派知道,掌门人闻九臬率门人胁静因师太交出剑谱。
双方坚持已见,终于兵刃相见,青衣门下女弟本来就只有八九個人,奋勇抵抗,也敌不過对方人多,静因师太临危把剑谱交与年纪最小的俗家弟沉香,命逃下山去。
這位沉香奔走江湖,创立门户,心中耿耿不忘师门,又不敢用华字,好在华字就是古花字,逐称护花门。
但因师父一再交代,内功不到八成以上火候,切切不可练习护华剑法,故而直到四十岁那年,才开始练习,怎知依然功亏一篑,不仅运气岔,半不能行动,又经二十年揣摩,才知道练习此剑法之人,必须年在二十以内,禀赋過人的年人,又须内功练到已通任督二脉者,方可练习。
像這样的條件,普天之下,万人中也难找到一個,本门弟中有谁具有這样的资格呢,只好留待有缘了,這篇序文,字迹隽秀,最后具名:“沉香七十有三”。
丁少秋一气把序文读完,暗自忖道:“原来這本剑谱,還有如此曲折的经過,但爹娘怎么会和护花门有关呢?如果不是护花门的人,又如何会有這册剑谱?”
心中想着,随往下翻去,“护华剑法”一共只有九式,每一式都画有一幅持剑的人像,但变化极少,九幅图画,去几乎只是一個模样。
画下虽有小字注解,却是四字一句,似偈非偈的诀,艰涩古奥,有很多句难以解释。
丁少秋耐着,仔细从第一图的诀到第二图,从它文字上面探讨,隐约之间,好像已经转换了九個法,但细模样,還是差不多,只不過剑尖稍微低了一些而已?
一面竭尽智思索隐晦难懂的诀,一面揣摩如何转,如何运用剑势,但想了半天,還是一点也想不通,人已感到昏昏睡!
就在此时,突然听到一阵兵刃激撞之,隐约传了過来,心中暗想:“這时候会有什么人在交呢?”
人总是有好奇心的,丁少秋站起,跨出房门,到了外面一间,再侧凝听,又听不到什么了,步走出院,点足飞上屋檐,但见天星斗,已有二更景,這座宅院重重屋脊,覆盖极广,一时不知方才那一阵兵刃交击之从何处传来,自己又到那去找?
正待回退下,又是一阵刀剑交击的挡挡响,清晰的传了過来,而且還杂有叱喝之?
丁少秋心头不觉为之一凛,自己此来,只有李贤弟一人知道,莫非是跟了下来?一念及此,赶一個起落,掠上屋脊,目迅速朝四周一掠,现在已可分辩清楚双方交的是从南方传来的,当下猛一真气,如电,凌空飞起,朝南掠去。
這一下真是若星,足尖在每一处屋脊上点动,一起一落,就是一重院落,一直飞掠到宅前院,才知交的人還在门之外。
当下形一偏,从左首越過围墙,飞落到三丈外一丛矮树之后,蹲下,举目去,双方的人,一在门.一在对面,壁垒分明!
门前是以刘婆婆为首,和站在一起的则是一個四十开外的青衣裙的女,另外還有六名一青衣的少女,持剑,像雁翅般站在两人后。
对面五個人,则是自称古灵门主的古灵,和门下三男一女四個弟。
丁少秋到池秋风,不由心头为之怦然跳动!
再场中央只有两個人在动,一個是穿青衣裙的中年女,中剑上下飞舞,化作无数道匹练,夭矫多姿。
对方這人则是双眼已瞎的鄢茂元,一支纯钢的竹竿,更是漫天匝地,咻咻潇潇,啸风如雷。
双方敢情已打出百招之外,青衣裙女剑法虽然纯熟凌厉,但内似乎不及鄢茂元厚,是以稍落下风。
丁少秋心中暗想:“双方阵仗,似乎势均敌,只是古灵若然出,這边刘婆婆就棋差一着,不是的对,到时自己该不该帮呢?自己连们双方到底为什么动的,都沒清楚,不如且下去再說。”
就在心念转动之际,突听有人沉喝了:“两位請住。”
這喝是从门传出来的,接着只见一個穿青布衫微黄的汉步走出。
丁少秋一听此人,就知道是领自己到這来的青衣人了,刘婆婆曾经称为总管的。
场中两人听到喝,果然及时收势,鄢茂元嘿然笑道:“护花门的护法,原来也不過如此!”
青衣中年女冷然道:“翻天掌鄢茂元也不過徒具虚名,你胜得了我中剑嗎?”
鄢茂元怪笑道:“鄢某只是怜香惜玉,不想对你一個女之辈施展翻天掌,否则你還能站着和我說话嗎?”
青衣中年女听得怒,叱道:“你”
青衣人抬了下,徐徐說道:“护法不可意气用事,们远来是客,不如先问问们的来意再說。”
青衣中年女剑一收,气道:“要问,你去问们。”
转退下,和另一個青衣中年女站到一起。
古灵笑一道:“来的可是护花门主?”
丁少秋心中暗道:“這果然是护花门!”
青衣人抱抱拳道:“古门主請了,在下职司敝门总管”
“哈哈!”古灵又是一笑,傲然道:“贵门主呢?”
青衣人道:“敝门主正在闭关之中,古门主夤夜贲临,有什么教言,和在下說也是一样。”
古灵目xx芒,注视着青衣人,问道:“总管作得了主嗎?”
青衣人笑道:“在下如果作不了主,就不会问你古门主了。”
古灵嘿然一道:“好,阁下姓名,如何称呼?”
青衣人微哂道:“古门主只要知道和你說话的是护花门总管就好。”
鄢茂元沉道:“這小很狂!”
古灵了门的众人一眼,才点着头道:“說得好,阁下既然不肯道姓名,但這总是你们护花门的总舵,老夫就把来意告诉你们吧!”
青衣人道:“請說。”
古灵道:“玉皇殿一会,江南各门派败在天南庄下,如今均已销匿迹,天南庄获得武林道的拥护,成为江南盟主,托老夫和鄢老哥前来拜会贵门主,希望贵门加盟,贵总管如果作不了主,可以向贵门主請示以后,再作答覆。”
青衣人冷然道:“在下不用向门主請示,就可以答覆古门主。”
古灵嘿然道:“那就請說。”
青衣人道:“护花门虽然算不得江湖上所称的名门正派,但敝门中人,個個洁自爱,不会去卑躬屈膝,阿附邪恶。”
古灵皱纹的上,牵动了一下,嘿然道:“阁下之意,是贵门不愿意加盟了?”
青衣人道:“只有寡廉鲜耻的江湖败类,才会去投靠天南庄。”
“好、好!”古灵气得发黄,频频点头道:“总管說得好,贵门将来会有些什么后果,就要由贵总管一人负责了。”
“哈哈!”青衣人忽然仰首笑,說道:“在下先要向古门主讨教,阁下自号古灵门主,应该是自视甚的一门之主,今晚却是替与江南武林为敌的天南庄传令而来,在下想知道方才古门主說的话,是奉南天一雕盛世民的命,還是奉盛锦花之命来的,在下真想不到在江湖上還小有名气的古灵门主,竟然会是天南庄豢养的走狗”
這话可把古灵激怒了,双目圆瞪,厉喝道:“无知小辈,你說什么?”
青衣人蔑的了一,說道:“古灵,凭你還不配在护花门门前撒野,着你的尾巴滚吧,否则擅闯本门禁地,至少也得留上一條胳膊才能放你走。”
青衣人的话愈說愈锋利,古灵自号古灵门主,一向以一派掌门自居,在江湖上从来沒有人敢对說這样的话,如今一個小小护花门,一個小小总管,当着四個门人,把骂成走狗,還要着尾巴滚,是可忍,熟不可忍?中喝一:“好小,老夫先劈了你!”
但听呛然剑鸣,剑如虹,一招“独劈华山”朝青衣人迎面直劈過去。
青衣人后退半步,右扬掌朝剑上拍来。
這时正是二更已過,三更不到,天甚是黝黑,古灵剑势未落,陡见一只黑暗中透出火焰的掌朝自己剑上拍来,心头不禁为之—窒,失道:“烁金掌!”
赶忙收剑后跃,又连退了数步之多!
青衣人并不追击,只是微哂道:“在下若要伤你,岂容你逃得出三步?你们走吧!”
古灵自然知道凭自己和鄢茂元,绝非对方“烁金掌”之敌,一时那還敢作,挥挥道:“鄢老哥,咱们走!”
六條人影狼狈的离去!
丁少秋对青衣人折辱古灵,說得义正词严,铿锵有,甚是,心中不觉起了敬佩之心!
青衣人目送古灵师徒出谷,目忽然朝丁少秋隐之处投来,含笑道:“时不早了,去休息吧!”
說完,和铁鸩婆刘婆婆,两個青衣中年女一起回门而去。
丁少秋眼青衣人对着自己含笑說话,心中不觉暗暗一凛,忖道:“难道已经发现我了?”
此时到们回门去,也就悄悄掠起,循原路回转卧室,下衫,熄灯就寝。
一宵无话,第二天早晨,丁少秋刚刚起床,一名青衣少女已端着一盆洗送,含笑道:“丁少侠可以洗了!”
丁少秋道:“多谢姑娘。”
“不用谢。”青衣少女腼腆的道:“我叫秋霜,丁少侠以后叫我名字就好,還有少侠如有什么需要,也只管吩咐我好了。”
丁少秋道:“在下记下了。”
秋霜含笑退出,丁少秋洗了把,過沒多久,秋霜提着食盒走,放到桌上,然后打开食盒盖,取出一小锅稀饭,一盘馒头,和四碟小菜,放好碗筷,柔的道:“丁少侠用早餐啦!”
丁少秋道:“谢谢你,在下来了,添了你不少麻烦。”
秋霜嫣然道:“怎么会呢?我平日原本就沒有什么事做。”
丁少秋问道:“你们总管姓什么呢?”
秋霜歉然道:“家都叫总管,沒人說過姓什么,很抱歉,我真的不知道姓什么。”
丁少秋又道:“那么刘婆婆呢?是什么职务?”
秋霜道:“刘婆婆是這的副总管,你问這些嗎?”
丁少秋道:“在下既然住了下来,总要知道一些才行。”
秋霜含情脉脉的望着,问道:“听說丁少侠要在這停留三個月,对不?”
丁少秋点点头道:“你听谁說的?”
秋霜道:“是副总管說的咯,要我好好伺候,因为你是我們這的贵客。”
丁少秋笑道:“贵客,在下如何担当得起?”
秋霜报以甜甜一笑道:“你住在這,自然是贵客了!”
收過食盒,转退了出去。
丁少秋在椅上坐下,舀了一碗稀饭,着馒头,慢慢的吃着。
早餐之后,秋霜又来收拾碗盘,一面說道:“丁少侠,你是不是客气,怎么只吃两個馒头?”
丁少秋笑道:“古人說得好,既来之,则安之,在下怎么会客气呢,两個馒头,已经吃得很饱了。”
秋霜抿抿道:“副总管平日很少夸人家武功好,今天早晨就一直夸着你武功了得,還說你的内之已不在之下。我想你气的人一定食量惊人,我們這的几位武术教练,差不多每個人都要吃四五個馒头,所以我也给你装了六個来的。“丁少秋道:“谢谢称,以后不用装這么多了。”
秋霜出去之后,過沒多久,只见昨晚要自己研读剑谱的青衣中年妇人已从门外走了来。
丁少秋连忙抱拳道:“夫人早。”
青衣妇人目柔和,蔼然问道:“昨晚睡得還好嗎?”
丁少秋道:“很好,在下在白鹤观练武的时候,晚上差不多都不睡觉的”
青衣妇人道:“晚上练功?你师父教你很严?”
丁少秋道:“還好,习惯了也不觉得严了。”
青衣妇人走到木椅上坐下,一面抬了下道:“你也坐下来。”
房中只有一张椅,丁少秋只好退到床前,在床沿上坐下。
青衣妇人问道:“你昨晚過剑谱了?”
丁少秋应了“是”。
青衣妇人问道:“觉得如何?”
丁少秋道:“很奥!尤其每一招有四句诀,更是无法解释,但”
青衣妇人目一抬,柔问道:“你只管說下去。”
丁少秋道:“经在下仔细研究,好像每一招之中,都有九個变化,這九個变化,似是要从极的法中刺出九剑,這极的法,又好像全凭一气使出,如果双脚落地,就无法使出這样的法来,但如果双脚不落地,法又如何施展?所以在下想了许久,還是想不通,所以依在下推想,這剑谱好像缺了什么似的,在下這样說法,夫人不会笑我幼稚吧?”
“你說的不错!”
青衣妇人目中含着极的欣慰神,频频点头,嘉许的道:“难为你小小年纪,竟有這样的智慧,实在难得,昨晚第二关试你武功的青衣人曾经告诉我,你除了白鹤门的武功之外,极似另有人点,刘婆婆也对我說,你内之,迥非你這点年纪的人所能修练得到,如今我听了你這番话,足见你武功造诣果然极,你說给我听听,除了白鹤门的松道,是否另有奇遇呢?”
丁少秋心中感到为难,老道叮嘱自己,除了师父和爷爷之外,不得告诉其的人;但這位青衣妇人气切,自己好像到人一般,有一种不忍拒绝的感!
青衣妇人面有难,不觉蔼然笑道:“你如果感到为难,那就不用說了。”
丁少秋上一,嗫嚅的道:“在下不想对夫人隐瞒什么,在下曾在白鹤峰上遇到一位老道,传我一掌一剑,出道江湖,遇到最的,都能转危为安,沒有失過。”
青衣妇人唔了一道:“你果然另有奇遇,知不知道這老道是什么人?”
丁少秋道:“不知道。”
青衣妇人又道:“這事有沒有告诉你爷爷?”
“有。”丁少秋道:“爷爷和师父都想不出這個人来。”
青衣妇人又唔了一,点头道:“這么說,选你来练护华剑法,真是选对人了,你经异人传授的一掌一剑,一定十分明,所以了护花剑法剑谱才能想到别人所想不到的地方”
气微微一顿,续道:“你方才說的,完全猜对了,這本剑谱中,只有剑诀,沒有法和发剑所取的位置,那是抄写剑谱之时,有意把它分开来抄的,主要還是为了防范剑谱落到外人,要两册对照,才能练习。”
說到這,从袖中取出一页纸来,說道:“這是第一招的法、位置,后面的细字注释,是本门老门主加上去的,你已经過剑谱前面的一篇序文了,以老人家的功,练习不慎,尚且运气岔。但這是老人家晚年参悟以后写的,但那时老人家已无法使剑,因此曾经告诫门人,以后练习此剑法的人,只可把這些注解当作参考,到底要如何才算正确,全靠自己去领悟,你拿去仔细研究吧,总之,练這剑法,全靠你自己,沒有人可以从旁点,等你练会了,我自会把第二招的法给你的,你好自为之。”
說完,随把一页剑招法递了過来。
丁少秋双接過,說道:“多谢夫人点。”
青衣妇人含笑道:“不用谢我,我沒有练過這剑法,无法点于你。”站起,朝门走去,但走了几步,又回道:“還有,你以后唉,沒什么,你用功吧!”
步行了出去。
丁少秋走到临窗的桌旁,在椅上坐下,翻开剑谱,对照着這一页上所写的法,和发剑位置,再仔细研读老门主沉香的注解,总算稍稍理出一点头绪来了。
学会老道所教的避剑法,這是集最上乘的功和最复杂的法,所简化而来,任何武学上的法,都跳不出此一范畴。
“护华剑法”第一招的九個法,对别人来說,是十分困难之事,但对丁少秋来說,经過一番揣摩,就渐渐能领悟。
但练這招剑法的困难,并不在此,因为這九個法,虽能领悟于,那只是在地上演练,而這一招的九個法却要提住一真气,如旋风,离地而起,以最速度,在空中施展,尤其要在每一记法中点出一剑。
所取道由百会、前、腮会、上皇、神庭、(以上为督脉道)接太五处、曲差、攒竹,接连点出八次,第九個转,落到地上,再点出一剑,剑睛明,才是第一招图上那個人像的姿势。
是這第一招,凭藉一气连展九次法,点出九剑,這岂是一般人所能做得到的?
丁少秋完注解,想来想去,自己也绝对办不到,但少年好胜,想到青衣妇人曾說爹娘会在三個月后,遇上敌,只有這剑法能破解,就下定决心,自己非练好這剑法不可!
一個上午,就在沉思索解中過去,连秋霜送来午餐,都恍若不觉!
“丁少侠,午餐時間啦,你该休息了。”
一個清脆的钻朵,丁少秋哦了一,从沉思中醒来,說道:“是秋霜姑娘,你什么时候来的?”
秋霜嫣然一笑道:“我刚来,你好像沒见我来一般,才出的,夫人曾叫我转告少侠,慢慢的来,不可之過。”
“是,是!”丁少秋道:“夫人說得极是。”
秋霜笑道:“那你该用饭了。”
从食盒中取出饭菜,一一放到桌上,才转退出。
丁少秋只是匆匆扒了两碗饭,又回到窗前,取起两册剑谱,对照着研究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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