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天助自助者
按說八百万的价格已经略为超過谢军的预算了,可是,就這么一口答应下来,可能会给黄善常一個印象,似乎谢军在急于脱手這件东西,有可能会引起黄善常的疑心,或许会生出别的事端。
“呢個。。。师叔啊,您看我們小门小户的。。。能不能给個齐头数?”
黄善常笑容不变,按說自己开的价钱应该還算是公道的,虽然全开光法器的定价确实沒有一個标准,但是一個模糊的行价還是有的,看在同道的份上,黄善常给出了這么一個不高不低的价格,也有试探的意味在裡面,谢军的话反而让黄善常确定這件东西应该来路是清白的,否则谢军也不敢讨价還价了。
“行,生意离不开人情,就按贤侄的說法,一千万,贤侄给我你的帐号,我安排下面的人直接转账给你。”
谢军笑得见牙不见眼,掏出自己的银行卡递给黄善常,等着钞票落袋了。谢军此刻的心情是真的很兴奋,从一個一文不名的草根一夜之间就变成的千万身家的社会中层,真是如同做梦一样,如果不是生长在這個信息时代,很可能会患与范进同学一样的毛病。
黄善常笑眯眯的观察着谢军的表现,看到他毫不掩饰的一副暴发户的样子,不由得安心的松了口气,放下了最后的一点戒心,這個傲气十足的顾元志收個徒弟也不怎么样嘛,始终還是小门小户,格局還是太小了一点呀!
你情我愿之下,交易进行得十分顺利,不到十分钟,一個年轻漂亮、眼含媚态的女服务员就将谢军的银行卡送了回来,顺便還送上一個暧昧的眼神,可惜现在谢军還沉浸在一夜暴富的兴奋中,完全沒有注意到那個满怀期待的女孩。
谢军笑呵呵看了看手机上的银行入账短信,反复的数了两次上面显示的零的個数,這才满意的收起自己的山寨手机,朝着黄善常谢道:“真是太谢谢师叔的关照了,以后师叔用得上晚辈的地方,记得找晚辈,晚辈一定不遗余力。”
“贤侄客气了,今日难得来一次,如果不赶時間,不如一起用了晚膳再走,让师叔也尽尽地主之谊。”
“不了,不了,晚辈還要去采购一些材料,然后赶回鹏城,师傅還等着晚辈回去呢。”
“那实在太遗憾了,只好等贤侄下次再来的时候才能让师叔還這個债了,呵呵。。。对了,材料之类的在街尾的那家张记比较齐全,到时候报上师叔的名号,也能换些折扣。”
一番应酬之后,黄善常亲自将谢军送了出来,让店裡的伙计都有些侧目,走到店门口的时候,两人正要作别,却被一個女孩打断了。
“黄先生,您好,我,我那個玉佩卖出去沒有?”
女孩苍白的面孔上满是期冀和紧张,甚至连呼吸都有些不正常,衣衫单薄的女孩,不知道是因为冷還是紧张,女孩的身子微微的战抖着,谢军心裡不由得抽了一下,偷眼向黄善常看去。
黄善常脸上的笑容更加和蔼了,朝着谢军点头表示了一下歉意,转头看着女孩轻轻的摇了摇头道:“還是沒有,姑娘,要不。。。還是降降价钱吧。”
女孩脸色更加苍白了,双手用力的绞缠在一起,用力的咬着发白的嘴唇,眼神裡满是失望和疲惫,犹疑了一会,女孩坚定的摇了摇头:“不了,還是等等看吧,真是麻烦你了,黄先生。”
谢军无声的叹了口气,与上次见面时相比,女孩的状态短短時間又下降了不少,‘天真女孩,50/50,14/14’,生活的重压就快将這個纯真的女孩压垮了。可惜,就算谢军想要帮她却也不不知道从何处着手,看那女孩倔强的样子,估计也不会随便接受谢军的帮助,說不定還会觉得谢军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呢。
谢军心下感叹思量的时候,黄善常也在心下思量着,毕竟是做了亏心事,难免有些疑神疑鬼,想起谢军的师傅顾元志,這個在江湖上以固执出名的家伙,要是知道了自己做的事情,即使不会当面揭穿,恐怕事后也会传扬得四海皆知,想到這裡,不由得看向谢军。
谢军此刻也正看向黄善常,谢军略带玩味的目光让黄善常有些心虚,于是开口解释道:“這位姑娘在我們這裡寄售了一個玉佩,這個价格有些。。。高了,所以一直沒有卖出去,可是這位姑娘又急等钱用。”
谢军正想着如何能介入這件事情,黄善常就给他送上了借口,谢军不由得心下赞了一声,立刻接口道:“哦,不知是什么样的玉佩,能否让我看看,說不定我能用得上呢,我师傅一直都教我要利人利己呢。”
面色苍白的女孩眼裡再次爆出了一丝希冀,看向谢军的目光自然也充满了友善和感激,谢距有些惭愧的转开了视线,跟着满口答应的黄善常又转身走回了店裡。
看着皱着眉头的谢军,黄善常心裡哂笑不已,脸上则不动声色的說道:“就是這個羊脂玉佩,上面刻有一個护身符,不過可能是磨损,现在已经失效了,所以只能按照古董和羊脂玉本身的价值定价,我给的估价是十万左右,可能略高。”
谢军心裡猛撇着嘴,心說:可不是就是一個普通的羊脂玉么,现在连古董的价值可能都沒有了。
“呃。。。看起来就是一個失效的法器呢,不過這個成色。。。”
谢军心裡有些好笑,這個假做的其实還是很有功底的,但是,可能是怕破坏玉质,作假中最重要的一個‘做旧’环节就有难免些瑕疵了。
黄善常有些尴尬的‘呵呵’笑了笑:“這個东西的年头数,是這位姑娘提供的信息,我們也沒有办法确定,老实說,我個人觉得可能不到两百年。”
谢军抬头冲着黄善常笑了笑,又转過头冲着一脸紧张注视着自己的女孩道:“這确实只是一個普通的玉佩,至于价值,我不懂玉更不懂古董,所以這個价值。。。不過我想黄先生的估价应该是可信的。”
黄善常心裡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对谢军的說法居然带着些许感激。事实上,对着现在摆在柜台裡的那块玉,谢军還能說什么呢?
女孩再次失去了自己的希望,一次又一次的打击,虽然让人疯狂,但是却不能击垮她,谢军用眼角看了看女孩,发现女孩的表情已经平静了下来,果然是個坚强的女孩。
谢军对着黄善常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对這個玉佩沒有兴趣,黄善常回了一個会意的笑容。
“对不起,這位姑娘,我并不认为這個玉佩值那個价钱,不過,我能问问你碰到了什么困难么?如果可以,我也愿意尽力帮助你的。”
女孩咬了咬嘴唇,略微抬起头望着比自己高半個头的谢军,笑着摇头:“不必了,我需要的数目太大,我不需要无缘无故的帮助,再說,我的父亲也不会接受。”
谢军笑了笑,沒有再說话,跟黄善常告了個别,走出了栖霞斋,向街角走去,那裡就是黄善常介绍的‘张记’,专门出售符纸、朱砂、白铜、玉材等等材料。谢军按照自己学习进度的规划,购买了将近十万的材料,不過加起来也沒有多少,有些东西害怕撞击,只好另外买了一個硬皮箱子,将东西一起装了进去,将近一百斤的重量在谢军的手裡倒是沒觉得很重,轻易的就单手提走了,张记的老头似乎也沒觉得奇怪。
谢军提着箱子也沒兴趣再逛街了,直接向街口走去,路過栖霞斋的时候還向裡面看了看,不過沒有看到黄善常,也沒有进去打招呼,自顾自的走了。
出了横街,谢军向北走,那边是地铁站。
“先生。”
谢军沒有回头,知道叫自己的是那個女孩,在离开栖霞斋的时候,谢军在女孩耳边轻轻說了一句话‘那個玉佩年头不到一年’,女孩很聪明,知道谢军不方便直接跟自己明說,于是偷偷的躲在街口的便利店裡,看到谢军提着一個箱子出来,這才偷偷的跟在后面。
“走吧,先离开這裡。”
火车东站附近的一個金典咖啡店。
“我姓谢,感谢的谢,姑娘你怎么称呼?”
谢军给自己的柠檬茶再加了一点糖,用力的搅了搅,沒有看女孩,随意的问道。
“我,我叫陈珂妍,谢先生,你之前对我說的话是什么意思?”
“好吧,陈小姐,我看了那個玉佩,虽然我不大懂玉,但是很明显,那块玉佩的制作時間绝对不会超過一年,事实上,你上次来的时候我就碰巧看到了你的玉佩,不是现在這一個。”
陈珂妍泄了气似得瘫在卡座的椅子上,眼神迷茫的喃喃說道:“被骗了么,我早知道。。。”
“我好傻,爸爸說這個东西太珍贵,露了相就会惹祸,也好,也好,丢了就丢了,沒出事就好,可是,可是,爸爸。。。”
說着說着,陈珂妍的泪水就流了下来,脸色愈发苍白。
谢军沒說话,静静的看着女孩哭泣,只是将桌子上的纸巾盒递给陈珂妍,事实上,谢军根本就不会安慰人,更别說是安慰一個女孩了,這跟女孩的长相无关。
“谢先生,谢谢你,让我知道真相,不用在抱着幻想了。”良久,陈珂妍停止的低泣,擦干净眼泪,歉意的朝谢军笑了笑,虽然女孩长得很一般,但是却有些凄美的感觉。
“哦,不客气。”谢军苦笑了一下,自己這么做,似乎有摧毁了女孩最后幻想的意思。
陈珂妍轻轻摇了摇头:“谢先生为何要帮我?”
谢军扯了扯嘴角,对陈珂妍的疑问并无意外:“陈小姐,你既然知道法器,自然也知道奇门中人了?”
陈珂妍点了点头:“我爷爷曾经救過一個道士的命,那道士送了那玉佩给我爷爷作为答谢,据我爷爷說,戴着那個玉佩能让人体力充沛气力大增,可是我佩戴的时候仅仅觉得体力好了一些。”
“那個玉佩确实磨损了,我上次见到的时候就发现它已经不能完整的发挥作用了,不過标价两百万也不過分,可惜。。。”
陈珂妍苦笑了一下,用力甩了甩头:“那谢先生也是奇门中人么?”
“是的,我帮你是因为想要帮你,我告诉你我是奇门中人,是想告诉你,你沒有什么值得我图谋,除非,你家裡還有一個法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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