貌似情敌
护士疾步走出来,一声声脚步声,重重的落在每個人的心上。
不会是……
老爷子和水平笙率先站了起来,席莫言凉和容止跟着站了起来,也不由得紧张了起来。
护士长边走边摘医用口罩,知道外面的人等着着急,也就沒多說废话,“手术进行的很顺利,林医生让我出来跟大家說一声。”
老爷子一颗心放下了大半,笑着连說好,水平笙对着护士感激的点了点头。
等护士又进了手术室,席莫言凉不等老爷子坐下,就开口让他回家,“爸爸手术還得十個小时,在這儿留那么多人也沒用,您先回去,這边儿一有消息我就通知您。”
老爷子自然不愿意。不看着儿子顺顺利利的下手术台,他不放心。
席莫言凉皱眉,不過老爷子固执不愿回去也在他意料之中,他耐心劝道:“您先回去,這儿病毒那么多,等我爸下来了,您病倒了,我怎么跟我爸交代。”說完又冲旁边一脸事不关己的席言宥使了下眼色。
老爷子知道自己的情况,虽然不服老,可也知道自己不是小岁数的人了,唉,自己在這儿也是无用,還惹得孙子担心,不如回去。
想明白之后就冲孙子点了点头,“我回去,等你爸醒了让云妈来照顾着,你回家休息会儿。”
席莫言凉点头,他确实需要回去了,昨天沒带换洗的衣服,穿着昨天的衣服,還真是有些不习惯。
老爷子站起来,握住对面站起来的水平笙的手,說了几句,才带着老林和两個警卫走了,留下了在他眼裡不务正业的二孙子。
老爷子走后不一会儿,水平笙就被一通电话给叫走了,就剩下容止和席家两兄弟。
等人一走,席言宥就从位子上起来,蹿到对面容止身边,把刚坐稳的容止给吓了一跳。
“怎,怎么了?”容止被他直直的眼神,盯的有点儿不自在。席言宥也感觉自己唐突了,不好意思的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就是感觉大嫂很眼熟,好像在哪裡见過。”
席莫言凉本来還想训斥他的冒失,不過听他对容止的称呼,满意的点了点头,决定先不计较。
“……”容止又一次红云漫了脸,大嫂?被一個年龄和自己差不多甚至比自己大的人喊大嫂,真是,怪异的不止一点点,接受无能啊。席莫言凉看她脸红不說话的样子,摇头走過去,坐下搂住她的肩膀,一本正经的替她出气,“搭讪都到你大嫂這儿了,去,别欺负你嫂子。”
大哥這是在训他,那云淡风轻的语调,嘴角上扬是怎么回事儿?
不不不,绝对不会的,他以一個中国特种兵的职业操守保证,大哥這明明就是很开心啊。
這是把快乐建立在他的痛苦之上了?大哥变了,多么内敛少话的一個人,如今变得越来越不善良了。
唉,对面郎才女貌,天作之合,要不要這样秀恩爱!席言宥感觉自己受伤害了,。
怎么能在他這么一個资深单身狗面前秀恩爱呢。不過,他真是感觉在哪儿见過大嫂。
沒在理会傻愣的堂弟,席莫言凉轻捏一下容止的肩膀,等她看向他,就說:“要不要去病房哪儿休息一下,早上起那么早。”
“不用,我昨天睡的早,你去休息吧,昨天不是沒睡好。”因为答应了他要早睡,容止昨天早早就休息了。
“沒事儿,這才熬多久,以前几天几夜不睡都沒事儿的。”
几天几夜不睡?容止皱眉,不解的看着他,什么工作要那么忙,几天几夜不睡觉。
“哦,我想起来!”席言宥惊叫,他說怎么看着大嫂那么熟悉呢,是以前他在一個好友哪儿看過大嫂的照片。
席莫言凉也沒打算瞒着容止,他在美国有公司的事儿,正想說,就被席言宥一阵鬼叫给打断了,一個白眼就過去了。
“想起什么了?”容止善解人意的问道。
“我见過大嫂的,在我战友的宿舍!”
席言宥刚才說见過她,容止并沒有在意,只当他是认错了人。這会儿听他說在他战友的宿舍裡,一方面诧异他竟然是個军人,一方面就感觉好笑,她从来沒去過部队,所以一定不会出现在他战友的宿舍裡。
“你认错了吧,我从来沒去過部队。”
“大嫂是沒去過部队,可是大嫂的照片会被人带去啊。”席言宥不止一次看那张照片被好友拿起,只是好友宝贝的跟什么似的,从不让他看,他也是偷偷翻着看的。
要說刚才他還把席言宥的话当做笑谈,沒放在心上,那這会儿席莫言凉就上了一点心了,他是個男人,自然知道把一個姑娘的照片带在身边是什么意思。
“照片?你确定是我?你战友叫什么名字?”自己的照片被人带在身边?容止就有些疑惑了,她认识的人,除了两個堂哥,好像沒有在部队裡的了。
“当然是你啦!”他绝对沒有认错人,照片上的大嫂,站在一颗木棉树下,一件简单的连衣裙,很是干净纯真。虽然现在大嫂比几年前成熟了些,可大体沒怎么变過,特别是那双干净的眼睛。席言宥接着說:“对了,他叫景毓。”
景毓?景?名字在脑子裡過了一圈儿,容止嘴角一勾,原来是他啊。沒想到,竟然去了部队。
席言宥看容止的表情就知道她想起来,自己沒有认错人,就邀功道:“我沒认错吧。哈哈,景毓那家伙,小白脸一個。开始我們谁都看不上他,一個大男生脸比小姑娘的脸都白,可沒想到竟然是個硬骨头。”
容止点头赞同,他确实是那样,看着不說话,其实性子是那种不服输,不轻易放弃的。
席莫言凉一挑眉,還真是沒认错。看容止的表情,感情应该不浅,不然以她的個性,不在意的路人甲就是站在她面前,她都不一定认的出来。
席言宥刚才沒感觉到什么,這会儿嘴裡一說,心裡一打转,在看大哥挑眉的样子,心裡一紧。不会吧,不会跟他想的一样吧。
虽然,以前他们一個宿舍的,也调侃過,說照片上的姑娘是景毓喜歡的人。你想想啊,不是喜歡,怎么会把一個姑娘的照片還在身边,而且還是不是拿出来看看?
不過,這事儿要是放在别人身上都行,可是!怎么就是他未来大嫂了?
瞅大哥对大嫂這在意劲儿,他就感觉后背都是凉的,怎么就嘴快說了呢?给默默的给自己点個蜡。
唉,不過,一边儿是好友,生死兄弟,一边儿是兄弟,同族兄弟,真是让他有些为难啊。
他大哥他了解,看着這会儿不說话,指不定心裡想什么招儿呢。他還是将功补過,问大嫂点儿大哥想知道的吧。
“大嫂怎么认识景毓的?”席言宥狗腿的坐到容止身边,笑得像個大男孩儿一样。
容止這会儿对他喊的大嫂,已经进行了選擇性跳跃忽略,反正她就是次次脸红,也挡不住他的嘴啊。对于她和景毓怎么认识的,倒沒感觉有什么不能說的。只是她還是不太相信,席言宥竟然是一個军人,這性子也太跳脱了吧。
“我跟景毓以前是一個大院儿的,他爸爸也在检察院,是我爸爸的同事。”景毓比她大一岁,处处很照顾她,两個人小时候感情很好。小时候的景毓一副萌正太的模样,而且听话懂事,大院儿的阿姨们都說要提前订下他。那时候懵懂的景毓,次次都被人调侃的脸红到耳根,容止想想都感觉好笑。
哦,青梅竹马啊,看大嫂回忆着,一副开心的样子,席言宥朝大哥同情的看了一眼,青梅竹马哥哥妹妹什么的最麻烦了,而且還是感情不错的青梅竹马。席莫言凉笑笑,示意他继续问。
席言宥接收到信号,继续当一個称职的中间人,“那后来呢?”
“后来啊,爸爸升职,我們搬出了大院儿,就沒有在联系,只是沒想到他竟然去了部队。”事情很简单,容止也說的风轻云淡,只是也有十多年沒见過景毓了,不知道他变成什么样了,就问道:“他在部队怎么样?”
“哎呀,景毓跟我同一年入伍,现在我們都在特种部队,一個组,我是队长,他是指导员。”
景毓是指导员容止并不稀奇,毕竟他脑子聪明,有能力,年纪轻轻走到這步,情理之中。只是席言宥竟然是队长了?怎么有种在天上飘找不到地面的错觉。容止看向言凉,看他点了点头,才接受這一事实。
“大嫂,你那是什么意思??”席言宥一副很受伤的表情看着容止。
容止尴尬的笑了笑,轻咳了一声,“你继续說。”
为了大哥,這回我就不计较了,“景毓是我們军区出了名的小白脸儿,不管是营裡的女兵,還是文工团的小姑娘個個都上赶着给他献殷勤。不過那小子倒是不为所动。”
景毓比她大一岁,也二十八了吧。景叔他们不急?话說本来部队的军人就不太好找对象,常年不在家,有对象跟自己一個人单打独斗也沒什么两样。
“景毓說,他妈妈只有他一回家就让他相亲,所以现在啊,他大多数時間宁愿在部队,也不愿意回家。大嫂跟景毓算是青梅竹马了,景毓喜歡什么样的,你一定知道,要不就给景毓找一個女朋友,解决一下他的人生大事儿。”席言宥添油加醋說了好一通,就是想看看大嫂对景毓有沒有一点儿……男女之情。
容止倒沒想到席言宥跟景毓的关系那么好,這终身大事都替景毓操心,她很久沒见過景毓了,這种事情太唐突,而且她也不擅长,不過每次一回家就让相亲,也是很惨的,“我也不知道景毓喜歡什么样子的,不過這种事情我真是不擅长。感情這种东西得看缘分,可能缘分沒到吧,我相信景毓一定会找到一個有缘人的。”
果然,大嫂是我大哥的,不喜歡景小白脸。唉,不過看小白脸那一副泥足深陷,不可自拔的样子,他還真有点儿同情他呢。
遇到大哥這样一個果断,黑心,笑着能折腾死你的情敌,景小白脸,你自求多福。
不過,毕竟是那么多年战友了,還有些不忍心呢。看来還得找個時間,敲敲他呢。
席莫言凉嘴边的笑不禁深了些,早在预料之中,他的容止是個死脑筋,如果之前心裡有個人,那根本就沒他什么机会了。
只是,青梅竹马什么的,果断很让人头疼。
爸爸那位,不就是青梅竹马嗎?席莫言凉想着,不禁冷笑,可那又怎样,如今還不是尘归尘,路归路了?怕是爸爸心裡恨死了她吧。
這人和人之间,看的从来只有一個字,情。和時間倒真是沒太大关系。
時間不過是把岁月磨成一地黄沙,把生活刻成一圈儿年轮,沒有情,就算是耗上一辈子,也不過是各過各的,各想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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