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孩子
午饭很丰盛,汤汤水水,一应俱全。等吃了饭,席莫言凉就让席言宥跟云姨一起回去。
席言宥点头,他下午确实還有点儿事,手下营裡的一個兄弟出了点儿事,牵扯出来的人,有些势力,他沒把握不伤筋动骨的处理好,正想问问爸爸,该怎么处理。
席莫言凉送席言宥下去,容止在病房裡走着。今天中午吃饭的时候,言凉像疯了一样一直给她夹菜,看席言宥一副挤眉弄眼的样子,她只得不好意思的埋头吃饭,這不,吃撑了。這时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她一看,是唐琪。
唐琪从前天产检回来,就過着惨无人道的孕期生活,這会儿苏伯逸有事儿去公司了,她才能拿到手机,给容止打個电话。
容止這丫头,从前两天聚餐之后,人见不到不說,就连短信都沒一個,唉,這是不是有了对象忘了死党?
“你這是跟你们家言凉私奔了?沒一点儿动静。”唐琪一听她软软懦懦的声音,就心裡沒一点儿气。這丫头就是這样,谁跟她都气不起来。
“私奔什么啊,在医院呢。”容止不理她的胡說八道。
“医院,怎么回事儿?”唐琪喝水的手一顿,突然想到容止的身体,就有些火了,“你又把自己折腾进医院了?!”
“……”這脾气大的!真是孕期的女人啊,這肚裡裡還揣着娃呢,容止怕她继续說,就忙說:“你别激动,别吓着我干儿子了,不是我住院,是言凉他爸爸。”
唐琪缓了一口气,不過,言凉的爸爸?席部长?
她从商,可舅舅那边儿的人可都是从政的。席莫言凉的爸爸是谁,她一早就知道。想想读书的时候,老师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比待亲儿子都亲。
“你這是履行儿媳妇的义务去了?”唐琪感觉這倒挺有乐点儿的,傻丫头,還沒怎么着呢,就去伺候人家爸爸去了。
“……”用得着這么明嘲暗讽嘛,“說什么呢,我也就陪言凉在這儿等着,今天席爸爸手术,我爸爸也来了呢。”
什么?水叔叔也去了?叔叔对容止的疼爱她可是知道的,在家也舍不得让她做什么吧,怎么会让她去照顾抢他闺女的男人的爸爸?
“我爸爸跟言凉的爸爸是以前的好朋友。”容止不给她瞎想的机会,女人脑洞一开,后果很严重。
“那你跟席大帅不是拆不断的姻缘了?”唐琪打趣她,原来還有這渊源呢,真是有缘啊。
席莫言凉把席言宥送下去,看云姨坐上了警卫员的车,就似笑非笑的看着這個堂弟。
他大席言宥一岁,从小就被妈妈教导要带好弟弟。不過這個弟弟实在是不好管教,但毕竟是哥哥,责任感還是要有的,为了治住他,他可是十八般武艺,样样都会一点。
席言宥看大哥這副模样,一阵发怵,他不怕他爹的连环脚,也不怕老爷子的鞭子,他就怕他大哥這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
太特么恐怖了!
“大哥,你看嫂子那情况就知道,景白脸儿就是襄王有意,神女无心啊。又不是我不說,小白脸就不存在了。”席言宥先发制人,争取被宽容对待,而且景白脸儿窥视他大嫂,他也很苦恼好不好。
席莫言凉一挑眉,真是几年不见,聪明了不少,知道坦白从宽,占据有利條件了,這货小时候可是死鸭子嘴硬的主儿,犯了错,宁愿挨打也不愿低头的。
“我不也沒說什么。”席莫言凉笑着說道,這点儿事他還能拎不清?
“哎呀呀,我就知道大哥是那种通情达理的人。你放心,等我回部队,一定会好好敲打一下景白脸儿的。”席言宥一听自己沒事儿了,立刻狗腿的上手给席莫言凉捶上了肩膀。
“沒事儿,你就当不知道就行。”席莫言凉任他捶着,弟弟孝敬哥哥,应该的。不過敲打就算了,這种事還是自己来比较好。
席言宥有些不明其意,大哥這对待敌人,怎么這么柔和了?想想小时候那群看不惯大哥一副云淡风轻样儿的大院儿蠢小子的悲惨下场,他都感觉太爽了。不過幸亏,他们是兄弟,不然,就他那作死样儿,指不定在大哥手下死几回了。
不過既然大哥這么說,肯定有他的道理,也就点了点头沒再问。席莫言凉看他点头,不禁满意,還算上道,“回去吧,今個儿你就住大院儿吧,医生开给老爷子的药還沒吃完,记得提醒他吃了。”
說完,不等席言宥說话,就转身要走。席言宥看大哥走的毫不拖泥带水,沒一点儿留恋,登时感觉自己真是命如草贱啊。
過河拆桥,哼,刚才忽悠我从大嫂嘴裡听到那么多情敌的信息。這会儿沒用了,竟然连一句“注意安全”都不說了,真是世事炎凉,真是太不走心了!
等人都走进医院大门,席言宥還在痴痴的看……门口坐上车的云姨,看席言宥一副深受打击的小模样,也沒管他,知道他有开车来,就笑着让警卫员开车先走。
她在席家干了近三十年,自然知道二少爷的性子,小孩子一样,虽然被老爷子扔进部队,成熟了不少,可有时還像個孩子一样。
席莫言凉进来的时候,容止正承受着唐琪深深的怨念,归根结底依旧是苏伯逸对她像看犯人一样的关爱。
什么时候吃饭,什么时候睡觉,什么时候下楼走几步,什么时候吃水果等等,這些苏伯逸都事无巨细!让唐琪感觉真是痛并痛着!一点儿都不快乐。
事情是出在唐琪产检之后。那天去产检,检查结果說她孕酮低,有先兆流产的可能性,而且還有些贫血。這下可把苏伯逸给吓坏了,怎么会有流产的可能呢,怎么会贫血呢。
唐琪也很紧张,她也年龄不小了,這個孩子虽然来的意外,可她依旧很欢喜,這可是她的第一個孩子。于是她休了两個月长假,让她妈去给她镇守公司的大本营,想過了头三個月危险期在去上班的。
可沒想到她一不上班,苏伯逸就跟疯了一样,安排她這個,安排她那個,仅仅两天都感觉要疯掉了。
容止也挺担心唐琪的,唐琪前两年**出了些問題,做了個不大不小的手术。如今怀上孩子,又是先兆流产,又是贫血的,自然不免让人担心,怪不得伯逸紧张的都不让她出门,只是唐琪那一向都是自在自主惯了,猛地一下這样肯定不习惯。
“伯逸也是为你好。”容止知道她无聊,也知道這句话着实說服力不够,可是除了這句,她似乎找不出合适的话了。
“我当然知道他为我好,可是现在我连楼都不能轻易下,老娘我這几天要不是看在孩子的份上,早就反抗他了,還乖乖任他摆布,真是脑子灌了葡萄糖了!。”唐琪叹了一声,苏伯逸对她的好她当然知道,不然她一個新时代女强人有什么必要跟一個对他不好的人结婚生孩子?可是這样圈养着她,她会疯的,会得抑郁症的!
容止被她的說法,逗得一乐,脑子灌了葡萄糖,也就她想的出来,不過她也說了,都是为了孩子。這样的事儿,苏伯逸肯定不会轻易妥协的,因为不单单是孩子,還有唐琪贫血的事儿呢。
“那要不你再把以前的兴趣给拾起来,就当消磨時間加给孩子胎教了,你以前不是挺喜歡琵琶嗎?”看来只能忍了,容止建议她用有限的空间制造无限的快乐,简而言之,自我安慰。
“你让我天天练琵琶当胎教?是想我生出来一個琵琶精嗎?”唐琪火大,容止這是指望不上了。
“……”還能不能愉快的聊天了,“那你怎么想的?”
還能怎么想,唐琪一阵无力,随后又斗志昂扬:“现在孩子還不稳定,老娘就忍!這段時間我就委曲求全,含着泪過日子,等三個月孩子稳定了,我就去上班,让他跟在我屁股后面满世界的跑,老娘我就是不听他的,哼!”
果然孕妇最大,孕妇最幼稚!
容止就不信,等到月份大了,她還去上班,刀子嘴豆腐心,看到时候谁最紧张。不過不得不說,女人怀孕不容易,十個月,从一开始小豆丁一样都最后呱呱落地,期间一点小疏忽就可能酿成大错。
容止神缓過来,就听唐琪问她一句什么,由于沒有听全,不得不冒着被吵的危险问她說了什么。
“我问你,你以后跟席大帅准备生几個孩子?”唐琪对她這個走神,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难道這些搞媒体艺术的人都擅长這個?
“……我們還早。”容止一囧,他们才在一起几天而已,孩子也太早了吧。
唐琪隔空给了她一個白眼,“還早?你们這父母都认识,两情相悦的,不麻溜的结婚,他们会愿意?而且一结婚,肯定是要生孩子的啊,席大帅大你两岁,都二十九了,就是他不急,席家老爷子能不急?”
容止之前還真沒想過孩子的問題,看爸爸对言凉的态度,那是真拿女婿看待了,而且席爸爸和席爷爷对她還算满意吧。结婚是要考虑的,可孩子有点儿远了吧。不過唐琪說的确实有道理,算了,事到份上再說吧。
“那就一個哥哥一個妹妹吧。”她是有哥哥的人,知道一個女孩儿当妹妹,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儿。
虽然以前也听一些人吐槽她们不靠谱,直男癌等等之类的哥哥,可還是感觉,有一個哥哥很幸福,至少那种被人保护,不害怕的感觉非常好。
“唉,不是所有哥哥都像容与大哥那样,妹控,暖哥!指不定是個熊孩子,小气鬼不疼妹妹的哥哥呢?”
容止一笑,摇了摇头,坚定的說道,“不会的,如果是我跟言凉的孩子,即使是個熊孩子,就算是個小气鬼,那也一定是個疼妹妹的。”
容止說完,默默的笑了自己两声,沒有的事儿,她竟然說的那么笃定,真是不像她。
只是,父母都是相信自己的孩子的,而她更是相信,有言凉那样的父亲,孩子一定不会差到哪裡去。
席莫言凉在门口站着,眼裡带笑,她的這句话,他很喜歡,他跟她的孩子,满满的都是未来,只是如果?這话他可不喜歡,這事儿可沒有如果,是必须,他跟她的孩子。
他還真沒想過,有一天他有孩子是怎样的一副场景。不過,一個男孩儿,一個女孩儿,他和容止,一個家。
着实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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