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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吧。

作者:周十七
兄妹俩走到门口,容止敲门,不多时就有人从裡面打开门,是席言宥。

  “小嫂子。”面前俊脸展笑,一口白牙明晃晃的,說不出的健康开朗。就冲這张脸,容止也得忽略身边哥哥的闷笑,点头。

  席言宥早上买了早点過来,才吃沒两口,就听门铃响了,大哥和大伯都不动,就可怜他放下美食来开门了。

  不過来的是他小嫂子,他還是很开心的。前几天加了小嫂子微信,聊了几次,才感觉小嫂子不但人好看,秀外慧中,而且還挺幽默。小嫂子比他小,可辈分在哪儿呢,而且這样喊,大哥开心啊。大哥一开心,他就有福利了。

  小嫂子身边的男人他不是沒看见,而且這個人虽然他沒见過活人,却知道是谁的。

  白手起家,B市的“国民女婿”候选人,水家二房,检查长的公子,水容与。

  這气度,這容貌,拜他花痴表妹所赐,他看他的照片,比看自己的都多!他那表妹,可是贴了一房间他的照片,而且朋友圈,微博裡都是他参加商谈时候的照片,真是不理解這群小姑娘,看照片,勾不到本人,有什么意思。

  不過,无可否认,确实很帅,比那些打扮的妖裡妖气的小鲜肉够看多了!

  既然是大哥未来的大舅子,那是必须不能怠慢的,伸手拿過他手中的东西,嘴裡笑嘻嘻:“大哥来就来呗,還带什么东西!”

  熟捻劲儿,真是跟见過一個至交好友一样,容止本来就感觉照席言宥的嘻哈劲儿,他的标准职业应该是,走街串巷,香车美人标配的花花公子,沒想到人家竟然是一個军人,而且還是特种部队的军官!

  而這会儿的交际能力更是让容止暗暗佩服。而容与却淡定多了,他在B市呆的久,虽然年龄相仿,不過却沒跟席言宥打過交道,只是這席家二公子的名声,他還是有些耳闻的。

  当年的席家二公子,那可是声名狼藉,名声一個字,臭。对于吃的玩儿的,无所不通。被席老爷子一顿打,进了部队。你還别說,這人啊,都有怪才,這二公子流裡流气的,可在部队是多建其功,让一些军队大员是又爱又恨,几年下来,已经很有成就,陆军少校,某特种部队高级军官。

  不過,這讨喜的性子倒是沒变,他成熟的早,早早的已经承担起无数家庭的生活重任,可就喜歡這种天塌下来有高個儿顶着心大的人。

  活的自在。

  席廷北和儿子吃着饭,看席言宥开個门,半天沒把人迎进屋,就了开口,“言宥,是小七来了?還不让人进来?”

  从政的人,說话不急不缓,可却异常的让人信服。席言宥一听,得,這位還等急了,笑着侧身让人家兄妹俩先进去,自己拎着东西,踢上门,跟在后面。

  懂礼仪的人家都懂得待客之道,知道沒有在饭桌上迎人的道理,即使這地点是医院也不行。

  席廷北被儿子扶着站起来,虽然他不习惯人扶着,因为自己還沒到那個份上,可儿子扶着,他宁愿自己是老了。

  沒走几步,就看见一件米色风衣,笑脸盈盈的小七,這姑娘啊,這点儿好。不說话,就先笑,就是不认识的人也感觉舒心。

  那旁边那個就是平笙的儿子吧?

  像,真是像。就像是看到了三十年前的法学院才子,一身正装,风轻云淡的参加辩论赛一样。

  只是這孩子的眉眼,比之平笙,多了几分坚毅,有几分水老爷子的风姿。一温一威在同一张脸上,倒是相得益彰,毫无违和感。

  “這是容与吧,這么大了!叔叔還头一回见呢。”岁月流长,孩子在一点点长大,人怎么能不老?

  容与忙迎過去,握住伸過来的手,他是土生土长的B市人,自然知道席家在B市意味着什么,而這個人在B市,代表了什么?

  “日子還长着呢,总有一天,叔叔会看烦我的!”容与一笑玩笑话是說好了席廷北的心裡。是啊,来日方长,哪裡還能少的了见面的机会,這孩子好,得他的心。

  席言宥把东西放下,席廷北看了一眼,心裡一阵感激。

  小孩子不知道那盒子裡是什么,他却是知道的。秦家老爷子,如今一进九十高龄,身强体健,耳聪目明。

  秦家,自古以来就有祖上亲传的制药方子,养生益气,治病偏方,那是要什么要什么。

  可是一药难求,一方难寻。

  而如今這些药,是他的福气,对于平笙夫妻,這一辈子的情谊,忘不掉,也還不清啊。

  “你看你,来了,還给叔叔带那么贵重的东西,你不带东西,叔叔還能少得了你的午饭?”席廷北缓了缓神,說道。

  容与扶他坐在床上,看席莫言凉去收拾餐桌,妹妹去帮忙,一笑,“都是一家人,自己家裡的,那能那么客气。我爸妈這不去散心了,一时半会儿也不能来看您。正好我外公哪儿,配的這药,护心养神,正对您這病症,我爸還說你得好好养着,等他回来,還要跟您去骑马,一决高下呢。”

  “哈哈,别的你爸爸什么都在行,可就這個骑马啊,他是真不行!”席廷北被容与說的宽了心,想起以前的岁月,不禁哈哈大笑。

  聊了两個多小时,席廷北对容与是越发的满意,有礼貌,有见识,說话之间又多了几分亲热和熟捻,席言宥难得看大伯這么满意一個人,就笑着打浑,“大伯是不是惋惜咱们家沒有合适年龄的女孩儿啊?這青年才俊要便宜别人家了?”

  席廷北略有其事的点头,叹道:“是啊,可惜啊可惜。咱们就你三叔家一個姑娘,可年龄有点儿……”

  席廷北一认真,倒是逗笑了席言宥,笑了一会儿,冲大伯竖起大拇指,“大伯,您還真敢想,我那小妹妹,今年才十五好不好!”

  容与這种人被人取笑惯了,也是习惯了,只是跟個十五岁的小姑娘扯到一块儿,還真是头一回。

  容止跟席莫言凉也是乐的看热闹。几個男人又聊了点儿其他的,容止就给他们沏個茶,切個水果,一個上午下来,就连消毒水的味道都清淡了许多。

  席莫言凉看了看表,快到中午了,就跟爸爸說:“我带他们出去吃饭,你先睡一会儿,老爷子安排的人已经到楼下了。”

  席老爷子为了让儿子早点出院,专门排了几波人,轮流值班的照顾。

  席廷北点头,早上七点就醒了,头脑转了四個多小时,虽然人是兴奋的,可兴奋之余還是有些累,就冲他们摆手,“你们几個年轻人去转转,吃個饭,這有你们云姨和警卫在,不用操心。”

  几人点头,出了病房。电梯裡,席言宥說医院周围沒有好的吃饭的地儿,建议去不远处的“归来兮”吃饭,其他几個人,也沒什么意见。

  容止跟席言宥去取车,容与跟席莫言凉在门口等着。

  医院门口种了一棵需要两個人环抱才能抱住的枫树,已近深秋,枯黄的叶子落满一地,树上为数不多的叶子,被风吹的沙沙作响。

  真快啊,春去秋来,又是一年。容与看旁边的青年,在来往路人目光的注视下,依旧沉凉如水,只是那若有若无往停车场方位飘去的目光,是骗不了人的,他可不认为他是在看他那二弟。

  从风衣你拿出一個东西递给他。

  席莫言凉看着眼前褐色的小本儿,眉头微皱,一言不发,這户口簿是用来做什么的,他无比清楚,只是這大舅哥,是什么意思?

  容与看他不接,就塞到他手裡,从口袋烟盒裡拿出一支烟,他对這玩意儿也沒什么瘾,只是烦的时候会偶尔抽一两支。

  “拿着吧。”容与打开火,点上烟,吐出来的烟圈儿,迷住了他的眼睛,他吸了口气,“這是我妈让我给你的。”

  “小七也不小了,该嫁人了。她的心思我們都知道,我妈也不想用那些俗理约束你们。”

  “這样做不是說我水家的姑娘不值钱,而是,這是小七想要的。”

  因为她心在你哪儿,所以我們才对你那么好,這個道理,席莫言凉明白。

  “小七是我一手带大的,這十年她怎么過来的,我看在眼裡,以前的事儿也不是你一個人的過失,总之,都過去了。”

  容与吸了一口烟,声音轻的像落叶一样,“我們水家的姑娘都轴,认定了,就就算是给自己扛上了,我小姑三十七岁才结婚,就是因为喜歡上一個老爷子不愿意的男人,直到把老爷子磨的同意了。”

  “我姑奶奶喜歡上一個男人,因为各种原因,她看着他出国,等他回国,看着他结婚,生子,直到死了妻子,死了父母,五十四岁才有了属于自己的婚礼。”

  容与一笑,“不過還好,我們水家的女人,眼光還算不错,小姑父对我姑姑如今也是百依百顺,我姑爷爷对我姑奶奶那也是相敬相尊。”

  容与把烟头扔到旁边的垃圾桶裡,目光如炬的看着身高与他不相上下的人,“我們家小七我带她二十七年,真真切切的感觉到這几天才是属于她的日子,才是她最开心的时候。我感谢你,但是,也告诫你。”

  你爱她敬她,她是你的,我們才都是认同你的。

  你不爱她了,有别人了,我們家小七還有我,不用你可怜,只求你用心。

  你席家很厉害,你席莫言凉也很了不起,可那又怎样?

  水家的姑娘,向来稀罕,更何况,是他水容与的妹妹。

  他都舍不得给她委屈,谁敢给她委屈?

  席莫言凉自然知道大舅哥沒說的话,是什么。

  那是他喜歡的姑娘,即使别人不說,他也不忍心让她受委屈。未来的事情,谁也說不准,只是,就他這個人而言,他的心,他能做的了主,他知道那是属于谁的,会一直属于谁。

  “见她之前,从未想结婚;娶她之后,我想過在娶别人。”

  男人轻声說着,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如果身边有一個女孩儿恰好经過,不是被他的声音所迷,就定是被他的深情說倾倒。

  容与搁旁边儿听着,牙一酸,不過无可厚非,這是一句能酸到让人安心的话,两個相视一笑,一言未置。

  只是有一种只有男人才会懂得承诺和托付已经在慢慢发生這变化。

  而這两個同样骄傲的男人,這一刻,才算真正的敞开了心,說透了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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