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匪一家亲
中国人骨子裡是不怕花钱的,但前提是,你要能给他什么。比如,享受,美丽,健康等等,最重要的是给他们不可少的尊重和存在感,這样他们才会心甘情愿的把自己的钱,变成你的钱。
“那行啊,你往我這儿一站,那就是招客的活招牌啊,有你在,安保也都免了,”知道這少爷是开玩笑的,容止也就跟他打趣。
“……”招客?小嫂子,我确定你知道這两個字的歧义!
說话间进了包厢,席言宥是来過“归来兮”的,不然上回也不会在這儿碰见大哥和小嫂子。不過,他进了這個包厢才感觉上回去的那個,真是不能和這個比啊。
其实那個包厢,還可以,作为一個单纯吃饭的地方,风雅和情趣都有,只是对于他们那些看惯了的人,来說,不如這個好,因为這個有人情味儿。
包厢大,毋庸置疑,毕竟是老板吃饭的地儿嘛。裡面的东西摆放很风雅,可却不单单是饭桌,還有棋牌桌,台球桌,小茶几,女士的风衣和包之类的物件,一個吃饭的地方,這样一收拾,一凌乱,竟让人感觉到家的温馨。
席言宥左顾右盼间,值班店长就敲门上来了,身后跟着几個端着盘子的服务员,上的是容止常点的菜,等上完之后,容与问旁边的席言宥:“你喜歡什么菜,自己点。”
他们都是北方人,口味差不多,而且桌上還有几個南方菜,荤素搭配,完全沒有再加菜的必要,席言宥坐下,倒了一杯水,“哥哥還真要娇养我啊,我這人,就這点儿好,不挑食儿。”
容与侧目看他,不挑食?当年因为一盘子辣子鸡,闹得一個五星级酒店,关门停业,半個北京城的人都知道的,合着不是這位爷干的事儿。
席言宥看容与大哥的表情,就知道他知道自己那段黑歷史,真是……挠了挠脑袋,一本正经的胡說八道,“我真不挑食,我妈都說了,我小时候就不挑食!刚生下来,就什么都吃!”
席莫言凉给容止挂衣服的手一顿,回头瞅了一眼說瞎话不脸红的人,這不是他弟弟,一生下来,什么都能吃的怪物,他不认识!他二婶肯定也不认识!
容与兄妹俩,听他胡說八道都選擇了笑笑不說话,反正谁爱信谁信。
几個人刚开始吃饭,就听有人敲门,可等了一会儿,還是不见有人进来。
這儿的服务员都知道這屋的规矩,敲门两声后,自动进来,看来,不是服务员。
容止起身去开门,打开门就看见一件蓝衬衣,米色西裤的辛任哥在门口招摇。漂亮的桃花眼上勾着,嘴裡习惯性的一抹轻挑的笑,重要的是手裡還端着一杯酒……
“辛任哥,快进来,你怎么知道我来了啊?”在容止看来,陈辛任就是她的又一個哥哥,是教她玩儿,是让她另一种人生的人。
陈辛任被容止拉进屋,笑意不变,看着身边的姑娘,像哄小妹妹一样,“我是谁啊,只要小七妹妹在,我肯定第一時間知道啊。”說完看向饭桌上的人,特别是两個不算熟的男人。
都是在B市玩儿的开的人,席言宥這人,他知道,沒见過人,不過报纸上见我,偶尔会更他一样,上上娱乐头條。那么哪個人?
一身休闲,简约时尚,往哪儿一站,就让人禁不住多看两眼,那就是昨天容与說的去他们家的小七的男朋友?
果然是一表人才,气度不凡啊!
席莫言凉站起来,目光沉稳的看着眼前的人,从刚才容止对他的称呼,他就知道了這人的身份。
警界陈家的小少爷,当年跟言宥一样,浑名响了整個京城的陈家小少爷,同时也是教容止玩儿车的人,他大舅哥的好友。
来人看着轻挑,一副花花公子的样子,可席莫言凉知道,這人沒那么简单,那双眼睛是骗不了人的,那双眼睛有内涵,有故事。知道对方在看他,就笑着点了点头。
“是!辛任哥,神通广大,最厉害!”容止推着他走到饭桌前,笑着說。
席言宥知道陈辛任,是因为玩儿。以前京城人都說,京城多出纨绔,這一辈儿裡,最典型最能玩儿的就是席家二公子,和陈家小少爷。
他因为這戏言,被老爷子一棍子打到了部队,而陈家小少爷就比他自在多了,和人开公司,做娱乐,依旧玩儿的风生水起。
容与看人进来,并沒有像席家兄弟俩一样站起来,他跟陈辛任太熟了,犯不着這样,“都坐下吧,站着還怎么吃饭。你坐哪儿?”
最后一句话自然是对着陈辛任說的,陈辛任环顾了空荡荡的桌子,可怜道:“本来要跟小七妹妹联络联络感情呢,可妹妹如今旁边儿有人了,我就只能跟你坐一块儿了!”
“合着還委屈你了?”容与挑眉道,知道這人喜歡占嘴上的便宜。
陈辛任笑着說,“哪儿能啊。求之不得,求之不得!”
看陈辛任落了座,容止,席莫言凉和席言宥才坐下。容与看陈辛任把手裡的一杯白酒放下,這才介绍给他介绍。
“這位你不陌生吧?”容与虚指着席言宥给陈辛任看,看他点头才說,“你们這京城“黑白”齐名,叱咤江湖的两個人,今個儿头回见面也不容易。”
“陈哥,我是席言宥,头回见面,你果然比报纸上帅多了!”席言宥向来自来熟,玩的开,张口笑嘻嘻地說。
陈辛任比席言宥大几個月,以前听人讲他的浑事儿,就想有朝一日,见上一见,共同探讨一下犯浑的心得。可是听說他被家裡的老爷子扔到了部队,他還遗憾,這部队出来的人,哪一個不是有板有眼?以后B市又少了一個跟他同流合污的人,真是人生憾事。
這回见着了,一听他說话,大方爽快,這說话的调调,真是对他的脾气,双手一拍,像找到知音一样,“我也感觉那记者把我给拍丑了!你看那鼻子眼睛,哪有小爷我本人帅!”
“哈哈,对对对。”席言宥大笑,越来越感觉,自己這是遇到知己了!
气氛好了起来,容与一笑,就陈辛任在的现场,他从不担心气氛,更何况今個儿還有一個神会玩儿的席家二少爷。等两個人笑過,他才虚指了一下席莫言凉对陈辛任說:“這是我未来妹夫,席莫言凉。”又对席莫言凉道:“這是我朋友,陈辛任。”
席莫言凉点头,自然的喊了一声:“陈哥。”
要說他们是同岁,這样喊是客气,可在座的都知道,席家的少爷出来,哪有低着脸面喊别人哥的?這是比着容止才喊的那么自然。席莫言凉给容止倒了一杯开水放到她手边儿,脸上平静,心裡想,真让顾臣玺說对了,跟容止在一起,降辈分是必须的事儿。
一声哥却喊的陈辛任心裡有那么一丝不舒服,只是碍于人都在,就笑着点头,“少东家客气了,咱们同岁,喊名字就行。”
席莫言凉点头,既然人家不愿意被喊老,自己何必找那個不痛快。
“吃饭吧。”人都认识了,容与拿起筷子說,在医院跟席叔叔聊了那么久,他還真是有点儿饿了。
容与坐下,撇见陈辛任手边儿放着的酒,笑着问:“怎么着?昨天還沒吐够?”
提起昨天在酒吧喝的那個惨,陈辛任都不想提,主要是一想到昨天那顿酒,他就想起给他放二百块钱的那個女人。
小爷长那么大,头回睡觉被别人塞钱?把小爷当什么了?牛郎嗎?而且!還给二百,小爷的活儿就值二百!
看陈辛任脸色青红,容止也想到了昨天哥哥說的那二百块钱的事儿,偷偷一乐,心裡默默的给那不知名的姑娘,点了個赞!太厉害了。
陈辛任甩了甩头,把個人恩怨先放一边儿,夹個块红烧肉說:“沒办法啊,大院裡聚会呢,一群酒鬼,就可怜我這胃了。”
“大院聚会?你们這,见了天的搞联谊,你又被围攻了?”容与不客气的取笑。
“?”席言宥不耻下问。
事情是這样的。陈家从开国以来,就是警界的人,一直到现在,陈家在整個国家的警界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陈辛任从小在大院儿长大,那個年代的孩子,被香港警匪片儿给迷的七荤八素的,都希望自己是那個厉害的英雄警察,其他人就是那倒霉的笨蛋匪徒。
陈辛任作为孩子王,自然当仁不让的当了警察,把大院儿的人,排为匪徒一号,匪徒二号,一直到二十七号。
其实他们大院,也就二十八個孩子,二十七個匪徒,所以就陈辛任一個警察。不知道是陈辛任人品太差,還是小伙伴们积怨已深,所以“陈警官”猜到了开头,沒有猜到结尾。
单枪匹马的英雄警察被匪徒围攻,坚强不挠的被殴了半個多小时,总算光荣倒下了。
京城的圈子就這么大,长大后,都认识了,容与也就见了不少警察大院的人,這事儿還是有一回陈辛任喝醉了,跟一群人抱头痛哭,說出来的。因为把他乐的不行,画面也太美,容与也就记住了。平常称呼,他那一大大院儿的人基本就是“匪徒一号,匪徒二号……”
“哈哈。”席言宥听后,笑得那叫一畅快,他以为他从小是傻的,沒想到還有陈哥在這儿垫背呢。
陈辛任对于自己那段儿二到正无穷的岁月,是无语到了极点,這事儿被人笑得多了,他也就麻木了,不過,话說,那时候挨的真是疼啊!一群什么损友,竟然往死裡打!
容止也是头一回听哥哥說這個事儿,乐的不行,原来辛任哥還有這么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呢?男孩子的世界,她真是不懂啊!不過话說回来,辛任哥额角的那個不太明显的疤就是那时候光荣留下的?
真是很有纪念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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