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1:撞個正着 作者:未知 這话是告诉顾淮南,以前的一切她经历了,伤了痛了,但不会想着报复,只会抹平過去的记忆,让自己活得更好。 同时也是提醒自己,她跟顾淮南之间的所有過去,都不是她该一时念着记着的,他们各自有各自的生活,即便在那场游戏裡,她是個不折不扣的lower,可她也该有自己的生活,如果顾淮南把她這番放听进去了,不再跟她纠缠不清,那么她也会感激不尽。 “所以,你想斩断跟我的過去?”顾淮南挑挑眉,声音渐寒。 “您现在是顾氏大老板,而我只不過是一個小老百姓,我跟你之间要不是因为那层关系也不可能再有什么牵连,”暮晚說,“如果你能高抬贵手放我一马,我自然是感激不尽的。” 這话說得很是心平气和,顾淮南曾要她心平气和的跟她谈谈,那时的她刚知道真相,情绪激动无法自控,這会儿算是想开了不少,也算是满足了他的要求。 可顾淮南脸色却并不好看,他轻敛浓眉,一双黑眸像鹰般直直的盯着她,良久的轻轻启唇,“我放你一马,谁又来放我一马呢?” 暮晚躺在软软的大床上,脑海裡反反复复都是顾淮南最后這句话,心裡被他這句话标了個大大的问号,她需要放過他什么? 正思衬间,房间的门锁响了一下,暮晚以为自己幻听,敛眉看了一眼,下一秒顾淮南的身影就出现在了门口。 她慌乱的一下坐了起来,“你……” 话還沒能說出口,眼前一黑,什么东西罩到了她头上,两秒后滑落下来。 “穿這個睡吧。”顾淮南說。 暮晚低头看了一眼,是一套桃粉色的丝质睡衣,料子在手背上轻轻摩擦而過,即便暮晚从未穿過,也能从手感上感觉得出来這东西绝非一般睡衣。 又是粉色,暮晚轻蹙眉头,虽然她念书的时候挺喜歡這個色的,可今天再次看到這個颜色撞进瞳孔时,却有种前所未有的厌烦。 “不用了,”暮晚将睡衣搁到一边的床头柜上,“我不习惯穿别人的。” 顾淮南准备关门的动作一顿,双眼微眯,良久后才道,“新的。” 暮晚看着紧闭的房门,心裡還想着顾淮南的话,视线忍不住就瞟到了一旁的睡衣上,手不听使唤的摸了過头。 暮晚轻轻摩擦着睡衣料子,指尖摸到一個硬硬的东西,她好奇的伸手从裡面拿出来,居然是一张未剪的吊牌。 心下不由有些复杂,新的睡衣,也不知是给谁准备的,這会儿居然到了她的手裡。 毛衣和打底裤穿着睡觉终觉不舒服,而且在外跑了一天,裤子也不知道干净不干净,在别人床上和衣滚一晚终究是不太礼貌,暮晚想了想,老实把睡衣换上了。 许是睡得太晚,暮晚這一觉睡得特别沉,直到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头還昏昏的有些沉。 习惯性的摸向一旁的床头柜,除了指间触碰到的布料外并沒有摸到手机,她缓缓睁眼,看到自己的衣服整齐叠在床头柜时愣了一下,這才反应過来,自己昨晚睡在顾淮南的毫宅裡。 這么一想她猛的就清醒了,屏气凝神的听了听外间有无声响后,這才慢吞吞的坐了起来。伸手准备叫一旁的乐天起床,触手一空,這才忙扭過头,哪有乐天半点儿影子。 暮晚当即慌了,也沒顾上别的,下床开了门就往外走,边走边叫乐天的名字。 “暮妈妈……”乐天听到喊声后高声回应,几秒后从厨房跑了出来,张开双臂撞到暮晚大腿上,“懒猪,居然比乐天起得還晚。” 被乐天這么一說,暮晚還真有些不好意思了,本来想开口逗他两句,抬眼就看到厨房门口正靠在门框上一脸戏谑看她的顾淮南。 暮晚脸瞬间有些发红,她身上還穿着昨晚他给她的睡衣,不自觉低头看了一下,脸瞬间烧得更厉害了,也不顾乐天還抱着她的腿,弯腰掰开他就往房间裡跑。 太丢人了。 “换好衣服出来吃早饭。”顾淮南带着笑意的声音被她甩在了身后。 暮晚把自己昨天的衣服换好后又将睡得一团乱的床铺理了理,這才走了出来。 顾淮南跟乐天已经在饭厅坐好了,见暮晚出来顺手指了指浴室,“给你拿了新的牙刷和毛巾,還有……”顾淮南顿了一下,“你的头发……” 這话沒說完,想来也不是什么好话,暮晚也沒给他說完的机会,一头扎进了浴室。 镜子裡的自己脸颊還带着不正常的红晕,平时短而干练的头发有一小撮儿往天上冲着,暮晚顿觉尴尬,难怪顾淮南会对她笑呢,敢情是在嘲笑她。 她用水将那撮头发往下摁了摁,虽恢复不了原状,但好歹比刚刚冲天而立的样子顺眼多了。看着面前干净的毛巾和還未拆封的牙刷,暮晚眉头轻敛,顾淮南一天一個样儿的性格她至今還是沒得摸透。 顾淮南煮了小汤圆,裡面加了醪糟、枸杞和大枣,看着很有营养和食欲。 暮晚舀了一勺吃了,味道果然不错,轻微的粘稠,味道也不甜不淡,暮晚不由得一愣,连最常见的番茄炒蛋都不会做的顾淮南,居然能煮好這個。 “怎么样?”顾淮南看了她一眼,问。 “挺好吃的,”暮晚毫不吝啬的夸赞,“手艺不错。” “喜歡吃就多吃点儿,锅裡還有。”顾淮南說。 這個温馨的早晨是自他们重逢后所沒有過的,暮晚觉得,如果以后他们回归到陌生人的状态裡,能有一個這样平静的结束,也是不错的。 可惜好景不长,暮晚刚吃了两口,门口就传来了门铃声。 顾淮南也听到了,眉头轻蹙,起身对暮晚和乐天道,“你们先吃着。” 几乎是门刚开暮晚就听出来外面那人是徐嘉颖,声音甜美长得漂亮是她作为艺人对外宣传的两大特色,她說话声音挺大的,听得出很高兴。 暮晚吃汤圆的动作顿时一僵,有种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的尴尬感,心裡隐隐有些不安。 這样的不安在徐嘉颖笑嘻嘻的說话声戛然而止的瞬间敲定了。 “知道你嫌早不会去老宅吃,所以我一早就给你送過来了,”徐嘉颖把手裡的保温桶递给开了门站在一边蹙眉看她的顾淮南,“我是不是很贴心啊?” 說着弯腰打开了鞋柜,正准备随便拿一双鞋出来换上的时候眼睛不经意瞟到一双女士拖鞋,后根還连着线,她弯了弯眼角,手肘在顾淮南小腿肚上碰了碰,轻声道:“终于舍得给我准备双鞋了?” 說罢也不待顾淮南反应便拿了出来,“剪刀呢?”她扯着连接两听拖鞋后根的线问。 “不知道放哪儿去了,”顾淮南扫了眼饭厅裡正吃饭的一大一小,语气颇为不耐,“你先随便拿一双穿着吧,等找到剪刀了再說。” 徐嘉颖笑了笑,赤着脚熟门熟路的走到茶几旁,弯腰拉开底层的抽屉,拿着剪刀冲他扬了扬,“還是我给你买的呢,放在這裡估计你也沒用過吧。” “有点儿小了,凑合吧。”徐嘉颖穿上鞋后环视一周,视线定格在饭厅裡暮晚的背影上,神色微变。 顾淮南提着她手裡的保温桶往饭厅走,与徐嘉颖擦肩而過的时候說道,“你吃沒,沒吃吃点儿?” 徐嘉颖紧了紧五指,跟了上去,“她怎么会在這裡?” 這话声音說得有些大,足够暮晚听见了,她忙放下手裡的勺子,转身冲身后的徐嘉颖打招呼,“徐小姐。” 场面挺尴尬的,未婚妻给自己的未婚夫送爱心早点,却在家裡碰到了他的前妻,這样的事放在任何一個女人身上想必都会恼羞成怒吧。 可徐嘉颖只一瞬的怔愣后,随即脸上便扬了笑,“原来是暮小姐呀,我還当是谁呢這一大早的,是你我就放心了。” 暮晚:“……” “正吃呢,”徐嘉颖往她碗看扫了一眼,“我带了海鲜粥,尝点儿?” “不用了,我吃這個就好。”暮晚笑着婉拒了,小声提醒乐天快点儿吃,吃完回家。 “這是阿南做的吧,”徐嘉颖笑笑,从顾淮南手裡接過空碗,拧开保温桶倒了些到碗裡,推到顾淮南面前,“一看這搭配就知道了,老三样都不会变的。”随后又冲顾淮南道,“趁热,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 顾淮南微蹙了眉,“你自己吃吧,我碗裡還有汤圆儿呢。” 徐嘉颖脸色微变,“我大老远的拿過来,你居然尝都不尝,這還是一大早奶奶叫我過去拿的呢。” “你去老宅了?”顾淮南问。 “啊,奶奶昨晚就打了电话给我,說让咱初一一早過去吃早饭,我想着你肯定起不来,就過去拿了顺便過来跟你一块儿吃了。” “谁让你去老宅的?”顾淮南声音有些冷,似强压着火。 “我……”徐嘉颖扫了眼暮晚,暮晚忙低头吃东西,全当沒看见。 “好啦好啦,别生气了,還有外人看着呢,”徐嘉颖脸上带着笑,伸手拉了拉顾淮南的胳膊,“先把粥吃了,奶奶一早就起来做了。” “搁着吧,一会儿吃。”顾淮南說。 “不行,就先吃粥,”徐嘉颖似跟他拧上了,劈手夺了他吃了一半的碗,“正好,我尝尝汤圆儿。”說罢也不等人反应,拿着勺就舀了口喂进嘴裡。 暮晚脸色微变,正巧乐天放了勺子,扯了扯暮晚的衣袖,“吃饱了。” “啊……饱啦,”暮晚回過神,把他坐椅子上抱下来,冲還正较着劲儿的两人道,“那個,谢谢的招待,我們就先回去了。” 顾淮南脸色一直不大好,不晓得是不是让徐嘉颖撞见了她在這裡怕她不高兴,暮晚說完客套话,见两人都沒有要搭理她的意思,拉着乐天就准备走。 路過徐嘉颖身旁时,眼角扫過那抹粉色,心脏不知明的某处微微抽了一下,暮晚紧了紧拉着乐天的手,不动声色的敛眉往玄关走。 “你沒钥匙怎么进门?”不知何时顾淮南已经从饭厅走了過来,看着正弯腰换鞋的暮晚說。 “沒事儿,我一会儿给阿心打個电话就成了,她那儿有备用钥匙。” 暮晚不善于說谎,却在再次遇到這個人后,习惯性的寻找并追逐着一個又一個谎言。 “她不是回老家了么,”顾淮南沒什么表情的看向她,“等着。”說罢也不给暮晚反应的机会,转身上了楼。 暮晚不知道他要干嘛,出于对留宿她一晚的礼貌,她站在门口沒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