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影响
讽讽讽一阵来自浴室的冲水声钻进罗狄的大脑。
一般情况下這种程度的声音,而且還是比较正常的洗澡声,根本不会将罗狄从梦中唤醒。
或许是昨晚噩梦也存在着洗澡的因素,
或许是罗狄昨晚睡得太早,
這份声音最终迫使他睁开了眼睛,只是整颗大脑像是被注满了浓稠胶水,昏昏沉沉而难以思考。
身旁仅有熟睡的花渊,
班长已然不见了踪影,
罗狄的目光也自然地锁定在亮着灯的浴室。
想来应该是昨天睡得太早,班长或许提前睡醒而洗個澡,這是很正常的事情沒必要在意。
但奇怪的是,罗狄想要闭眼入睡却怎麽也睡不着,洗澡的声音总感觉像是某种尖锐音一样环绕大脑,刺激着每一根脑神经。
罗狄只好等待洗澡结束,
可是五分钟,十分钟過去。
洗澡声依旧沒有停下,裡面的人依旧在不停地洗,即便過去半小时也沒有消停下来。罗狄实在忍不了了,瞪开满是血丝的眼睛前往浴室,
敲门沒有回应的情况下,一把拧开门锁。
浴室内却一個人也沒有,只是开着灯,放着水而已。
「谁开的水?班长又去哪了?」
罗狄走进浴室将水龙头拧上,裡面也确实沒人。只是当他再次退出浴室时,眼前的画面让他愣了一下。
之前明明不见踪影的班长,居然就躺在床上,而且从对方的睡姿来看应该是一直都睡在那裡而沒有动過。
嗡!
强烈的耳鸣声袭来,整颗大脑就像灌满着烂肉似的,好想睡觉却又睡不着。
罗狄也察觉到自己的精神似乎不太对劲,来到洗漱台前打算洗把脸清醒一下。
清水扑打在面部,好像让大脑裡的烂肉散去不少,思维清醒了一些。
可当他抬起头时却发现两颗眼睛满是血丝,眼皮下面似乎有着某种东西正在蠕动。
是血管?還是什麽别的东西,是寄生虫?
是在岛屿染上的异物?
罗狄有些慌张地前倾身体,几乎要将整张脸贴上了镜面。
手指扒上眼脸,向下拉拽。
试着去查看到底有什麽东西藏在自己的眼晴下面。
那蠕动的东西或许感受到了威胁,拼了命地向裡面钻,罗狄也只能用力动眼脸,越拉越大,
越拉越深。
感觉整张脸皮都在這個過程中松动。
突然,
扑通!
罗狄突然感觉一半的视野消失不见,低头一看,一颗完整眼球竟然落在了洗手池内。
好像是因为将眼眶拉得太大而导致了眼球脱落。
這明显是不符合常理的事情,但罗狄却沒能意识到,他满是浆糊的大脑根本无法思考。
看着脱落在水池裡的眼球而感觉莫名的诡异,甚至有着一丝丝的恐惧开始在大脑间蔓延。
当他伸手想要去捡起眼球时一下沒拿稳,眼球居然从排水口掉了下去。
眼球丢失,
罗狄只能将目光移回镜子,看向自己目前的面部情况,
那空洞的眼眶并沒有因为眼球脱离而流血更像是一种正常的『脱落现象」,类似于蛇的脱皮。
同时罗狄還感觉到了一阵瘙痒感,来自眼眶内部的瘙痒感,一种类似于组织增生的感觉。
他连忙用仅剩的眼睛去仔细观察镜面裡映出的眼眶空洞,想要看清楚瘙痒感的源头。
在那空洞丶漆黑而深邃的眼眶间,
罗狄似乎看到了某种光泽,似乎有什麽东西要从深处钻出,
那是一根根摇曳的,蠕动的,沸腾的,不属于人体的异常结构。
似乎他的身体正在发生着某种变化。
关键时刻,
嗒!舌头猛烈撞击于口腔,眼前的镜面连同空间一并破碎。
惊醒!
明媚的阳光射入眼球,在梦境中缺失的视野已然恢复,只是稍微有些模糊而已,
似乎是因为昨晚一直保持着侧睡状态,而压迫到了左眼神经所导致的视觉問題,从而引发了噩梦。
随着瞳孔对阳光的适应,
一张占有着所有少女优点的面庞映入眼帘,那颗印在左眼处的黑痣进一步放大着這些面容优点,美如画卷。
這样的少女就睡在面前,两者的间隔不超過五厘米,而对面也正在盯着罗狄。
「狄先生,你有弹舌头的习惯啊?
「嗯。
「似乎你总能在遇到危险时,通過弹舌来化解。這還真不像是人类拥有的特性,更像我們的同类。
昨晚从【00:46】這個時間开始,你的心率上涨来到120。
随后很大一部分時間都维系在這個数值左右。
大概在一小时前,心率再次上涨而来到160。
刚刚差一点就要突破两百,但
本章未完,點擊下一页继续閱讀随着响舌声让你醒来,心率也逐渐降了回去。
你应该做了一個很真实的噩梦,一個几乎让你无法分别现实的噩梦,一個让你品尝到了恐惧滋味的噩梦,我沒說错吧?」
「是的。」
罗狄有些惊讶,似乎花渊整個晚上都在观察他而沒有睡觉。
「能和我說說具体內容嗎?」
罗狄像讲故事似的讲了出来,花渊听着這個诡异的噩梦故事,略显不爽:「我在梦裡只是背景板嗎?
不過嘛,几乎可以肯定你已经受到了怪物的辐射影响,而且還有点严重哦。」
「祸患?你们似乎沒事?」
花渊予以否定,「不一定是【祸患】。
你本是人类,比我們更容易受到恐惧影响。
哪怕并沒有遭受祸患,你在怪物化身隐藏的区域活动,也会无形间受到恐惧的辐射。目前看来,這份影响只是在睡觉时产生。
你要拿出伴侣该有的样子,压制恐惧。一旦让這份恐惧在你的大脑间蔓延开来,会很危险的。
实在不行的话,剩下的几天時間就尽可能不要睡觉了。」
「你们沒做类似的噩梦?」
「沒有哦。」
罗狄可是连接者并且有着极大的恐惧抗性,只是花渊不知道而已。讲道理,如果他受到比较严重的影响,大家应该都差不多才对。
罗狄深度怀疑是自己接触了某种姐妹们沒有触碰的东西,最终招来了祸患,导致恐惧的影响在体内加剧蔓延。
「我去洗個澡———.」
罗狄独自前往浴室裡清洗身体,隐秘发动着脊骨的力量而对全身检查,完全沒問題。
也沒有所谓祸患带来的组织增生丶或是皮肤印记,一切正常。
想来花渊也对他的大脑进行過详细检查,同样沒有发现問題。
這到底是什麽手段?
就连罗狄都变得有些迷惘。
而且一想到昨晚的梦境经历,一想到自己居然会陷入恐惧,這是何等的悲哀,何等的亵渎,根本沒有资格成为真正的杀人魔。
啪!
一拳头直接将墙砖砸破,烙下一個深深的拳印。
這样的情绪发泄反而让罗狄舒服了不少,思维变得更加清晰。
等到罗狄从浴室出来时,姐妹们都已经换好了衣装,整理好了行李箱,准备开始期待已久的【
原始体验】。
罗狄也将他唯一能想到的东西告知出去。
「我的两次梦境虽然內容截然不同,但基本都与【头】有关——」-你们也要小心与头相关的东西。」
「嗯,知道啦!」正在化妆的花渊以腥红的眼睛瞪着罗狄,「最小心的应该是你呢,让伊莎贝拉好好看着你吧,如果有任何的問題,记得第一時間退到她的养老院去。
麻烦的事情,就交给我們姐妹们来处理。」
【17:30】
一辆与观光车截然不同的全封闭式大巴停在酒店门前,就连玻璃都采用的是防弹结构,表面印刷着【丛林】字样。
所有报名原始体验的游客已经在半小时前接到了通知。
虽說限定15人,但由于价格偏高,而且這种原始生活大部分人其实并不喜歡,最终报名的只有十個人。
除去罗狄等五個年轻人外,其馀均年龄都偏大。
有着一对五十多岁的移民夫妇。
還有三名从事文学丶记录工作的中年男人,各自都配备着高档照相机以及较为专业的荒野装备其中一位光头佬也注意到同行的旅客间,居然有着這麽多年轻的小姑娘,脸上立即浮现出一种让人很不爽的笑容。
上车后還偷偷用相机拍摄最后排的少女们,尤其是坐在中间的花渊。
偷拍的举动让罗狄非常不爽,本能性地挪动身体,似乎想要上前与光头佬友好交流一下。
一旁希娅更是已经站起身体想要去好好教训对方一番,
两人却被花渊一下按回了座位。
「沒事的,這才是正常人看见我的表现,他们要是一眼都不看我,那才危险呢。
這样的怪蜀黍可是很有用的,就让他偷拍几张好了,沒关系的。」
坐回自己位置的罗狄突然意识到了什麽不对劲的地方。
這一次不再是岛屿带来的恐惧与梦境。
而是花渊对他的影响,
他可不会因为這种小事而帮忙出头,而且他本身也知道花渊自带媚意,這属于很正常的情况。
而且他更不可能帮助花渊這般恶劣的伪人。
但刚才的动作却仿佛下意识完成的,本能想要去保护這位少女。
突然间,班长的手轻轻触碰了過来,体内传音:
『沒事的,花渊与我們站在一條线上。她对岛屿的事情比我們都要上心,昨天几乎整晚沒睡,
一直都在检查你的状态,试图找出噩梦与怪物的关联。
刚才這属于花渊的自带能力,任何待在她身边的异性都会想要保护她。』
罗狄点了点头,目光也投向窗外。
车辆启动,向着岛屿的另一半区域行驶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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