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必须死
原本是最胆小懦弱,最不可能的那個人,竟然是策划了這一系列自杀案的人。关如果当初是我選擇跟踪周国的话,关增彬就不会有危险。
“关增彬,她是怎么死的……”深呼吸了几口气,我缓缓的问道。
“啥?你說什么呢?”谷琛的声音传了出来:“谁告诉你关增彬死了,她只是睡着了,看样子沒什么事情,但是周国已经沒有了脉搏和心跳,但是他的身体還有温度,似乎死了沒有多长時間,我已经打了120,你赶快過来吧。”
我赶紧擦了擦自己的眼泪,這都是些什么事情,這谷琛真是大喘气啊。
“听你的声音似乎刚哭過?”谷琛调侃道:“哦,我知道了,你一定是……”
“滚犊子!”我骂道:“保护好现场,等市局的人去了再說。”
有人曾经說過,虚惊一场是這個世界上最美好的词语,比什么五彩缤纷一帆风顺都要来的好的多。此刻我是深有体会,我悬着的一颗心也掉了下来。我内心甚至有一种窃喜,尽管我知道,周国已经死去了。
鲁迅說人的悲喜是不相通的,我只觉得他们吵闹。
人就是這样,毕竟周国和我毫无‘交’集,如果我不是查案子的人,或许周国只会成为我茶余饭后的谈资罢了。
当我来到周国家裡的,关增彬正坐在‘门’口的台阶上,看她的样子還‘迷’‘迷’糊糊的。她‘摸’着自己的头,轻轻的摇晃着。看起来周国并沒有痛下杀手,而是選擇了用‘迷’~‘药’将关增彬‘迷’倒。
我拍了拍关增彬的肩膀,然后說道:“沒事情吧?”
关增彬抬起头看了看我,并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而是說道:“我跟踪周国到這裡的时候,看到了他用钥匙开‘门’,而在钥匙的挂件上,有一小块拼图。那拼图正是王一曼罐子裡的拼图,我想,他一定不会想到警方竟然会将所有的拼图都找到……”
“然后呢,你怎么会被‘迷’倒呢?”我轻轻的帮她按摩着太阳‘穴’,然后问到。
关增彬叹口气,然后說道:“他开‘门’走了进去,却并沒有关‘门’,于是我想過去看看情况,便走到了大‘门’处四处张望。可突然,我就闻到了一股特别的味道,然后头就晕晕乎乎的,手脚也不听使唤。”
“你在這裡休息,我进去看看。”說着,我便往屋子裡面走去。
关增彬站了起来,說道:“一起吧。”
按道理来說,周国完全沒有必要自杀。以他的知识储备量来看,不会不明白在他现在受到《未成年人保护法》的保护,而且那些人都是自杀,就算周国有教唆他人自杀的行为,但也绝对不会受到多么严厉的处罚。
那么周国到底为什么要這样做呢,這其中是不是有我們不知道的隐情?
我和关增彬一前一后的走进了屋子裡,谷琛此刻正在查看屋子裡的情况,见到我們进来,谷琛說道:“刚才我在屋子裡找了一圈,发现了這個箱子。”
說着,谷琛从脚下提起了一個圆形的装饼干的铁盒子,他将上面的盖子打开,我們看到了裡面的东西。裡面装着一個手表,一支‘毛’笔,一個空空的薯片的包装袋,還有一张泛黄的老照片,加上他钥匙挂链上的拼图,所有人的东西都在這裡了。
手表是高睿的,‘毛’笔是李志南的,薯片的包装袋是马力亮的,而那拼图则是王一曼的。从這一点上来看,這四個人的死一定和周国有关系了。我一边端着這個圆形的铁盒,一边观察着四周的情况。
這是一個很简陋的平房,地面還是粗糙的水泥地,而且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的,看样子已经有很长的年头了。往四周看去,墙皮大~片大~片的剥落,剩余的墙皮上有被雨水侵蚀而留下的绿‘色’印记,這說明這平房屋顶漏水。
而屋内的陈设也都說明,周国家裡很是贫穷。
我突然想到了那消失的两千万,看着周国的家裡一贫如洗,我似乎明白了什么。听张雪說,周国的母亲似乎有重病,那么想要治好她的母亲,必须要有足够的资金支持,那么周国为什么会找到那五個人,一切就都說的通了。
周国要用這两千万来救自己母亲的命,那么這個计划很可能在很早的时候就开始了。从周国的地址来看,足以能够将這几個地点连接起来。只是不知道周国为什么会找到這几個人,是随机選擇的還是挑选過了的。
一张‘床’放在一角,‘床’旁边是一個圆形的‘门’,看起来是分为了裡外两间屋子的。周国的尸体此刻就在‘床’~上,他穿着的依旧是校服,旁边是他破旧的书包。‘床’边有一张圆桌,上面放着两杯水,都沒有喝完,剩下了小半杯。
关增彬爬上了‘床’,看着周国。我看着关增彬,她脸上‘露’出了一种莫名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惆怅和纠结,我想关增彬应该知道,如果周国在那個时候想要杀了关增彬,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可周国并沒有這样做。
這是因为什么原因,是因为周国只会自杀或者教唆别人自杀么?
关增彬闻了闻周国的嘴‘唇’,用手指将其的嘴‘唇’翻开,我們可以看到周国的嘴‘唇’鲜‘艳’,红的发紫,看样子依旧是******中毒所引起的。会不会桌子上的两杯水中,就会有一杯是******的溶液呢?
谷琛见我看着那两個水杯,顿时一拍大~‘腿’,說道:“难道說周国喝错了,他本来是想要毒死关增彬的?”
关增彬发现了周国钥匙上的拼图,期间用了沒有几分钟,便到‘门’口去查看。如果周国要在這么短的時間之内配置‘迷’~‘药’并且将关增彬‘迷’倒的话,那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那么,就只有一個答案,周国是故意這么做的。
周国是故意想让关增彬发现他的!
“沒错,应该是******中毒。”关增彬缓缓說道:“如果不错的话,应该是******。那么就可以确定,周国之前說了谎,他是偷******的人,所以提前动了手脚,别人都不知道。况且周国在学校裡向来都很懦弱胆小,几乎不会有人相信他会干出這种事情来……”
有些人喜歡隐藏自己,有些人却喜歡剖开自己给别人看。很显然,周国属于前者。或许在周国傻笑的背后是别人看不透的他的心,张雪曾经說過,周国的梦想就是让自己的母亲好起来,那么,两千万或许能够找到了。
那么,周国的母亲现在在哪裡?
我走进了裡屋,裡屋的面积比起外屋来更小,有一個衣柜一张‘床’,上面一张‘床’~上桌,桌子上放着還沒有绣完的一副十字绣。旁边是一副‘床’褥,此刻被叠的整整齐齐的。从‘床’不同地方的凹陷程度来看,曾经有一個人在‘床’靠近墙边的部分睡了很多年。
“谷琛。”我喊道:“你进来的时候看到人了么?”
谷琛在外面回答道:“沒有,只有周国和关增彬,沒有看到第三個人。”
說话间,只听到外面警笛声大作,应该是小刘带着人来了。果然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发生什么事情了,我們来了。”
我从屋子裡走了出去,看到小刘带着市局的人已经赶到了。
“有什么发现沒有。”小刘问道。
我皱了皱眉头,然后对众人說道:“很奇怪的一点,周国的母亲到哪裡去了。周国有一個偏瘫的母亲,行动不便,沒有外力的帮助下根本不可能自己行动,而且看桌子上還有尚未绣完的十字绣,看上面的落灰,好像离开很久了,她干什么去了?”
众人不解,就在這個时候,小刘突然說道:“你们看,這裡的這张彩票看好像是一個星期前的二等奖奖啊。”
說着,小刘拿起了那一张彩票,给我們看,他继续說道:“沒错,我记得清楚,难道周国中了彩票?”
我几步走了上前,看着這张彩票,我的脑海突然想到了一個画面。
“這次的头奖和二等奖都多少钱?”我问道。
小刘看起来对彩票很有研究,他說道:“一等奖八千万一名,二等奖两千万两名。”
“两千万?”我說道。
小刘懊恼的說道:“是啊,二等奖两千万,我靠,我都买了三年彩票了,‘毛’线都沒中,难道用我的生日下注就是不行?”
白了小刘一眼,我立刻对几個人說道:“小刘,你立刻查一下周国母亲的下落,谷琛,你跟我来一下。”
“什么事情?”谷琛问道。
我回答道:“找李贤。”
李贤曾经說過他之前的赌友中彩票赚了两千万,如果說有什么办法能够把钱洗白的话,买彩票无疑是其中的一种办法,如果是利用這种办法的话,周国的母亲可能已经被送去治疗了,而周国一死之后,我們将毫无办法。
周国必须死,因为必须要有人对這件事情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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