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8. 你怎么了?怎么突然跑我房间裡来了? 作者:未知 夜裡一点。 慕念薇再也忍不住了,一把将蒙在头上的被子掀开,光着脚就下了地。 左北严是被慕念薇吓醒的。 他坐在床上,看着慕念薇光着脚丫,披头散发的站在自己床头,以为是半夜碰见了鬼。 屋裡沒有开灯。 黑暗中,慕念薇的表情,他有些看不真切。 揉了揉额头,左北严抬起头,问道:“你怎么了?怎么突然跑我房间裡来了?” 慕念薇脸色苍白,有些紧张的說道:“如果我說我害怕,你信不信?” 左北严一脸的不解,问道:“怕什么?” “……”慕念薇不语。 片刻后,左北严半支撑起身子,朝着床头的灯摸去。 床头灯亮起,虽然光线不是十分的亮,可慕念薇依旧伸出手去遮。 左北严一眼就看到了她手腕上的淤青,心裡难免有些心疼。 慕念薇适应了光线后,說道:“我想和你說說话,你别赶我走。” 左北严无奈的笑了,点了点头,从床上起身,找了一件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 他說:“夜裡凉,你穿上。” 慕念薇回头看着肩膀上的男士外套,自己伸出手将外套紧了紧。 她喜歡外套上的味道,满满都是左北严身上特有的气息。 左北严去一旁的椅子裡坐了,慕念薇自己盘了腿坐在他的床上。 不算明亮的光线裡,左北严看着她,說道:“想聊什么?” 慕念薇想了片刻,說:“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就是睡不着。” 左北严点头,表情恬淡。 两人彼此都沉默着,气氛有些微妙。 许久以后,慕念薇才抬起头,偷偷的打量着左北严的表情。 左北严面上几乎沒什么表情,修长的手指放在交叠的长腿上,目光朝着卧室的角落裡看去,那裡有妮妮白天留在這裡的玩具。 慕念薇的目光随着他的视线望過去,最后也停留在了那個紫色的洋娃娃上面。 她开口问道:“妮妮不是你的孩子,为什么還要替夏家来抚养?” 左北严目光柔和,却也沒有看她,兀自說道:“她不過是個孩子,何必让她承受太多?” 慕念薇不语,左北严一直是温柔的,在她心裡一直都是, 无论对待任何人,他都不会赶尽杀绝,但凡自己能退则退,永远把自己关心的人放在第一位。 這样不好…… 慕念薇点了点头,问道:“你会和冉染复婚嗎?” 左北严抬起头看,看向她:“怎么会突然這么问?” “你在我心裡一向心软,冉染对你有情,我看的出来。”慕念薇有些失落的說道。 左北严却浅浅的笑了起来,语气却坚定的很。 他說:“不会!” 這一刻,慕念薇的心裡瞬间轻松,早前因为看到妮妮,看到冉染的阴霾一扫而空。 甚至還有些雀跃。 可即便是這样,她依旧抬头问道:“真的?” 左北严笑着点头,慕念薇的脸竟然红了。 慕念薇突然不能自已的嘻嘻笑了起来。 左北严有些不解,问:“你笑什么?” “沒什么。”慕念薇如此的說道。 說完,她就自顾自的躺在了大床上,将左北严的被子拉過来,盖在身上。 左北严有些惊讶的看着她,表情有些震撼。 慕念薇闭着眼說道:“今晚,我想睡你這裡,你别赶我走……嗯,就算你赶了我也不走。” 左北严一脸无语,坐在椅子了沉默了片刻后,起身披着衣服走了出去。 …… 清早。 左北严一個人在厨房裡准备早餐。 冉染起的很早,怕妮妮睡醒了会找自己,就去了妮妮的房间裡陪着她躺了一会儿。 妮妮中途醒了一次,看见妈妈陪在身边,满意的翻了個身,又睡了過去。 冉染从床上起身,推开了妮妮卧室的门。 還沒等她从卧室裡走出,就看到慕念薇正从左北严的房间裡走出来。 慕念薇還一脸的睡相,半闭着眼,挠着脑袋,朝着楼下喊道:“左北严,你上来一下,我睡裙找不到了……” 楼下的左北严应了一声,从厨房裡走了出来,朝二楼看過来。 冉染盯着慕念薇,一時間怔的一句话也說不出来。 她从左北严的房间裡走出来,又问左北严自己的内。衣放在哪裡。 难道……他们已经睡在一起了?! 冉染快速转身,不等慕念薇完全清醒,就已经关上了妮妮房间的门。 她揪着自己胸口的衣服,剧烈的喘息着。 一种酸涩的不能言语的情绪瞬间涌入心底,渐渐润湿了她的眼角…… 当慕念薇明白過来,昨晚自己睡的是左北严的房间时,她這才想起了睡裙的下落。 左北严正抬腿往二楼走。 慕念薇眨巴眨巴眼睛,回头朝着左北严的房间裡看了一眼,瞬间清醒。 左北严的脚步停在她身前。 他问道:“什么睡裙?” 慕念薇窘,笑了笑,說道:“沒什么,我睡糊涂了,以为是自己的房间……” 說完,也沒等左北严反应過来,她转身钻进了自己的卧室,咣当一声关上了门。 左北严一脸的无语,愣了愣后,朝着妮妮的房间走去。 门被他从外面推开,冉染還来不及掩饰脸上的情绪,他就已经走了进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左北严的脚步停了。 “我不知道你也在妮妮房间裡。”左北严似乎是在为突然的闯入而解释。 冉染收敛了泪意,勉强笑了笑,說道:“沒事。” 左北严愣了片刻,转身绕過她,朝着妮妮的小床走去。 妮妮睡的正香,小脸蛋红扑扑的。 左北严弯下腰,轻轻的吻在她的额头上,并不见她有什么反应。 “以后……你還会這么疼妮妮嗎?”冉染站在他身后问道。 左北严直起身,回過头去看她,不明白她为什么会這样问。 冉染笑容有几分落寞,错开与他的对视,說道:“我是說,等以后你有了妻子,会生下属于你自己的孩子,那么妮妮……” 冉染的话沒有再继续說下去。 左北严吸了口气进去,缓慢說道:“妮妮永远是我女儿,无论以后有什么变化,這一点都不会变。” 冉染的心裡更酸了,点了点头,說道:“嗯,我知道了。” 說完,转身打开了门,走了出去。 …… 冉染和妮妮吃完早饭就离开了。 冉染答应妮妮,今天会带她去游乐园。 起初,妮妮一直希望左北严也能陪着。 可左北严今天的确是很忙,国外公司裡的事物堆积,這段時間他一直疏于管理,如今已经不能再推了。 虽然他人在国内,但重要的会议還是要参加。 就比如今天上午10点就有個加急会议,他只能视频进行。 左北严一口流利的英文,视频裡与公司下属传达旨意。 书房的门沒关,慕念薇穿着睡袍和棉拖,端着水果色拉走了进来。 低头朝着电脑屏幕看了一眼,用水果签插起一块水果就塞进了左北严的嘴裡。 左北严本能的往后躲,结果沾着色拉酱的水果块掉在了他的裤子上。 位置比较尴尬。 左北严停止了会议中的对话,转头朝着慕念薇看去。 “我不吃,在开会。”左北严說道。 慕念薇這才反应過来,赶忙将嘴裡的水果咽下,转身就走了出去。 左北严取了书桌上的纸巾,将掉在裤子上水果块拿起,转身对着电脑视频裡說道:“很抱歉,我要耽误几分钟的時間……” 說完,左北严离开了书房。 而国外会议室裡犹如砸开了锅。 大家纷纷议论起,刚刚那女人是谁?老板的新宠? 怎么开会的時間,她穿着睡衣跑出来捣乱,老板竟然连脾气都沒发一下? 這還是那個声色内敛,做事严肃的左总嗎? 众人都感到怀疑。 …… 左北严一個人在换衣间换裤子,慕念薇站在门口。 等左北严出来的时候,慕念薇才对着他說道:“对不起,对不起,不知道你在工作。” 左北严将换下来的裤子丢给了她,绕過他继续朝书房裡走。 慕念薇一把接住了他换下的裤子,站在他身后,說道:“冉染会一直住在這裡嗎?” 左北严停住了脚步,回過头来看她,语气平静的问道:“那你希望呢?” 慕念薇当然希望她走的越远越好,别說住在這裡,最好离的远远的,一辈子不见才好。 可這又怎么可能呢? 慕念薇迟疑了片刻,终于走上前。 在左北严還沒有反应過来之前,她伸出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将他的头拉低。 一口吻住了他的薄唇。 左北严愣住了,完全反应不過来,甚至都忘记要躲。 慕念薇用力的吻住他,见他丝毫沒有反应,便终止了這個不妥协的吻。 她红着脸,却目光坚定,仰起头对着他說:“你說,我希望她留在這儿嗎?” 左北严的脸色在渐渐发白。 他忽然明白了慕念薇的意思。 她想表达的意思是,她喜歡他?! 见左北严依旧怔怔,慕念薇已经拿着他的裤子转身。 她一边朝着盥洗室走,一边說道:“她是你前妻,但你们离婚了,现在我希望你能够属于我,虽然,你有可能不把我的话当真,可我的的确确是认真的!” 左北严這一刻脑子是空白的。 慕念薇趿着拖鞋,這话說出口时,口气都是慵懒的。 好像在說:反正我喜歡你,就想要占有你,你喜不喜歡我沒关系,随便你…… 慕念薇进了盥洗室,而左北严依旧愣在原地,久久不能动弹。 …… 他回到会议室时,脑子依旧思维短缺。 下属和他在說什么,他完全听不进去。 两分钟以后,他快速的用英文說道:“今天的会议终止到這裡,晚一点再开……” 左北严“啪”的一声,合上了电脑,整個人都是懵的。 估计国外的那些下属们早已经想入非非了。 老板身边突然多了個女人出来晃了一下,老板竟然连工作的心思都沒了,谁能不往那方面想? 不想就怪了。 …… 左北严在书房裡,一直坐到中午。 直到慕念薇倚在门口处,对着他說:“午饭我想吃牛排。” 左北严起身,绕過她出了书房,就朝着厨房走去。 慕念薇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打开冰箱的门。 裡面牛排已经沒有了,他回头对着她說道:“我去超市裡买,可能要等上十几分钟。” 慕念薇笑嘻嘻的点头,說道:“我跟你一起去。” 左北严愣了愣,转而点了点头,道:“好。” 两個人也沒换衣裳,一身家居休闲装,外面套上了大衣外套就出了门。 超市距离這裡不远,大约5分钟的路程,就有一家沃尔玛。 两個人站超市的生鲜区,挑选着牛肉。 慕念薇只看最贵的。 而左北严却经验老道,将慕念薇手裡的牛肉放回生鲜区,拿着自己手裡的那一盒,說道:“做牛排选肉很重要,你的那块太瘦了,口感不会太好。” 慕念薇不解,却也乖顺的点了点头,谁叫她不会做呢。 巧克力专区前,慕念薇扫了很多。 左北严面上带笑,摇了摇头。心裡却想着,還真是小孩心性,就喜歡吃甜食。 有慕念薇在,购物车很快被堆满。 左北严纵容着她,她挑,他也不拦着,任她选。 左北严将购物车交给慕念薇,一個人朝着男士漱口水前走去。 慕念薇推着购物车跟在后面。 将左北严手裡的漱口水拿到鼻子底下,打开盖子闻了闻。 她蹙眉說道:“味道不好,薄荷味太冲。” 左北严愣愣,沒說什么。 慕念薇已经将另外一种樱桃口味的漱口水拿了過来,放进了购物车,并說道:“這种味道的我喜歡,方便以后亲你。“ 左北严一脸无语,却也沒将那瓶漱口水换回去。 慕念薇心底裡,可是有着小盘算的。 她是想试试左北严的反应。 本来她亲也亲了,话也說了,他却什么反应也沒有,到底是個什么意思? 接受也好,不接受也罢,倒是给句话呀! 可左北严偏偏不给。 表现的不热情,也不冷淡,权当這事沒发生過。 慕念薇是個耐不住性子的,她能不急么! 不過,刚刚她借着漱口水的事,又把话挑明了一点。 日子总要往后看吧?你让不让我亲,就看這瓶漱口水了。 如果他不换回去,說明他是在乎她的想法的,自己有戏。 如果换回去,那么就很明白是在拒绝她了。 慕念薇的余光一直盯着那瓶漱口水。 他沒换…… …… 回来的路上,慕念薇心情不错。 左北严左右手裡,各一個大的购物袋,裡面都是慕念薇喜歡吃的零食。 而慕念薇则走在前头,手裡拎着一袋橘子。 回到家。 左北严将买来的食材都放进冰箱裡,挽起袖管进了厨房。 慕念薇脱了大衣,做在沙发裡扒橘子,对着厨房喊道:“帮我多放一点黑胡椒,谢谢大叔。” 厨房裡沒有回应。 慕念薇只管着吃橘子,也沒說第二遍。 不知道什么时候,左北严已经从厨房裡走了出来,从她身侧過来,一把将她放在茶几上的橘子拎了起来。 慕念薇伸手去抢,左北严将橘子袋举到她够不着。 他冷着脸說道:“我說過,空腹不能吃太多橘子。” 慕念薇拽着他肩上的衣服,跳起来去够。 “我快饿死了,是甜的,不会酸胃的。”慕念薇不满意的說道。 左北严冷着脸,转身要走。 慕念薇却拽着他不放,你拧,我比你還拧,一直跟你拧到底。 左北严最后无语,松开了手。 慕念薇得逞,却也知道左北严不高兴了。 想了想,将橘子袋扔都一旁,拽着他的手臂,哄道:“我不吃了,不吃了。” 左北严怀疑的看着她,慕念薇表现的像個犯了错的孩子。 左北严终于满意。 刚想转身,却一脚踩在了慕念薇的脚上。 怕她吃痛,左北严落脚后赶快抬起,却一個不稳,跌坐到了沙发裡。 慕念薇笑的一脸坏。 左北严起初還有些紧张她,可看到她的笑以后,才知道,她是故意的。 左北严一脸无奈神情,叹了口气,跟她在一起,不觉间,都以为自己也跟着年轻了,竟然连這样的小恶作剧都能骗他了。 慕念薇不准他走,左北严坐在沙发裡抬头看着她。 慕念薇的小脸红的可疑,犹豫了片刻后,她终于开口问道:“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什么考虑的怎么样了?”左北严不明白她在說什么。 慕念薇纠结的拧了拧眉角,也开门见山道:“和我在一起的事呀。” 左北严愣住了,這丫头来真的? 他有点怀疑。 谁知道,這是不是她的下一個恶作剧? 左北严从沙发裡起身,一边绕過沙发,一边往厨房走。 他說道:“不考虑!” 慕念薇怒! 不考虑是什么意思?是行啊?還是不行啊? 慕念薇追過去问。 可左北严在她进厨房之前,却在裡面关上了门。 “……” 慕念薇一肚子的火。 …… 牛排端上了桌。 冉染也带着妮妮回来了。 冉染一手裡拿着新鲜的牛肉,一手牵着妮妮的手,看着餐桌前的两人,有片刻的充愣。 反应過来后,她笑着說道:“沒想到,你们也做了牛排,本想着我回来的时候做给大家吃。” 慕念薇的脸色有些不好,却也不在像昨天一样退避三舍。 妮妮踢掉了鞋子,跑到餐桌前坐下,吵着:“爸爸,我饿死啦。” 左北严从位置上起身,拎着她往洗手间裡走。 他对着妮妮說道:“无论多饿,饭前都要记得先洗手。” 妮妮一边回過头看他盘子裡的牛排,一边被他拽着往洗手间的方向去。 小家伙是真的饿坏了。 冉染从厨房裡走出来,对着慕念薇问道:“慕小姐喜歡吃西餐?” 慕念薇抬起头,目光对着她,沒什么表情的說道:“還可以,只是今天突然想吃。” 這句“突然”,她特意加重了语气,目的就是为了给冉染听。 冉染的确愣了愣,脸色白了几分。 她随即恢复了常态,笑笑道:“哦,是這样……” 說完,她转身朝着洗手间的方向去了。 妮妮从裡面走出来,往餐桌前跑。 冉染沒拦着,而是对着她身后的左北严說道:“北严,妮妮吃了你的那份,估计也就饱了,我再做点其他的给你吃吧。” 吃什么对左北严来說无所谓,他随意的点了点头,說了声好。 冉染去厨房裡,餐厅裡除了左北严坐在一旁看着妮妮吃,就只有慕念薇了。 慕念薇将牛肉切的很大块,放在嘴裡用力的咀嚼,怎么看都带着两分情绪,表情愤愤的。 左北严将水杯递给她,說道:“小心噎到。” 慕念薇沒說什么,倒是一旁的妮妮先笑了起身。 她用叉子指着慕念薇盘子裡的牛排,說道:“這姐姐的吃相比我還难看,那么大块的肉,她根本咽不下……” 慕念薇气的脸色发绿,還真别說,她真就咽不下去了,到底是噎住了。 左北严从桌前起身,走到她身后,笑的一脸无奈。 一边帮她拍着背,一边說道:“又沒人和你抢,你吃那么快做什么?” 慕念薇心底裡的情绪沒处撒,就只能冲着左北严。 她怒道:“我想早点吃完,回房睡午觉,可以嗎?!” “……” 左北严被她凶的顿住了手势,一脸的莫名其妙。 自己又怎么招惹她了? 慕念薇推开他的手,将最后一块牛肉放进嘴裡,又拿起水杯喝了一大口水后,转身就往二楼走。 左北严一脸的无语,而一旁的妮妮忍不住开口了。 她說:“爸爸,你女朋友生气了。” 左北严猛的回头看向她,问道:“你說什么?” 妮妮一副随意的样子說道:“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我說,你女朋友生气了!” “谁跟你說她是我女朋友的?”左北严冷下脸问道。 妮妮有些怯怯,小声說道:“是,是妈妈……” 冉染刚好煮好了面,正端进来。 餐桌前,却看到左北严一张愠怒的脸。 左北严看着那碗面,并不伸手。 冉染摸不透他的情绪,表情有几分讪讪的說道:“你是不是……不想吃面?那我去给你做点别的。” 說完,冉染就转身往厨房裡走。 “冉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