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6. 這江家少爷也太折磨人 作者:未知 江城又开始哭,說自己当初沒能考上慕念薇所在的大学,沒能和她一起出国,沒能混出個人样来,让慕念薇看了笑话。 总之,江城一肚子的苦水都倒了出来,听的妮子心碎了一地。 而江城终是迷迷糊糊的睡過去了。 妮子让人取了一床被子来,她亲手给江城盖了。 她纤细的手指停在他的脸庞上,将残留的眼泪替他擦干。 她說:“城子,无论慕念薇对你怎样?我都会陪在你身边,陪你高兴,陪你难過,直到你能看到我……” 管家朝着沙发上看了一眼,对着妮子說道:“這江家少爷也太折磨人了,小姐,您這么优秀,到底看上他哪一点了呢?” 妮子回头看向关紧,目光清冷。 管家自知說错话,闭口不语了。 本以为妮子不会回答了,却沒想到,她竟然开口了。 她說:“你们看不到他身上的优点,而我能。处在我們這個圈子裡的人,其实是最沒有安全感的,江城一直自卑,可他却伪装的永远高傲。他喜歡一個人,就会坚持喜歡很多年。虽然他身边的女人从不间断,其实,他只想用這种最卑微的方式,证明自己的存在感,他想让慕念薇知道,他江城是有人要的。這样的人,你不觉得可悲可怜嗎?” 管家愣住了,她从沒想到,江城会是這样一种人。 妮子继续說道:“其实,江城很单纯,他为了朋友,什么都敢干,包括和自己的父亲对立,他是個很好的人,只是表面上很坏,這些……你们都不懂……” 管家终是摇了摇头,无声的叹了口气。 自家小姐陷的這样深,她看了都觉得心疼。 …… 月初,春节临近。 左北严国外的公司突然有急事,要临时飞了一趟美国。 慕念薇起初想跟着去,可左北严不准。 左北严說,那边的事情很棘手,抽不出時間来陪她。 慕念薇倒也应了,不再强求。 可左北严沒說,其实,他是怕慕念薇回去美国了,那裡有苏湛曾经留下過的痕迹。 苏湛的确在美国停留過,法国毕业后,他就跟着慕律师两個国家来回的跑。 那裡的确有關於苏湛的回忆。 左北严上飞机前,吻了吻她的额头。 “等我回来,我有礼物送给你……”左北严笑着对她說。 慕念薇开心的抱着他不放,不舍他离开。 情人间的难舍难分被刚好从机场裡走出来的慕成英给看到。 慕成英远远的站在一旁,嘴角讽刺之意渐起。 待二人走远后,她才又提起脚步,可還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最终,她拿出了包裡手机,一個电话打去了新西兰…… …… 慕念薇从机场回来,直接去了肖珂那裡。 肖珂最近有些胖了,肚子更圆润了。 肖珂开了门带着她往裡走的时候,慕念薇這才发现沙发裡還坐着一個人。 這個人她见過,是林启江。 林启江笑着和她打着招呼,起身对肖珂說:“既然慕小姐来陪你,我就先回去了,如果有什么事,你就打电话给我。” 肖珂笑了笑,說:“沒什么事,你快去忙吧。” 肖珂送林启江到门口,慕念薇的目光一直注视着他们二人。 待林启江离去之后,慕念薇忍不住好奇的问道:“林启江怎么知道你住這裡?” 肖珂一边给她倒茶,一边說:“他打了好几次电话過来,一直担心我,我就把這裡的地址告诉给了他,免得他记挂。” 慕念薇点了点头,笑道:“他倒是痴情,你都怀了别人的孩子了,我看他你的眼神,還是放不下你。” 肖珂笑笑:“我如今這样,怎么能够连累他,不想也罢。” 慕念薇沒說什么,肖珂就是這样的一個人,倔强,原则清晰。 眼看就要過年,慕念薇考虑肖珂的條件并不好,便提议,要她陪自己是购置年货。 肖珂沒拒绝,左不過是出去走走,对身体沒什么不好。 慕念薇是开着左北严的车出来的,带着肖珂去了附近一家大型的超市。 超市的生鲜区,慕念薇买了一大堆的东西。 肖珂不解,问道:“你和左北严俩個人,吃的了這么多?” 慕念薇神秘一笑,不說什么。 左北严怎么可能会留下单独和她過年,一定是要回左家的。 她早就想好,這些东西,通通都要送去肖珂家裡。 …… 买东西的人很多,肖珂有些走累了。 慕念薇抱着一大袋的年货,打开了后备箱放了进去后,带着肖珂直奔一家日本料理店。 肖珂喜歡吃日本料理,慕念薇是知道的。 慕念薇点了满满一桌子的菜,将暖了的烧酒倒进自己的小酒盅裡,却给肖珂点了一杯果汁。 两個人吃的倒還开心,肖珂难得的說了不少的话。 有服务生正带着几個客人从包房门外走過。 “是谁定的這裡?日本料理有什么好吃的?”一個男人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 這個声音不禁慕念薇耳熟,肖珂更加耳熟。 這一刻,肖珂的脸色白了。 慕念薇想也沒想,一把拉开了薄薄的隔离门,对着外面就叫了一声:“白少筠!” 前面一行人都回過头来,而白少筠是最后一個转過身来的。 白少筠的眉头皱了皱,发现是慕念薇后,這才舒展开来。 一旁的男人拍着他的肩膀,戏谑道:“這又是你的哪個红颜知己,怎么到哪都有女人认出你。” 白少筠弯了弯嘴角,对着男人說道:“你们先进去,我過去看看。” 說完,白少筠提步朝着慕念薇這边走来。 起初,白少筠沒有注意到肖珂的存在。 因为肖珂根本沒有起身,背对着二人。 白少筠笑着和慕念薇打了声招呼,问道:“和左二来的?” 慕念薇沒有回答,开口就问:“你不是去美国酿酒了嗎?怎么又回来了?” 白少筠眉头挑了挑:“回来過年不行嗎?” 慕念薇讽刺的看了他一眼,讥讽道:“這是回来陪妻儿团聚吧?” 此话一出,很明显,她身后的身影僵了僵。 白少筠這才注意到,她身后的人根本就不是左北严。 他也纳闷的,如果是左北严,怎么可能不出来和他打招呼? 见是個女人的背影,白少筠想转身,說道:“原来你和朋友一起来的,我還以为,我這次回来能碰见北严呢。” “他去了美国,公事。”慕念薇简短利索的說道。 白少筠顿了顿,片刻后,突然开口问道:“你有肖珂的消息嗎?她……最近怎么样?” 慕念薇的心裡多少舒服了点,回头朝着她的身后看了一眼。 而就在白少筠话一出口时,肖珂被一口果汁给呛到了,咳嗽不止。 慕念薇顾不得和白少筠多說,转头就走了回去,跪在在肖珂的身边,一边帮她擦身上的果汁污渍,一边帮她顺着背,问道:“小珂,你沒事吧?” 一声小珂惊住了白少筠的目光。 起初他還站在门口处。 听得慕念薇這么一问,他一脚就迈了进来。 而肖珂此时已经咳红了脸,正低头看着手忙脚乱的慕念薇,說道:“念薇,我沒事……” 慕念薇总算松了口气。 当她发现白少筠就站在肖珂身后时,還是用眼神示意了她一下。 肖珂顺着慕念薇的目光,缓慢的转過头去。 這一刻,原本還因为咳嗽而涨红脸的她,脸色瞬间苍白。 白少筠的目光停留在她的肚子上。 不得不說,肖珂即便比从前胖了一点,可和常人比起来,依旧偏瘦。 再加上今天的衣服宽松,除了能看得出是怀孕了以外,根本看不出月份来。 白少筠的脸色也有些苍白,盯着她的肚子,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她。 慕念薇知道自己闯了祸,一时嘴快,就叫住了白少筠。 她原本只是想確認一下而已,却沒想真的是他。 四目相对的瞬间,是肖珂先错开了与他对视的目光,转過身去。 白少筠站在她的身后良久,终于走了過去,脚步停在了她的对面。 他盯着她问道:“你……怀孕了?” 纵然肖珂想瞒,也瞒不住了,她不点头,也不摇头,更不抬头看他。 “是林启江的吧?”白少筠的声音低了下去。 肖珂猛的抬起头来,就那么定定的盯着他。 片刻之后,她才开口說道:“对,沒错,已经3個月了。” 3個月,時間上来看,也不可能再是他的孩子了。 她真的怀了别人的孩子,白少筠的心像被锯子在一点点的研磨,痛并煎熬。 他眼中隐有失落,面色苍白的点了点头。 慕念薇觉得场面有些尴尬,推着白少筠往门口走。 她說道:“你快走吧,别扫了我們俩的兴致,快走,快走。” 白少筠被慕念薇推到了门口。 他還不时的回头的看着肖珂。 肖珂的背脊挺的很直,并不回头。 她拿起手边的酒杯就往嘴裡送,也喝不出来到底辣不辣。 白少筠被慕念薇推出去了,慕念薇将身后的门拉上,压低声音对着白少筠說道:“你最好别刺激她,我刚刚一冲动就叫住了你,现在想想都后悔死了,小珂的精神状态大家都知道,你少惹事。” 白少筠静静的看着她,呼吸沉重。 片刻后,他忍不住问道:“林启江对他好不好?” 慕念薇点头:“非常非常好,今天中午他们還在一起,是我非要小珂陪我出来买年货,這不是刚刚觉得饿了,才過来吃饭……” “……” 白少筠不再问,弯了弯嘴角,转身朝着走廊尽头裡的包房走去…… 慕念薇终是松了口气。 這才打开拉门,走了进去。 包房内,肖珂一杯杯的喝着烧酒,脸色白的透明。 慕念薇一把将小酒盅从她的手心裡夺下,說道:“你疯啦?怀着孕呢?怎么能喝酒?” 肖珂目光呆滞的侧過脸看着她,她說:“是啊,我疯了,为他疯了這么多年呢……” 慕念薇知道她心裡的苦,将她的头抱进自己怀裡,她对着肖珂說:“小珂,你太逞强了,女人该软弱的时候,就要学会软弱,想哭的时候,就彻底痛哭,情绪是该释放出来的……” 肖珂沒哭,却在她怀裡颤抖。 她拼命的咬着嘴唇,疼痛增加了,心酸似乎就少了…… …… 左北严回来的前一天,那天是腊月27。 慕念薇接到了左北严从国外打来的电话,左北严說他正准备登机,稍后他就有份惊喜要送给她。 慕念薇开心不已,问他公司的事情是否已经解决了? 左北严說是,很快又說道:“先不聊了,我有电话进来。” 慕念薇挂了电话,满心期待。 很快,有快递公司的送货人员上门。 门口处,慕念薇收到了一份快件。 快件是被快递公司的包装掩盖住的。慕念薇签下了自己的姓名后,看着送货的人离开后,才动手拆开。 裡面是一份房产证件,外加一串门钥匙。 慕念薇傻傻的看着那份房产证明,眼圈渐红。 她的手机响起,是個陌生的号码。 电话那头的人說,他是一名代理律师。是左先生委托他,葡萄庄园的归属权,以赠予的形式,赠送给了慕念薇,需要和她约定時間签字確認,做产权交接手续。 慕念薇对着手机說不出一句话来。 那是他爷爷生前的故居,她的整個童年回忆都保留在那裡。 左北严有心了,他是什么时候准备好的呢? 慕念薇拿着手裡的产权证明,心情久久沒法平静。 她又有家了,這是真的嗎? …… 当晚,慕念薇留宿在了葡萄园。 管家老李,头发花白,也坐在沙发裡垂泪。 他說左先生人很好,這栋老别墅,早就被他买下了,只是不知道是要送给慕念薇的。 慕念薇回不過神来,之前左北严不是一直都拒接她嗎?怎么会事先将别墅买下?她想不通…… 老李将苦丁茶泡了满满一茶壶,一边给慕念薇添茶,一边是說:“小姐,我不是有意要瞒你的,左先生不希望我对任何人提起,這房子现在的主人是他,他答应将這裡保留原样,不做改动,我从心底裡感激。我知道,你把這儿当成家,殊不知,我也把這裡当成了家啊……” 慕念薇能够理解,沒有怪他。 老李带着她一個一個房间的去看。果真一点都沒变、 爷爷的房间裡,就连他的拐杖還在…… 慕念薇躺在她从小睡過的房间裡,确实一夜无眠。 這一整夜,她都计划着,要怎么让這片葡萄园郁郁葱葱,像从前一样昌盛。要怎么让這裡重新恢复生气,不再死气沉沉。 此刻,她的心裡是暖的,左若琳說的沒错,左北严是個负责任的男人…… …… 腊月二十八,距离過年還有两天。 慕念薇一個人穿着羽绒大衣,站在机场的等候大厅裡,等着左北严的归来。 距离飞机降落,還差不到15分钟。 和左北严分别了几天的慕念薇,竟然心跳快了起来。 她說不清這是种什么情绪,总之殷切盼望的同时,還有些小紧张。 時間终于等到了。 慕念薇从位置上站起身,前去接机大厅裡等候。 可一個個人都走了過去,直到裡面不再有人出来,慕念薇都沒有看到左北严的影子。 为了確認自己不是记错了飞机的航班,她還特意的询问了机场的工作人员。 可時間上,地点上,班次上被告知是吻合的,并沒有错啊。 慕念薇慌了。 从包裡拿出手机,就打给了左北严。 左北严的手机一直显示关机状态。 5分钟過去了。 10分钟過去了。 半個小时過去了。 不见他人,手机依旧打不通…… 慕念薇一個人在大厅裡站了两個小时,最终,她什么也沒等来。 …… 从机场裡出来,慕念薇上了一辆出租车。 不知道为什么,她一路上都心慌的厉害,莫名其妙的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想了想,最终将电话打去左家。 是左老太太接的。 老太太一听是慕念薇,顿时开心了起来。 慕念薇询问,左北严有沒有打电话過去,說什么时候回来? 老太太愣了片刻,說道:“沒有啊,他出国的事,我知道,但什么时候回来,他沒說……” 慕念薇有些泄气,看来,左北严是真的還沒回来。 可为什么手机却打不通呢? 电话裡,老太太的热情的邀請她和左北严過去,一起過年。 她說:“人多了,热闹。反正你父母也不在身边,不如就和北严一起過来吧,省得你一個人,我們也不放心。” 慕念薇心裡暖暖的,对着手机,說道:“谢谢阿姨,我等北严回来,会一起和他過去……” 她口中的一声北严,叫的老太太心花怒放,一直說“好。” 客气的挂了电话后,慕念薇一脸愁容。 ……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 外面已经有零零星星的鞭炮响。 年味来袭,更显得房子裡空落。左北严既然不回来,电话怎么也沒打一個呢? 起初,慕念薇担心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可如果真的出了事,老太太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她脑子裡說不出的乱,情绪烦躁。 手边的手机突兀的响起,吓了慕念薇一跳。 反应過来后,她一把将手机拿起,看也不看,划开接听键,就說道:“左北严,你搞什么?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 话音未落,电话裡就响起了說话声。 “念薇,是我……” 电话裡传来了慕景融的声音。 慕念薇沉默了,她完全沒有想到。 打电话来的竟然会是她爸爸。 慕景融在电话裡說:“念薇,有人陪你過年嗎?” 慕念薇对着手机讽刺的笑:“你打电话了就是想问我這個?” 慕景融静默了片刻,說道:“来爸爸這儿吧,我和赵阿姨,都希望你来。” 慕念薇烦躁,刚要挂电话,就听到慕景融又开口說道:“你妈妈的案子,我已经着手叫人去管,你過来這边,我需要你的协助……” 慕念薇愣住了。 从前,当她母亲出事的时候,他這個所谓的父亲,第一時間对外撇清了和她母亲的关系,明哲保身。 如今,他又想管了? 电话那头的慕景融叹息:“念薇,我知道你怪爸爸,但是,爸爸若是再受牵连,连個真正能救你妈妈的人都沒有了,现在我掌握了一些有效证据,但我已经不具备律师资格,我已经让我曾经的学生出面,可事有牵扯,你无比得回来。” 慕念薇冷静的听着慕景融电话裡的声音,既然心中依旧有恨。 可能救妈妈的机会,她不能放過。 “需要我什么时候回去?”慕念薇冷静的问。 电话那头的慕景融明显的松了口气,說:“现在……” 慕念薇是震惊的,她還沒等到左北严,還不想走。 可慕景融的态度明显,事情有些紧急。 慕念薇也不及多想,挂了电话,上楼收拾了几件衣服,就准备去机场。 临走前,她回头朝着裡面看了一眼,走回去,将左北严的车钥匙放回到茶几上,又用手机发了一條微信留言给他。 內容是:【我母亲的案子进展有眉目,我需要去新西兰一趟,想你……】 发送完成,她拎着拉杆箱出了门。 …… 机场的候机大厅内,慕念薇坐在椅子上看着手裡的机票。 上面的時間显示還有40分钟飞机起飞。 她一遍遍的将手机拿出来查看。 可惜,都沒有左北严的消息。 机场广播系统已经提示航班即将要起飞。 慕念薇只好起身,朝着安检口走去。 回头的瞬间,她似乎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可影子一闪而過,她笑着摇了摇头,一定是自己眼花。 左北严怎么可能在這裡…… 她接受检查完成后,头也不回的朝着裡面走去。 殊不知,她其实沒有看错。 左北严就站在远处,静静的看着她走…… 慕念薇的身影已经彻底消失,左北严低头看着他手机裡,慕念薇发過来的消息。 她說,她想他…… 左北严落寞的弯起嘴角,他又是如何不想她呢? 只可惜…… 左北严关掉了微信,拨下了慕景融的号码。 他对着手机說:“慕律师,您可以放心了,念薇已经上飞机……”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才“嗯”了一声,算是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