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4章 救人
她抬起头,直眉瞪眼地看着我。
我回看着她,“你什么意思?”
叶诺慢慢从背包拽出把刀,当啷一声扔在我面前:“杀了他!”
我沒說话,也沒有捡地上的刀。
叶诺道:“這個男人伤害了我,可把我害惨了,還想害我的孩子!只要把他杀了,所有的矛盾点都解开了。”
“你要杀便杀,为什么让我动手?”我皱眉。
叶诺直直看着我:“你不想要妖丹了嗎?赶紧杀了他。”
“你怎么想的?”我冷笑:“借我的手杀人,既帮你报了仇,我還因为杀人的罪名进去。你這是一箭双雕啊。”
“放屁,”叶诺說:“這個山沟沟裡,一個人都沒有,死了這么個道士,可能几十年都不会有人发现。你怕什么的!這样吧,你杀了他,我负责埋尸,行不行?我也参与了這场杀人的行为,总不能报案把自己弄进去吧。”
我捡起地上的刀。
又看了看她。
叶诺道:“只要你把他杀了,就是一刀的活儿。我相信你能下去手。然后我就把妖丹给你。从此咱们两清。你愿意记得我,我們還是朋友,不愿意记得,我們就是路人,从此所有纠葛翻篇。怎么样?”
我把玩着刀,蹲下来,看着昏迷不醒的中年道士。
“一刀的活儿。”叶诺說:“你不用惋惜他,此人专门欺骗良家妇女,造成多少人间悲剧,就从這点来說,死的就不怨。我還打過孩子呢,就当一命還一命,行不行?”
我拿起刀,对准了中年道士的脖子,猛地一刀插下去。
叶诺的眉头挑了挑。
這一刀擦着脖子過去,直接戳在地上,并沒有伤害道士。
“快点啊,下不去手?”叶诺催促。
“我有個疑问啊,”我說:“叶师姐,咱们探讨。”
“你說。”
“你說你被渣男骗了,怀孕了,又把孩子给打了,然后骨灰寄存在寺庙裡。”我說道:“這些都是真的,還是假的啊?”
叶诺看着我:“你什么意思?所有一切我都在撒谎?我在陪你玩?”
“不是玩,”我舔了舔嘴唇說:“整件事从开始就很怪,很多地方不合理。比如說,你第一次到道观,拿着内部地圖到处横晃,就连暗门的机关消息都知道。還有,就是你的恋爱史,說了那么大一秃噜,也只是你說,我沒看到任何证据。”
“你想要什么证据?”叶诺紧紧盯着我。
“你說你孩子在寺庙的灵婴殿裡,但我們始终被拦在门外,也沒看到骨灰坛……”
话還沒說完,叶诺开始解衣服。
“师姐,你這是做什么?”
她也不答话,就在那脱衣服,脱了外面的冲锋衣,露出裡面的衣服。
月光下,這小娘们身材相当好,然后她抓住内衣的下摆,就要套头脱。
我赶紧道:“师姐,你到底想干什么?玩這個就沒意思了。”
她也不答话,就是往上撩衣服。
我眯缝着眼,看她出什么招儿,我不相信她会勾引我。和叶诺相处下来,她能做出什么事不好說,但能肯定她做不出什么事。
她把衣服从下面撩到肚脐,露出腹部。
我這么一看,月光下,白皙的腹部上有一條蜿蜒的刀疤,暗红色,看着触目惊心,应该是做過手术。
我正待细看,叶诺把衣服放下,把冲锋衣套在身上。
“你不是要证据嗎?我给你看!”她忍着眼泪說:“這就是我打胎的证据,你還需要什么!”
我觉得特别沒意思,嗫嚅着說不出话。
“姓夏的,你太侮辱人了,太侮辱人了……”她嘴唇发抖,然后站起来,吸了吸鼻子,口气逐渐严肃:“我现在就离开這儿,证据你也看了,下不下手随你!”
她拿着自己东西,分开树枝走了出去,能看到她顺着山路往上走,時間不长,便消失在山坡后面。
我看看眼前的中年道士,手過去探探鼻息,還有温弱的呼吸。
杀人是肯定不可能的,說下大天咱也做不出這样的事。
其实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把他扔在這儿,不管了。不出三天,這小子如此重的伤,便会死在這裡。
我蹲下来,把他搀扶起来,然后一使劲儿,把道士背在身后。
他开始說胡话,在我的后背上念叨着,人类完了,天下苍生就要覆灭了……类似這些现代词汇和科幻语境融合在一起的东西。
他死沉死沉的,我還真有点背不动。
眼看着出山口,出了山口,便是道观的后墙。我并沒有走這條路,而是继续在山裡走,翻過两道山岗,到了大山的深处。
又走了一段,突然脖子被掐住,我知道是中年道士醒了。
“你是谁?”他低声喝道。
“我是驴友。”我說:“在山裡见你昏迷,就把你背出去。”
“放屁!”道士骂道,“你当我能信你?赶紧說!”
我伴着苦相:“确实是驴友,咋說不信呢要不然這样,我把你扔在這儿,你自生自灭得了,咱俩谁也不欠谁。”
道士使劲用大手掐着我,我再也支撑不住,腿一软,整個摔在那,身后的他也落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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