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 「穗织镇」 作者:如倾如诉 人生如书,在翻开下一页之前,永远都不知道会看到什么,更不会知道会发生什么。 封面上写的可能是书名,也可能是一個故事的名字。 伸出手,触碰那本书,温和的光芒立即绽放开来,使其缓缓翻页。 少年便顺着這阵光,走进了书中,进入了一個新世界…… “客人。” 迷迷糊糊中,艾泽似乎听到有一個声音在叫自己。 “客人,我們到了,請你醒醒。” 声音的主人似乎有些无奈,也有些焦躁,以至于给人一种不耐烦的感觉,让正进入打盹的状态的艾泽不着痕迹的皱起眉头。 于是,艾泽睁开眼睛,从睡梦中醒来。 “已经到了嗎?” 虽然還有些不太清醒,但艾泽却沒有說出不清醒的话语,向着自己前方的出租车司机开口。 此时,他便坐在一辆出租车中。 出租车已经停了,让先前艾泽略微能够感受到的摇晃感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在驾驶座的位置上,出租车的司机正一脸歉意的透過后照镜看他,說出了這样的话。 “已经到穗织镇了,客人,是不是要在這裡下车了呢?” 司机虽然一脸歉意,可从他的话语中還是能够听得出来,他是期待艾泽在這裡下车的。 作为一個出租车的司机,這般态度着实是让人不太敢恭维。 艾泽瞥了对方一眼,倒也沒有說什么,只是伸了一個懒腰。 “行吧,下面的路我自己走,不用担心我会让你开进那片诅咒之地。” 闻言,司机顿时尴尬了起来。 “不,我不是那個意思……” 司机似乎想辩解,但艾泽已经不想听了。 他很干脆的打开车门,从出租车上下来,還让司机打开后备箱,将自己的行李箱拿下来。 而在這個過程中,出租车的司机一直都沒有下车帮忙,反而在驾驶座上嘀咕了一句。 “大老远的特地跑到這片犬灵凭依的土地上来看祭典,這年头闲得沒事干的人還真是多啊……” 這句话,很不巧的被艾泽给听到了。 他本不是很想理会這個司机,但既然对方都這么說了,不反击两句,那就不是他的风格了。 当下,艾泽也好似自言自语一般,嘀咕了一句。 “上次把我载過来的司机好像回去以后就大病了一场,隔天就死翘翘了,這次应该不会再那么倒霉了吧?” 此话一出,驾驶座上的司机顿时“唰”的一下,整张脸都白了。 “客、客人?你刚刚說了什么……?” 司机一脸惊恐的看着艾泽。 “什么?我有說什么嗎?”艾泽立即面色一变,旋即像是刻意保持冷静一样,說道:“你听错了吧?我什么都沒說啊!” “不是……我刚刚明明听到你說……” “你听错了。” “不……刚刚……” “你听错了。” “你听错了,对吧?” 艾泽忽然向着司机露出一個灿烂的笑容,眼中却沒有任何的笑意。 那模样,极其顺利的让司机害怕了。 “轰!” 沒有任何的犹豫,出租车的司机一個掉头,油门踩到底,在引擎发出哀鸣般的声音的同时,马力全开的向着来时的方向疾驰而去。 艾泽早就退开了,所以沒有被出租车猛然启动卷起的沙烟波及到,就這么施施然的站在那裡,看着出租车仓惶而逃,脸上浮现出一抹嗤之以鼻的神情。 “小样,還怕吓不死你。” 显然,刚刚那番话是骗人的。 毕竟,艾泽已经有好几年沒有来穗织镇了,上次来這裡的时候還是個刚上初中不久的小屁孩,哪有可能自己一個人坐出租车来這裡? 而且,穗织镇位置偏僻,交通不便,连电车都沒有通,公交车更是一個钟头才会有一班来這裡,且清晨或日落时分就沒有再通车了,导致开往這裡的出租车同样很少,加上這個国家的出租车坐起来很贵,如非必要的话,艾泽是不会坐出租车過来的。 這次之所以坐出租车,完全是因为他已经坐了两個小时的电车,中途還换乘了不少次,又沒有赶上出发的公交车,若是不坐出租车的话,他就得在车站上等一個小时,還得再坐一個小时的公交车才能抵达穗织镇,实在不想再浪费時間,艾泽才坐上了出租车,花了半個小时左右的车程,最终才抵达了目的地。 “這裡還是跟以前一样交通不便呢,明明這個时代都已经很少有這么偏僻的城镇了。” 艾泽有些感叹似的出声,然后拖着行李箱,走进了穗织镇的街道。 “哗——” 刚一走进街道,一阵热闹的喧嚣声便传入艾泽的耳中,让艾泽感到眼前一亮。 在他的眼前,一條与這偏僻的城镇完全呈反向对比的热闹街景皇而堂之的印了进来。 街上到处都是人,有的身穿有异于现代服装,类似于民族服饰的特色衣服,有的则是明显和艾泽一样从外地来的游客,彼此来来往往,和周围的摊位、店面等风景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副充满人气和生气的景象。 “我收回刚刚的话,明明是個很偏僻的城镇,但穗织镇看起来可比以前热闹多了。” 艾泽有些惊讶的看着陆续和自己擦肩而過的外来游客,只觉得几年沒有過来,這裡产生的变化還是不小的。 至少,以前的话,穗织镇是沒有這么多的游客的。 穗织镇地处偏僻,与周边来往甚少,连城镇的现代化都慢了半拍,所以不管是城镇也好,居民也罢,都渐渐发展出了独具特色的地方文化,像是与世隔绝一般,和现代格格不入。 不過,穗织镇在外面并不是完全沒有知名度。 因为,這裡是以温泉而闻名的小镇,在外界一直以具备各种神奇功效的温泉而闻名。 据說,在這裡泡一次温泉,便可包治百病,滋养肌肤,缓解疲劳,祛除身体毒素,让人得到有如喝了万灵药一样的疗养效果,所以這座小镇在很多年以前就已经成为了温泉疗养胜地,现如今更是成了别具一格的温泉旅游胜地,在全国范围内都颇具盛名。 正是拜此所赐,穗织镇才会有那么多的外来游客。 只是,在艾泽最后一次来穗织镇时,這裡的游客是沒有现在這么多。 這是不是說明穗织镇的发展已经越来越好了呢? “既然发展得那么好了,那就通一下电车,改善一下交通吧。” 艾泽忍不住吐槽。 “要是過来這边沒那么不方便的话,我也不至于那么多年不過来了。” 此话一出,一個嗔怪似的声音从艾泽的身后响了起来了。 “是阿泽你自己不想過来,别怪交通不方便啊。” 這是一個对于艾泽而言有些熟悉,有些怀念的声音。 “這個声音……” 艾泽立即转過头去,看向声源处。 在他的身后,穗织镇本地的居民与外来的游客依旧呈现一副人来人往的景象,非常的热闹。 可是,艾泽還是第一眼就看到了那個人。 那是個大他两三岁左右,看上去有些成熟的大姐姐。 她的身高大概比艾泽矮上一個头,有着一头暗红色的长发,脸蛋长得很端正,還有一颗泪痣,是個会让人感到心动的美人。 她的身上穿着穗织镇特色的服装,那是带着一点和式风格的衣服,色调为黄色,上面印有花朵的图案,下身则穿着绿色的开叉长裙,脚上穿着一对棕色的靴子,令其成熟的氛围多出了几丝开朗和俏皮。 這样一個即使混在人群中都会让人忍不住一眼捕捉到,并多看上几眼的美人姐姐,此时便笑吟吟的看着艾泽。 “你是……芦花姐?” 艾泽看着对方那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的模样,不确定般的出声了。 对方听到艾泽那不确定的话语,顿时有些沒好气的走了過来。 “怎么了?才几年不见……居然就连可靠的姐姐都不认识了嗎?” 对方的语气還是充满着嗔怪,可仔细听的话却能够听出一些窃喜的味道。 那是见到许久不见的熟人,且是关系特别好的熟人时才会有的喜悦。 正是這份喜悦,让艾泽確認了对方的身份。 “果然是芦花姐呢。”艾泽吃惊般的打量起了眼前的美人姐姐,道:“不是我认不出来,而是你這变化未免太大了啊。” 艾泽的脑海中,对方数年前的模样开始浮现。 马庭芦花,比艾泽年长三岁不到的女孩,是以前经常和来穗织镇的艾泽一起玩,可以說是一起长大的年长的青梅竹马。 艾泽依稀還记得对方最后一次和自己见面时的模样。 那個时候的马庭芦花還是個国中生,個头跟艾泽差不多,身材却是平平无奇,长相的话倒是不赖,可绝对不像现在這样是個标准的美人,让艾泽都感觉眼前一亮。 如今,数年未见,曾经的青梅竹马却是出落得如此水灵了,不仅长成了一個大美人,连身材都蜕变般的变得充满了女人味,即使身穿宽松的服装都依稀能够看出妖娆的身体曲线,由不得艾泽不吃惊。 可惜,对方似乎有些迟钝,完全听不出艾泽话裡的深意,只是有些不满的开口。 “我可是一眼就看出你是阿泽哦,沒想到你居然认不出我来。”马庭芦花气鼓鼓似的道:“果然,几年沒见,感情淡了,或许阿泽早就忘了我這個可靠的姐姐了吧?” 看着闹别扭的模样,艾泽顿时笑了。 虽然外在的变化很大,但内在的部分果然還是沒有那么容易改变。 自己這個酷爱称姐姐的青梅竹马,還是和以前一样,特别容易闹别扭。 沒办法,哄着点吧。 再怎么說,都是自己穿越到這個世界以后,陪自己玩了好几年的青梅竹马啊。 想到這,艾泽眼中又是浮现出些许回忆之色。 艾泽至今为止都還记得,自己是怎么来到這個世界的。 他记得,自己梦到了一個图书馆,像個幽灵一样的在這個图书馆裡游荡着,并见到了一本悬浮在半空中的书。 书很大,光是一张书页都有一個成年人那么大,還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异常夺目。 艾泽只是不自觉的伸出手,触碰到了那本书,然后就被吸进其中,失去了意识。 等到艾泽再次醒来时,他已经变成了一個刚刚出生的婴儿,還来到了一個和前世似是而非的世界。 他穿越了,或者說是重生了,也有可能是重新投胎以后觉醒了宿慧,忆起了前世的事,不仅有了新的身份,還有了新的家人。 這一世,他的父亲是龙国人,母亲则是霓虹人,父亲就是因为来穗织镇旅游才认识了母亲,并一发不可收拾,很快就结了婚,還有了他。 也就是說,艾泽這一世的母亲是穗织镇的本地人,穗织镇就是他母亲的娘家。 所以,每年春假或暑假的时候,艾泽都会和母亲一起回到穗织镇,一年中大概有三四個月左右的時間会待在穗织镇裡,直到艾泽上了初中,学业开始变得繁忙了,這才减少了来穗织镇的時間,乃至是近几年裡彻底不再来了。 如今,艾泽已经上了高二,长成了一個年轻气盛的帅小伙,连身高都超過以前一直和自己平齐的马庭芦花。 這让艾泽有些莞尔的伸出手,拍了拍马庭芦花的脑袋。 “你這也不行啊,芦花姐,我记得你以前還口口声声說是一定要长得比我高的,结果這身高不仅沒有超過,還缩水了呢。” 這话,毫无疑问的让马庭芦花恼羞成怒了。 “才沒有缩水呢!是你突然长得太高了啦!笨蛋阿泽!” 马庭芦花一巴掌拍开艾泽的手,转而伸出手,揪住艾泽的脸颊猛扯。 “說出那么失礼的话的是這张嘴嗎?是這张嘴嗎?” 马庭芦花显然很生气,扯艾泽脸颊的手用出的力气不小,让艾泽都感觉疼了。 “别扯了,再扯脸皮就掉了。” “你脸皮那么厚,怎么可能扯得掉?” “你再扯的话我可要反击了。” “好啊,我倒要看看你敢对姐姐我做什么。” “看我挠痒痒手!” “啊哈哈哈!错了错了!我错了!” 两人就在大街上打闹了起来,旁若无人的,让路過的人不由自主的露出了姨母笑。 此时的艾泽還不知道,他接下来的人生,将在這座小镇裡迎来巨大的变化。 在穗织镇的一座神社裡,一把插在巨大石头上的刀便忽然发出微光,无人能够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