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 「春日祭」 作者：如倾如诉 经過一阵打闹以后，因多年未见而产生的一点不自然的感觉，就在艾泽和马庭芦花两人之间消失了。 两人如同一下子拾回了多年的发小情一样，开始有說有笑了起来。 “所以，芦花姐你是因为我妈提前打电话联系你的关系，才会知道我今天回穗织镇，刻意来這裡等我的？” 走在穗织的大街上，艾泽拖着行李箱，和马庭芦花說着话。 “是啊。”马庭芦花哼哼了两声，有些神气似的道：“毕竟我和阿姨的关系很好嘛，這一次她沒办法回来，就打电话告诉我，让我来接阿泽你了。” 和好几年沒有来穗织镇的艾泽不同，艾泽的母亲依旧是每年都会回来，在這裡小住一段時間。 而从以前开始，艾泽的母亲就很喜歡马庭芦花，两人会发展成现在這样的青梅竹马关系，也是因为那個不靠谱的母亲天天邀請马庭芦花来玩，让艾泽一来二去的就和马庭芦花混熟了。 一般来說，两家人的小孩若是成为了青梅竹马的话，要么是两家人的家长关系不菲，要么是两家人的住址极近，可艾泽和马庭芦花却不一样，都是因为他家那個母亲牵桥搭线，才混成了青梅竹马。 “我一直都很想生個可爱的女儿，可惜啊，偏偏就生了個早熟又性格孤僻的儿子。” 這是艾泽家那個母亲最常說的话。 换言之，在艾泽家母亲的眼中，马庭芦花就是她一直以来心心念念的理想中的乖女儿。 沒办法，马庭芦花家经营着一座自家开的和式甜品屋，所以马庭芦花在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在店裡帮忙做事了，那乖巧勤劳的模样确实很讨人喜歡。 反观艾泽，他也确实早熟，确实孤僻，常常和同龄人玩不到一块去，還不懂得撒娇，会被父母嫌弃是很正常的事情。 谁让他在婴儿时期就觉醒了宿慧，想起自己来自于另一個世界，是個穿越者的事情呢？ 让他不早熟，去和父母撒娇，他完全办不到好嗎？ 孤僻也是很正常的，总不能让他一個灵魂是成年人的穿越者去和别家的小屁孩玩捉迷藏和躲猫猫吧？ 反正他是玩不来的。 现在仔细想想，母亲会动不动就把他带到娘家這边来，硬是让他和马庭芦花等同龄人一块玩，为此還不停的牵桥搭线，估计也是担心自家儿子吧？ 虽然這次母亲是让他一個人来穗织镇了，但能提前联系马庭芦花来接他，同样证明了她不是沒有在担心。 马庭芦花估计是从艾泽家的母亲口中得知事情的全部经過了，所以很自然的說了。 “你這次回来，是为了给志那都庄帮忙的吧？” 马庭芦花口中的志那都庄，指的是艾泽的外公，鞍马玄十郎所经营的旅馆。 那是以待客周到、饭菜美味以及古风样式的建筑等亮点而饱受外国游客青睐的旅店，在旅游旺季的时候常常会因为人手的严重不足而不得不对外招人，聘請一些工作人员。 艾泽的母亲会经常回穗织镇，其中一個很大的原因就是外公年纪大了，她不想看到他太過操劳，所以每年的旅游旺季时都会回来帮忙。 但這次，他母亲撂担子不干了。 “她說，她偶尔也想在旅游旺季的时候出去旅游，所以這次就拉着我爸一走了之了，把我赶過来這边，說是让我過来见见外公的脸，顺便打打工，自己赚点零花钱，别整天躲在家裡啃老。” 一說起這事，艾泽就有点麻。 “他们夫妻两人自己去旅游，把儿子扔回娘家打工，天底下居然有這样的父母，你敢信嗎？” 艾泽的话，让马庭芦花忍不住扑哧一下，笑了出来。 “谁让你假期的时候躲在家裡无所事事呢？阿姨可是跟我說了，你连個能够一起出去玩的朋友都沒有，与其躲在家裡玩游戏，不如久违的過来露露脸。” 說到這事，马庭芦花的脸又是鼓鼓的。 “這次要不是阿姨让你過来，你還不知道记不记得穗织呢。” 看来，這個青梅竹马的姐姐对于艾泽多年沒来，還是有些怨言的。 “我這不是学业繁忙嗎？”艾泽挠了挠脸，有些不自在的道：“你是不知道，华国的学习力度有多变态，一個個的卷得要死，中考以后還有高考，我哪有办法经常出国，還是来的偏僻的穗织？” “你少来了。”马庭芦花却是半点不信，眯着眼睛的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从小就爱舞刀弄枪，還和玄十郎先生学了剑道，国中和高中时期都有到霓虹来参加剑道比赛，前不久還拿了全国剑道大赛冠军，被誉为最强的高中生。” “都有時間比赛了，却连回娘家看一眼的時間都沒有嗎？” “来，你說說啊，阿泽。” 马庭芦花又是揪住了艾泽的脸颊，一副危险的模样。 “……你连這种事都知道嗎？我妈未免也太大嘴巴了吧？” 艾泽真的麻了。 他来霓虹参加剑道比赛的事，连国内的学校都不知道呢，沒想到住在偏僻小镇裡的马庭芦花却知道了，這不是他妈說的，他绝对不相信。 老妈啊，你跟我青梅竹马间的关系未免太好了吧？都比我還好了啊！ “算了，不怪你了，毕竟這裡确实偏僻，交通也不方便，不是真的闲的话是不会有人愿意過来的。”马庭芦花叹了一口气，松开艾泽的脸颊，道：“倒是沒想到，阿泽你居然那么厉害，居然连全国剑道大赛的冠军都能拿到。” 說起這事，马庭芦花也是很惊讶的。 她知道自己這個青梅竹马从小就喜歡摆弄竹刀，却是沒有想到他這么厉害，连全国性质的剑道比赛都能拿冠军，還得到了一個最强高中生的称号，真是物是人非了。 “我也只是玩玩而已。” 艾泽耸了耸肩，语气裡满是淡然，丝毫沒有为此骄傲的感觉。 他不是在装，而是真的不以为意。 因为，這個结果，他在参加剑道比赛前就差不多料到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穿越的原因，這一世，艾泽发现，自己从小就很擅长摆弄一些器具。 不管是刀剑也好，棍棒也罢，小到家裡厨房的菜刀和路边的小树枝，大到外公家裡收藏的真刀真剑，只要是被他握在手中，他就能够在极短的時間裡掌握它的用法，甚至是玩出花样来。 他在三岁的时候就能用自家的水果刀耍刀花了，切苹果的时候可以做到三秒内切出不断开的皮，皮上還能不沾半点果肉，切出来的苹果表面圆得像個艺术品，把他爸妈都给惊得目瞪口呆。 五岁的时候，他拿着厨房的菜刀就敢杀鸡杀鱼，刀法那叫一個干脆利落，七岁的时候他甚至想到屠宰场裡去杀猪杀牛，可惜被他的父母给阻止了。 十岁的时候，他在家楼下曾经遇到了咬人的狂犬，结果仅凭一根树枝就将那條死狗给打跑了，让邻居惊为天人。 而在十二岁的时候，他在超市裡玩菜刀，耍刀花耍得那叫一個流畅，为此被一位名店的大厨给看中，愣是要收他为徒，教他刀工，教他学厨，为此還跑到他家裡来，和他的父母商谈。 至于剑道，這是艾泽的外公教他的。 艾泽的外公鞍马玄十郎自幼便修习剑道，剑术极为精湛，曾出于身体健康方面的考虑，自幼年起便严格指导艾泽這個外孙以及他的亲孙剑道。 艾泽学得很快，只不過是一個假期的時間而已，便将鞍马玄十郎的剑道学了個七七八八，還用一把竹刀上山打過野猪，让他的外公也是惊为天人。 因为這個原因，鞍马玄十郎很重视艾泽，认为他的剑道天赋高得离谱，一直都有在嘱咐艾泽学好剑道，還为他安排了锻炼身体的计划，让艾泽从小就有一手极其精湛的剑术和一副在同龄人中素质极高的身体。 为此，艾泽才在初中的时候来霓虹参加了剑道比赛，很轻松的就拿到了国中组的冠军，高中一年级的时候也来参加高中组的剑道比赛了，结果一路轻松获胜，拿到了全国剑道大赛的冠军。 因为赢得太轻松的关系，他才获得了一個最强高中生的称号。 别人是对此感到很是惊叹，但他自己是真的觉得很轻松，很无聊，所以才会是现在這個态度，认为那只是玩玩。 “下次记得给我寄奖杯的照片哦？”马庭芦花笑着說了一句，随即道：“现在准备干嘛？是先去我家的甜品店坐坐？還是先去志那都庄？” “先去志那都庄吧。”艾泽想了想，道：“我這還有行李呢，一直拖着也不方便，先把行李放好再說吧。” 马庭芦花笑着点了点头，跟着艾泽一起往志那都庄的方向走去。 可走着走着，忽然，街道的对面出现了一大批的人，還有热闹的音乐及各种各样的乐器声，加上大量的人混在一起吆喝的声音，显得格外的哄闹。 “這是怎么了？” 艾泽不由得停下脚步，怔在那裡。 “啊啊，应该是游行的队伍過来了吧？”马庭芦花倒是很快意识到了什么，道：“毕竟现在是春日祭期间嘛。” “春日祭？”艾泽眉头一挑，嘟哝了起来，道：“原来都到這個时候了啊。” 所谓春日祭，是穗织镇为了庆祝战国时代一场战争的胜利而每年都会举办的祭典。 据說，在距今数百年前的战国时代，有一個专门接近当地的当权者，擅长获取当权者的宠爱，让男人为之发狂，从而引发了许多战乱的女人。 這個女人周游在当权者之间，刻意挑拨各地的领主，挑起他们的野心，使穗织遭到入侵，百姓遭到迫害。 這個女人還会使用妖术，使穗织在战争中苦不堪言，最后差点连城都被破了。 就在危急关头，人们向穗织本地的神明进行祈祷，祈求神明庇护，竟是获得了神明的回应，被赐予了一把能够斩妖除魔的御神刀。 凭借這把御神刀，穗织战胜了侵略者，還斩杀了那個使妖术的女人，最终发现這個女人居然是個妖怪，于是便将御神刀供奉在神社裡，世代朝拜。 這個传說，就是春日祭诞生的由来。 在春日祭期间，穗织的男人们会模仿凯旋的士兵，身披铠甲，骑马游街，神社的巫女也会在神社的神乐殿中跳神乐舞，进行奉纳。 這是当地的小孩都清楚的典故，艾泽小时候常常待在這裡，自然不会不知道這传說以及春日祭。 沒想到，這次回来，居然就碰上了。 “怎么样？要不要去看看？”马庭芦花向艾泽提议道：“你也已经很多年沒有看過春日祭了吧？” “倒不如說，我以前也沒怎么参加過春日祭。”艾泽摊着手的說道：“毕竟我来的时候，不一定就是举办春日祭的時間。” “那就更得看看了。”马庭芦花忽然来了劲，推着艾泽的后背，說道：“走吧，游行队伍刚好過来，再過不久都要到神社了，我們现在跟上去，或许還能赶上巫女大人跳神乐舞。” “等等，我還有行李啊。”艾泽哭笑不得的說道：“你怎么突然来劲了？” “因为阿姨让我照顾你啊。”马庭芦花理所当然的說道：“她說不想看到自己的傻儿子在家待得像個自闭症患者一样，所以拜托我等你過来的时候经常带你到处逛逛。” “……我可真是谢谢她了。” “阿姨這是关心你嘛，行李给我，這附近刚好有我熟人的店，拜托他们帮忙看一下就好啦！” “行行行，我走還不行嗎？” 艾泽沒办法，只能顺着马庭芦花的力道，被推着跟上了游行队伍。 不得不說，這游行确实挺热闹的，不仅有穗织的男人们会模仿凯旋的士兵，身披铠甲，骑马游街，周围還有大量的外来游客举着手机拍照，尤其是外国人，数量显得特别的多。 艾泽和马庭芦花便混在人群中，跟着游行队伍一路前行，最终抵达這個小镇最重要的地方——建实神社。 “咚咚——” 忽然，艾泽感到一阵奇异的心跳，令得他不由得捂住了胸口。 他的目光不由得望向神社，如同能够穿透进去，看到内部一样，眼眸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