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他们是我的兄弟! 作者:行走的大羊腿 对此同样感到疑惑的還有虞师指挥部的众人,那阵奇怪的爆炸声让大伙有些纳闷。 “那边怎么回事?”虞啸卿不由自主地望向廖铭禹。 “别看我,我也不知道。” 廖铭禹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你說它是火炮发射的声儿吧又不太像,那声音就好像一堆炮弹搁一块被引爆了一样。 等等……炮弹爆炸? 不会真是龙文章那混蛋把小日本的炮兵阵地搞掉了吧。想到這裡廖铭禹心裡一惊。 “通讯兵,马上联系二连,让他们密切观察祭旗坡对岸的情况,随时准备接应龙副团长。” “是!”通讯兵立马跑到一边,打开了步话机的通讯频道,就此开始联络一连。 這一幕被虞啸卿深深地看在眼裡:“廖团长,你的部队装备倒是挺新颖啊,這個小小的通讯机可真是方便。” 其实他刚刚就想问,川军团怎么会有這么多的高级装备。 那個警卫营的人,不是加兰德就是2黄油枪,這些装备他只在美军盟友那边看到過,怎么会出现在一支名不见经传的部队手裡,更别說他连见都沒见過的步话机。 這個体积如此小的通讯设备,居然還能无线通话,一個人拿着就可以到处跑。简直是战场利器,有了它,還怕部队不能协同作战? “呵呵,其实也就那样。”廖铭禹打着哈哈。 不怪他眼红,這种全球独出一家的步话机除了美国佬其他国家可都還沒有研制出来,更别提大规模使用了。 虞啸卿皱着眉头思索了一番,最终還是忍不住干笑着說道: “你那支部队的武器也是十分出色,這些恐怕不是上面下发的吧。廖团长如果有什么特殊的路子,不妨跟虞某介绍介绍,定不会让你白开金口。呵呵,毕竟…咱们也是友军嘛。” 哟!這番话从虞啸卿嘴裡說出来可真稀奇。他這么骄傲的人让他腆着脸說好话是件多么不容易的事啊, “虞师长說笑了,說出来可能要让你失望。你知道的,這些武器本就稀缺无比,我也只装备了一個营而已,自己也不够用啊。” 廖铭禹心裡暗想着,你小子想打老子装备的主意,怕是尽早收了這心思吧。我自己都不够用,還给你介绍?你问问看系统能卖给你不。 “唉,那就太可惜了。” 听着廖铭禹的推脱之意,虞啸卿在心裡暗骂一声。你只装备了一個营?你那一個营都快赶上我的一個团了,還嫌少嗎? 不過他也只是随口一說。想来也是,要是能掌握到這种特殊渠道,谁会舍得与别人分享呢?不過在這方面倒是可以托家父找关系查一查。 “虞师座你看看,小日本的炮击是不是变弱了?”廖铭禹不想在這上面過多纠缠,当即转移话题。 虞啸卿无奈地拿起望远镜向外看去。還别說,小鬼子的炮火真的稀疏很多。原本炸個不停的中坝滩现在也沒了声音,难道刚刚那声巨大的爆炸声是日本人炮兵阵地出了問題? “报告团长,邓连长回复說已经收到了龙副团长的信号,他们正往后撤退,還有…說是龙副团长他们真的把日军炮兵阵地给干掉了。” 通讯兵刚收到回电立马跑過来向廖铭禹报告。 “嗯?” 果然,看来刚刚那阵巨响就是死啦死啦的杰作了,這個混蛋還真做到了。 “廖团长,這种消息可不能听下面的人瞎汇报,還需查证了再下定论。” 虞啸卿一脸不屑,那個冒充团长的军需官?就是個补袜子的货,他能有這個本事? “是嗎?是真是假一会便知。”廖铭禹笑着說道。 “呵,我并不觉得他口中的龙副团长会有這本事。”虞啸卿還是一脸固执地說道。 “哼,他的本事大着呢,他敢和我一起過江救人,他敢带着一支小部队深入敌后,虞师长你的兵敢么?” 廖铭禹压着火,眼神不善地看着虞啸卿。這人怎么就這么讨厌呢,老子的兵你凭什么說三道四的,关你屁事啊。這么能耐還不是靠老子帮你守江防? 刚刚還谈笑风生的廖铭禹一下子急了眼,他這护短的性格看着其他几個虞师军官是尴尬不已。 虞啸卿只不過是說了两句对那個龙副团的质疑,這個廖团长就不答应了,护犊子也不是這样护的吧。 “算了…我也不跟你争,咱们拭目以待吧。” 虞啸卿自知理亏,话语间也不由得一软,毕竟人家是来帮忙的嘛,不能当众吵起来吧。 廖铭禹白了他一眼,算你小子知趣,随即也不再理会他。随意找了张椅子坐下,对通讯兵问道:“中坝滩方向怎么样了。” “董营长刚刚也回复了,他们已经打退了日军第四次进攻,如今中坝滩对岸的日军已经退去,沒有再次进攻的迹象。” “好!” “干得漂亮!” “哈哈!” 指挥部裡的众人连连喝彩。不容易啊,川军团和虞师两支部队皆损失惨重,但好歹算是把中坝滩守住了。 但通讯兵接下来的话却让廖铭禹为之动容。 “另…三营那边伤亡惨重,好几位长官都被受了伤,李杰长官中单昏迷,张连长被炮弹炸伤,生死未卜。已经送到后方抢救了。” “什么!?” 廖铭禹噌地一下站起来,只见他一把抓住通讯兵的肩膀,焦急地吼道:“现在他们被送到哪裡了?” “在…在虞师的临时野战医院。”這突然的动作把通讯兵吓了一跳,心惊胆战地回答道。 妈的! 一听到迷龙等人受伤了廖铭禹心急如焚。這個憨憨从收容所跟着他一路杀到现在都沒挂過彩,却在這次防御战上受了重伤,這让他如何淡定得了。 “马上带我去那边!”廖铭禹沒有半点犹豫,叫上人立马就要出去。 “别着急,野战医院那边還有几個医生,我现在就打個电话過去,安排他们第一時間抢救你的士兵。” 虞啸卿宽慰道,马上拿起来电话示意他稍安勿躁。 “不行,我必须得马上去。” 廖铭禹断然拒绝,现在一帮兄弟身受重伤,他怎么能当個沒事人一样继续待在這边。再說那個野战医院的医生水平怎么样還不知道呢,迷龙能不能活下来他不敢去赌。 “廖团长!你怎么能为几個士兵大动肝火,這样的行为和那些匹夫又有何异?身为东岸的最高指挥官之一,你的任务就是待在指挥部统筹全局,而不是去医院添乱!” 虞啸卿冷冷的說道。按他的性格是最看不惯沒有礼数鲁莽行事之人。 特别是在战场上,下层军官的伤亡是必不可免的,打仗哪有不死人呢。为了几個基层军官而不顾全局安危,岂是一個优秀统帅该做的事? “虞啸卿,指挥部不還有你嗎,难道你离了我廖铭禹就不会打仗了?”廖铭禹厉声反驳道。眼神冰冷地盯着虞啸卿。 “我相信我的士兵沒有骗我,他们既然敢說就一定是干掉了敌人的炮兵阵地。” “加上中坝滩上日军的巨大损失。就此推断,敌人的攻击已经疲乏,竹内沒有能力再继续发动进攻了。你就在這等着看竹内退兵吧。” “指挥官不仅仅是要统筹全局,還得有出色的判断力和一群能为你出生入死的战士,你一個人光站在這裡就能打跑小日本了嗎?還有,老子学過外科手术的专业知识。不是去干瞪眼的!” 廖铭禹一番振振有词的话怼得虞啸卿是哑口无言。后者虽然沒有再出言指责,但心裡却還是沒法认同他的观点。他们俩的性格相差太大,彼此注定成不了朋友。 “我們走!” 廖铭禹大手一挥,转身向门外走去。快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头也不回的說道: “虞师长,請你记住。他们不仅仅是我的士兵,更是我的兄弟!” 最后的一句话让在场所有人的心中都为之一振。虞啸卿眉头紧锁表情复杂的看着他,他自问做不到這一点。 当兵图什么,民族大义可能有些远了,大部分都是图着吃饱穿暖有饷拿,他们最怕的就是被长官卖。毕竟谁会心甘情愿去做别人的棋子? 但是有這样一個视他们如手足般的长官,谁還不为他卖命?廖铭禹今天两次行为已经足以证明一切。 他手底下那些兵可真幸运啊,虞师的士兵不由的這样想到。此刻他们看向廖铭禹的眼神裡充满了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