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一封家书 作者:行走的大羊腿 正文 正文 “团座,您說的這個地方真有這么一座桥?” 坐在吉普车副驾驶上的龙文章惊喜地问道。此时他正跟随着廖铭禹驾车一同前往镇东营地。 “废话,前两天我和烦啦出去那趟无意间发现的。說到這小子……你有沒有发现今天他有些不对劲啊。”开车的廖铭禹突然问道。 “有什么不对劲?”龙文章狐疑道。 “我就是感觉他情绪有些奇怪,可能是我多想了吧。”廖铭禹随意說道。 “情绪嗎?那我应该知道了,今天团裡不是来信件了嗎,他好像也收到一封。”龙文章摸下巴思索道。 “那小子上次還在說父母都以为他战死了,沒人会惦记他。收到信的时候啊那叫一個激动。当真是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呐。” 廖铭禹眉头一挑,原来是這么回事。孟烦了应该是收了他父亲的来信,而他的父母亲此刻就在江那边的和顺镇。 廖铭禹眉心紧蹙,怪不得這小子今天不对劲。 要知道原时空裡孟烦了最终因为這封信做了逃兵,想要孤身一人溜到西岸与他父母团聚,却在半路上就被虞师的巡逻队抓到。 他被虞师士兵绑在木桩上不给吃不给喝,让全师的人都看着当逃兵的下场,以示效尤。 在木桩上挂了三天三夜,要不是最后龙文章去救他,他就跟在英国机场对付那几個小鬼子一样,被活活渴死、晒死。 這孙子到现在应该還沒决定好要不要去江对岸的事,看来等這趟回去要找孟烦了好好谈谈了,廖铭禹在心裡想到…… 孟烦了一個人走在禅达的街道上,头顶上爆烈的阳光却不能温暖他那颗泛寒的内心。摸了摸裤兜裡的那封家书,他已经是心乱如麻。 他拐进了一处小胡同,瞧得四下无人默默地掏出了那封信。 哆哆嗦嗦地打开信封,映入眼帘的是那无比熟悉的字迹和父亲惯有的语气词。 一遍又一遍读着這封已经快被揉烂了的家书,孟烦了的脸上早已经热泪纵横。 “呜呜……呜” 他靠在墙角的身体无力地往下滑动,最后瘫坐在地上痛哭流涕。他害怕被人听见,所以咬着牙不敢发出太大声音,胡同裡只剩下无声的哽咽。 抚摸着這一页黄纸。他知道…自己還是一只有家的流浪犬,父母近在咫尺却不能与之相聚…… 孟烦了的家乡在北平,37年他投笔从戎参了军,而父母为了躲避战乱举家搬迁至南方。 在他去缅甸前是最后一次给家裡寄信,其实也是他的遗书。信上最后一句话說是的毅然决然:大战在即,铁定成仁! 自那次以后孟烦了再也沒往家裡寄過一封信,他也明白在這战乱的年代,父母现在具体在哪也未可知,甚至不知道他们是否還活着… 远征军的大溃败在全国上下传疯了,孟烦了的父母也收到消息与儿子寄来的遗书。但老两口還是不远千裡到滇西寻儿,结果却流落到和顺镇。 可能孟烦了的父亲更多的是为了躲避战乱,但多少還是抱着一丝期望来到這边,看能不能寻找到他的儿子。 一封家书让他涌现了无比的思亲之情,可是面对自己的团长,自己的兄弟们他又能怎么做?這种事情对于心气高的他哪有脸皮說得出口。 西岸那边可有小鬼子啊,难道自己孤身一人离开部队去找父母?不,他做不到。团长对他如此信任怎么可能做出如此畜生之事? 孟烦了再次迷茫了,他现在心裡很乱,真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 廖铭禹开着吉普车很快来到了镇东营地。现在這块可热闹着呢,长长的车队排列在马路上,数不清的装备物资堆积如山,過往的士兵皆驻足观看。 迷龙和赵公明還在抽烟闹嗑,眼看团长来了立马上前迎接。 “哈哈辛苦了啊,赵兄。”刚下车,廖铭禹就朝着那個胖胖的身影打着招呼。 “哪裡哪裡,這都是应该的。”赵公明笑呵呵地說道。 “怎么了這是?你這脸是…”他那张脸显然是被人揍了的痕迹,廖铭禹也沒好意思往下說。 赵公明那张胖脸有一面肿的老高,左眼明显有一圈黑印,嘴角都有些裂开,一副惨兮兮的模样。 “唉廖兄,您甭提了,我這也是为了你挨的這顿揍啊。” 說起這個赵公明直摇头,叹了一口气這才徐徐道出事情的缘由。 原来因为這一次廖铭禹兑换的枪支弹药過于庞大,系统将所以物资安排到位過后。赵公明所在的昆明运输站也是花了大把的時間筹备。 光光运输的车辆就不够,還好廖铭禹在后面又兑换了10辆968型卡车,這才让赵公明的运输团松了口气。 不過就是因为時間上的耽搁,這才引来了不必要的麻烦。突然从后方有大批物资送到运输站,肯定会惊动一些别有所图之人。 话又說回来,這些武器换了谁看到不眼馋?于是就有這么一伙人盯上了他们的物资。 “那個暂编二十六师师长忒不是东西了,仗着他第八军何军长的威风過来就想硬抢!還有沒有王法了?還有沒有法治了?” 赵公明眉飞色舞地讲述着当时的情景:“那我肯定不能答应啊,但那個王八蛋仗着自己职位高不讲道理,我在阻拦之下被他的亲兵给胖揍了一顿。” 廖铭禹眯着眼睛也不說话,但心裡面可是升起了滔天怒火,敢打老子东西的注意,這梁子算是结下了。 在這天高皇帝远的滇西,還真沒法避免這种抢夺军需的事件。有些二流部队得不到最快的补充,就会动這些歪脑筋。 当然最重要一点你得有過硬的关系,不然只会惹一身骚。這批装备一看就是美械,上头只会优先派给嫡系精锐部队,但显然這個所谓的二十六师不在乎這一点,甚至他们有着更大的凭仗。 “后来呢?赵团长肯定沒如他的愿吧。”一旁的龙文章笑着问道,要是装备真被抢来那也不会有這么一出了。 “那肯定的,后面我找我們运输站的唐主任给上面反映。结果你猜怎么着?” 赵公明一拍大腿兴奋地說道:“沒過一会军政部的电话就打過来了,那孙子吓得屁滚尿流要紧要给我赔礼道歉,說不完的好话,哈哈…嘶…啊疼疼疼。” 赵公明的大笑牵扯到了嘴角的伤口,疼得他嗷嗷直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