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华夏之魂 作者:行走的大羊腿 “自从日本人来了以后,我們老百姓每天都是东躲西藏。吃不上穿不上,看看我們,活得人不人鬼不鬼,想克种地他们也要开枪打……” 经過了一番解释過后,百姓们终于放下了戒备心,得知侦查队要去往和顺镇,那個年长的老人主动想为他们领路。 一路上老人不停的述說着他们的遭遇,太久了…太久沒看到自家的军队了。 日本人占领了西岸以后,到处烧杀抢掠,贱**女,干尽了禽兽不如的事情,西岸的百姓根本无法生活。 看看那座南天门,日军几乎掏空了整座大山,而這份“功劳”却是建立在西岸百姓的血肉之上。 日军从各個乡镇上抓了几千個老百姓去帮他们修建這座堡垒,成百上千的华夏人活活累死在那呛人的老鼠洞中,能活着回来的寥寥无几。 沒有這些老百姓做苦工,光凭他们几千人哪能在短短几個月的時間裡完成這么大的工程量, 被折磨得不像样的老百姓逃进了深山,過着如野人般的生活。但有條无形的链子拴在他们的脖子上,而另一头却连接着他们的田地。 光吃山上的野果和树根或许可以勉强维持,但却不是长久之计。 到了播种的季节也该种地了,不然就沒饭吃。他们在山上的草棚裡辗转反侧,把霉烂的衣裳都揉成了碎片。 最终還是决定下山播种,可却在田间…留下了几具被日本人无聊时射杀的尸体。 不管是去挖土還是灌溉,只要他们出现在山下的田裡,路過的日军就会开枪射击。运气好的躲過一截,运气差的只能躺冰冷的土地上,永远都看不到春芽的成长。 有时候日本人甚至会把其中一個村民打伤却不杀他的性命,等着他的同伴去营救时,再来個一箭双雕。 百姓们已经麻木了,他们看不到任何希望,只能和小鬼子东躲西藏。 甚至他们昼伏夜出,赶着夜裡去田间耕种,只为能在有限的時間裡把庄稼种上,却又要时刻警惕着从背后射来的子弹。 最后小鬼子好像和当地百姓达成了某种无形的协议,他们可以去种地,但要被当成练枪的靶子。 他们在日军眼裡,就像一种還保留着耕种本能的野兽,成了供他们肆意射杀的猎物。 听到這裡,廖铭禹等人发指眦裂,仅仅是一江之隔,两岸百姓的生活却如同地狱和天堂般的区别。 “好了,就送你们到這了,再往前走就到是和顺,這條路上沒得日本鬼子。”老人指着前方对廖铭禹說道。 “老人家,和顺镇也像您說的這样嗎?”孟烦了急忙问道,他十分担心自己的父母也落得如此下场,甚至…更严重的情况他都不敢想。 “和顺镇?他们被诏安了,日子過得好得很!” 老人不屑地啐了一口,义愤填膺地继续說道:“老子们莲花镇就是不诏安,就是拿枪打,放狗咬也不诏安,死我也要死在自家的田裡,那都是…那都是我們的土地啊!” 說到這裡老人已经泣不成声,脸上全是痛苦和不甘的泪水,董刀不忍心上前搀扶住了他。 這個满脸褶子穿得破破烂烂村民,却用他最纯朴的话表明了自己的决心,哪怕是死也绝不当小鬼子的顺民。 多么朴实的华夏百姓,他们或许大字不实一個,但却活得比任何人都明白。一個国家亡了可以复国,民族的血性要是亡了,那就翻不了身了! 廖铭禹被深深震撼了,此时此刻侦查队的每一個人都不好受,身为军人不能拒敌于国门之外,让自己的同胞受尽侵略者的迫害,這是何等的耻辱。 相比于那些干净体面的上层人士,眼前這個乡野村夫更加明白什么叫作民族血性。 而有些把抵抗日寇的口号喊得震天响的社会精英们,却在生死之迹毫不犹豫的選擇当汉奸! 当真是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可笑…可悲…… 廖铭禹只感觉心裡沉甸甸的,他深深的对老人鞠了一躬:“对不起老人家。” 以前他還认为川军团并沒有做好准备,为了避免部队過多的伤亡一直在等待着时机。 但现在看来反攻南天门真的是迫在眉睫,他不能容忍這些百姓再被日本人继续残害。 “使不得,长官!” 老人连忙扶起了廖铭禹,抹掉了眼角上的泪水善意地笑笑,并表示理解:“其实我懂,我都懂。” “烦啦,让兄弟们把背包裡的食物分一点给他们。”廖铭禹红着眼吩咐道。 “是!” 战士们把他们的罐头和饼干都匀了部分出来,每個人只留下基本的配给量,其他的全部给了這几個百姓。虽然东西不算多,但省着点多少也能让他们吃两天。 “老人家,再坚持一下,我們就快打過江了。”廖铭禹亲手把两個牛肉罐头交给了老人。 “好!好!”老人含着泪,除了不住的点头再也不知道用什么言语来表达他激动心情。 众人终于赶到了和顺镇,和老人說的一样,這边的确被诏安了。侦查队三三一组,从多個位置交替掩护进入和顺镇。 街道上并沒有行人,也沒有日本人的巡逻队,两边的墙壁写着几個繁體大字:共建大東亞共榮圈。 這都已经快早上7点多了,按理說這個时候那些百姓也应该出来活动了,可整個镇子却空荡荡的毫无人气。 “這個镇子的人呢?都被小鬼子嚯嚯了?”迷龙把机枪架在矮墙上,望着那空无一人的街道疑惑不已。 “都被收拾怕了吧,别以为被诏安就天下太平了。”孟烦了吐槽道,他举着枪警惕地看着四周,挪动步子继续向前移动。 一行人快速穿過主干道拐向一個胡同口,他们前后保持着距离,借助着墙角的掩护迅速搜索前进。 正巧迎面走来個头戴斗笠的村民,大家也不管他继续向前跑去。 那個村民扭過头默默地看着他们,他那宽大的斗笠遮住了半张脸,也看不清楚具体长相。 当孟烦了与他擦肩而過的时候似乎感觉到了一丝熟悉,這让他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 前面的众人发现他突然不走了,也都停下了脚步不解地望着他。 村民摘下了斗笠,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孟烦了的背影,而后者也缓缓转身望向了他。 這是個头发花白的中年人,他干瘦的脸庞上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嘴唇上還有两撇花白的八字胡,這张脸孟烦了再熟悉不過了。 “烦啦你爹大尾巴的,走不走啊?”离他最近的迷龙不耐烦地骂道。 “了儿,怎么還不請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