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中弹 作者:行走的大羊腿 “快滚去洗干净!看看你哪裡還有大日本帝国勇士的样子?”军官忍不住呵骂道。 “嗨…” 龙文章完全听不懂他在說什么,只得尴尬地站在原地再次答应了一声。他的手心裡全是汗,正在纠结是不是该冲上去捅死這個呱噪的小日本。 军官捂着口鼻转身走了,因为那作呕的味道让他想吐,视觉和嗅觉上的双重感官实在是让人受不了,殊不知正是因为這一身屎才让他保住一條狗命。 龙文章缓缓松了口气,沒想到最后還遇到這一出,他不敢再停留,瞅准一個通道口快速闪了进去。 皎洁的月光一泻千裡,在這片丛林中洒下无限清辉。 躲在石头后面的孟烦了侧躺在地上不知道在想什么,已经是凌晨3点多了,他在這個位置上趴了将近一天。 林子裡传来了的虫鸣蛙叫就像是催眠曲,让他昏昏沉沉的脑袋越发的疲倦,止不住席卷而来的困意,孟烦了开始打起了瞌睡。 “窸窸窣窣……” 孟烦了突然打了個激灵,旁边的窸窣声瞬间让他睡意全无。 他紧张无比的抓起步枪对准那個方向,那边好像有一团杂草正在晃动,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向他靠近。 “参谋长…是我…” 那团挪动的人影终于发出了声音,原来是羊蛋子。 “张大哥叫我過来看看情况。”羊蛋子压低了声音,看他那样子也是紧张无比:“龙副团长呢?” “趴好,别乱动。”孟烦了一把按住了他昂起来的脑袋,不远处還有几個小鬼子沒睡呢。 “龙文章去前面探查了,不知道他……” 就在這时,突然窜出来個人影越過石头跳到了他们身旁,孟烦了吓了一大跳,還沒等他发出声音那道人影一把将他嘴巴捂住。 “呜…呜” “嘘,是我。”龙文章說着松开了手,旁边紧紧趴在地上的羊蛋子已经被吓得不能言语了。 “呕…咳咳”一股扑面而来的屎臭让孟烦了不由自主的干呕一声。 “臭吧,我闻着也臭。” 龙文章紧盯着前面阵地上的小鬼子,像是在诉說着劫后余生的感慨:“我摸到他们排污道裡面去了,真他妈恶心,我也吐了…” “你大爷的!”孟烦了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赶紧把沾到嘴上的污垢擦掉。 “烦啦,通向山顶树堡的那條地道我摸到了。”龙文章兴奋不已,终于把最关键的东西找到了。 “你知道你去了多久嗎?” 孟烦了委屈极了,被他抛下一個人孤苦伶仃地在這守了大半個晚上,那种滋味别提有多难受了。 “不知道,出来的时候走错路了绕了一圈,我他妈還遇到個小鬼子,差点沒搞死他。” 龙文章微眯着眼睛再次望向山坡上的阵地,心有余悸地說道:“我們得重新计划了,這三條防线根本不止表面看到的這些,這他妈就是個陷阱!” 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孟烦了心态都炸了,顺手拍了拍羊蛋子的头小声說道:“别装死了,准备撤。” “妈的,怎么還有一個!”這倒龙文章吓得够呛,他都不知道身边還趴了個人。 “走吧,沒什么好說的了,再不走小太爷就要死在這了。”孟烦了难受的說道。 哪知龙文章一把将他拽住:“急什么?這会月亮多好啊,我得趁着脑子裡的东西還新鲜赶紧给它画出来,地圖!” “嘭!” 一声清脆的枪响,紧接着…不远处环形工事裡面的所以小鬼子都朝他们這個方向开火了。 “砰砰砰砰砰……嘭!嘭嘭!” 机枪,步枪的声音混杂在一起,龙文章三人连忙趴在大石头后面躲避来袭的子弹,弹丸打得周围噗噗作响。 刚刚他们的动作可能有些大了,有個眼尖的小鬼子发现了异常二话不說就开了一枪,结果却引起了连锁反应,整個工事裡的日本兵全部朝這個方向开火。 “停戦!”一個中尉模样的军官听到动静走了過来,他立即让這些日本兵停火。 “怎么回事?谁让你们开枪的?”中尉厉声问道。 “报告,刚刚好像看到前面有草在动。”最开始开枪的日本兵连忙回答。 “蠢货!滚到后面去。” “嗨咦!” 中尉很生气,指着他们的鼻子一顿骂,大晚上的都不消停,這帮家伙就是太无聊了总想找点事情做。 龙文章贼兮兮地探出脑袋,只见那伙日本兵全部又退回工事裡了。 “脑壳烧了吧?看到人了嗎就瞎他妈打,多浪费子弹啊。”他无语地吐槽道:“地圖给老子!” 孟烦了把地圖给了他,举着枪警惕地观察着周围情况。 龙文章借着月色在图上画着他脑海中的线路,周围的一切又重新归于平静。孟烦了无聊的等待着,他突然注意到旁边的羊蛋子好像半天都沒說话了。 “小子,睡着了嗎?张柳他们情况怎么样?”孟烦了推了推他,却沒有半点反应。 “嘿!羊蛋子?”孟烦了赶紧将头朝下趴着羊蛋子翻了過来,只见他手掌捂着胸口,痛苦地闭着眼睛。 “大爷的!死啦死啦,他中弹了。”孟烦了着急地說道。 同时急忙将他的外套解开,刚刚那波子弹击中了他的左肩,弹头从背后穿透,鲜血正在不停流淌。 “我看看…還好,贯穿伤沒打到要害,這小子运气不赖,给他止血包扎,别来打扰老子。” 說完龙文章便不再理会他们,自顾自地继续和地圖较劲,眼目前這件事情比什么都重要。 孟烦了暗骂一声畜生,他翻开身上的小型急救包,拿出了止血粉和绷带赶紧帮羊蛋子包扎伤口。 還好来之前团座给他们每個侦查队员都配了這样一個急救包,不然這小子即便沒伤到要害流血也得流死他。 第二天上午8点,太阳已经越過了山头将晨光泼洒在了大地上,今天倒是個好天气,怒江上并沒有起雾。 祭旗坡上,李连胜和克虏伯两個人正坐在战壕边的沙袋上吃着早饭,时不时地对着西岸的方向翘首观望。 “胖子,這都两天了,咋对岸啥反应都沒有啊。”李连胜放下碗,有些不放心的站起来看着江对岸的日军阵地。 “不知道的,团长說会有情况就肯定会有的。”克虏伯嘴裡包着米饭含糊不清地說道。他又急急忙忙地刨了几大口,看着空空如也的碗有些意犹未尽。 突然他发现了李连胜那边還有半碗稀饭和一個肉包子,而李连胜现在還举着望远镜背对着他,克虏伯小眼睛迷瞪一转,随即悄悄地靠了過去。 “啥都沒有,眼睛都看迷糊了,你来盯着点我先把饭吃完。” 李连胜转過身刚想继续吃饭,却看到碗裡啥也沒有了,气得他大声咆哮:“死胖子!老子碗裡的饭呢!?你個瘪犊子玩意又這样!” 一旁的克虏伯事不关己一样的别過脑袋,完事還打了一個饱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