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二章 作者:行走的大羊腿 正文卷 小贴士:頁面上方临时書架会自动保存您本电脑上的閱讀记录,永久vip无缝浏览 日本人在对岸已经与他们僵持了一個礼拜了,既不进攻又不撤离,要說心裡不膈应那是假的。 考虑到日军情况不明,龙陵的重建工作又正在进行,而且刚打完一仗部队也需要稍许休整,廖铭禹并沒有让部队马上发起进攻。 最主要的一点是部队弹药物资需要补充,子弹方面還好說,那些各式火炮的炮弹储备量可不多了。 再加上枪械也有不同程度的损坏,才兑换的补给和新装备還在路上,在這些問題沒解决前最好還是稳一把再說,他可不想扯着蛋。 “哔哔哔!” 就在他坐在车上胡思乱想之际,后面突然驶来了一辆吉普车对着他们狂按喇叭。 丁小二缓缓踩下刹车,后面那辆吉普车也顺势赶了上来停在了旁边,车上一名少校立马下车向廖铭禹他们走来: “报告参座,刚刚收到军部的电报命令,請您過目。” 廖铭禹拿過电报仔细看了起来,原来是新上任的滇西远征军司令官将在后天抵达昆明行营,并且召开了一次作战会议,要求各师级部队的指挥官都要准时参加。 “卫立煌這么早就来了嗎?呵呵有点意思。” “你要让我来啊,谁他妈不愿意来啊,哪個犊子才不愿意来啊……” 迷龙哼着二人转晃晃悠悠来到了指挥部,這裡原本是一座无人认领的大院,四进四出占地极大,估计以前属于哪個地主老财的宅子。 可能因为战乱,那家人不知跑到什么地方去了,现在倒成了荣誉第三师的临时指挥部。 “你家墙又高,四处搭……诶!王老五,今天轮你值岗啊,参座在裡面吧?” 這個轮岗的排长迷龙认识,是来自热河的半個老乡,他刚走到跟前就大大咧咧地跟人打招呼。 “张营长啊,今天咋到指挥部来呢?”王老五笑呵呵地问道。 迷龙按耐住心中喜悦,晃动着手裡的條子神秘一笑:“嘿嘿,找参座請假回趟家。” “呃…那啥,参座一大早就带人出门了,也不知道今天啥时候回来。”看着一脸兴奋的迷龙,王老五挠挠头无奈地讲道。 “啥玩意?参座也不在!?那我找谁批條子去?”迷龙瞬间急了,這他妈不是搞事情么? 从禅达出来都快一個月了,自己本来想請一天假回去看看老婆孩子,结果沒成想找谁都不灵。 本来想找龙文章吧,那不务正业的家伙带人去了龙江对岸,找孟烦了吧,這個怕事的孙子又說做不了主,给了一张條子就把他支到廖铭禹這边。 迷龙本来兴高采烈地拿着條子過来找签字,结果连廖铭禹都出门了,這他妈的還能找谁去。 “要不你进去找找方团长,他這会還在东边那些工地上呢。”看到抓耳挠腮的迷龙,王老五也是有些难为情,不過還是帮他想了想办法。 “谁?方参谋啊?” “对啊,听說参座走时让他接管师裡的一切事务,你這事還就只能找他……诶你慢点!” 迷龙一听到這话,二话不說转身就跑,爱谁谁只要有個管事的就行,纵是千辛万苦也挡不住归家的心情。 与此同时,廖铭禹怀着忐忑的心情正去往昆明的路上,這次突然召开的远征军作战会议也不知会是怎样一番光景。 目前滇西方面足足云集了近20万部队,光宋希濂麾下就有第2军、第6军、71军等叫的上号的部队,更别說那些直属师级单位。 现在才7月底,卫立煌這位继任的远征军司令官来滇西的時間比歷史上早了小半年,這也标志着滇西反攻战很有可能提前打响。 同样的,因为廖铭禹的横空出世,怒江以西日军的情况也大不如从前,远征军高层只要不傻都能看出這個时候是反攻的最好机会。 如此绝佳的机会摆在眼前,就是不知道那帮人到底是怎么想的,想到這裡廖铭禹心裡也沒底。 要知道歷史上远征军的反攻光筹备就花了近一年的時間,好不容易各方面都弄好了,等最高长官的总攻命令又用了几個月。 以至于驻印军都在缅甸打了半年,滇西方面的反攻号角才正式吹响,原时空裡打上南天门的龙文章他们就是吃了這個亏。 虽然這其中有各种各样不可描述的原因,但国府军队的办事效率之低,真让人叹为观止。 廖铭禹這次带了一個警卫连,将近300人的车队沿着滇缅公路一路向东用了三個小时才赶到禅达,可把在這裡等待的虞啸卿急得团团转。 “你可算是来了,会议定在晚上8点,這都要中午了再不快点我們就赶不上了,你這…带這么多人干嘛?” 虞啸卿急不可耐地对廖铭禹抱怨道,开车去昆明最起码要七八個钟头,還带這么多人,這是去打仗還是去开会啊? “算算時間也差不多吧,人多么?我本来還准备带一個营的。” 廖铭禹无所谓的打着哈哈,现在得罪的人多了,万一哪個不开眼的想收拾他怎么办,不多带点兵心裡都不踏实。 虞啸卿都快无语了,這什么跟什么啊,当即拽着他的手就往车上走:“算了算了,咱们一起去保山乘运输机過去,只有這样能赶上。” “等等,那我的兵怎么办?”廖铭禹挣脱开,一脸茫然的看着他。 “你……你就不能让他们自己坐车去嗎?人家卫长官第一次召开会议咱就迟到,是不是有些不给面子?” 虞啸卿压着怒火咬牙切齿地答道,心中仿佛有一万只羊驼奔腾而過,都火烧眉毛了還在這惦记這群兵。 “嗯,确实有些不给面子。”廖铭禹若有其事地讲道。 那你他妈還不快点?虞啸卿却又不好意思发火,只好再次耐着性子說道:“那咱们就快点走吧?” “不急,在那车上颠了我3個小时,屁股都快裂开了,歇会抽根烟来。”說着廖铭禹不紧不慢地从兜裡掏出香烟,点燃叼在嘴裡开始吞云吐雾起来。 造孽啊!好端端的干嘛心血来潮說要等他一起。 后悔不已的虞啸卿脸上狠狠地抽搐了一下,此时此刻真想给自己一個大嘴巴子。 扯了一会,廖铭禹最终還是同意去保山坐飞机的计划,身边只带了董刀、丁小二俩人,而随行的警卫连交由张柳负责,继续沿公路开车前往昆明。 原本廖铭禹是不乐意坐飞机的,這個时代的运输机密封性差,噪音大不說稍微遇到点气流就颠簸得要命。 那上下起伏的感觉就像马上要坠机一般让人心惊胆战,坐一次就像在玩命一样,刺激到不行。 “呕……” 這不,第一次坐飞机的丁小二捧着呕吐袋已经是吐得稀裡哗啦,董刀在一旁搀扶着他,无奈给他轻拍着后背。 “呵呵,虞兄,让你见笑了。”廖铭禹笑着表示歉意,谁让他的手下這么不争气。虞啸卿倒沒多說什么,只是一個劲的掏出怀表看着時間,现在已经沒工夫管别的了,因为他的心思全在時間上面。 因为就在刚刚他们差点连飞机都沒搭上,到保山机场過后居然发现最后一架飞机起落架坏了沒法滑行起飞。 沒办法他们一行人只能等着机械师维修,這一耽搁又是几個小时過去了,直到下午6点,他们才从保山机场出发。 “你小子,叫你别跟来就是不听,都给你說了飞机不好坐,還以为老子骗你呢。” 廖铭禹扶着脑袋头疼不已,這下可好,整個机舱都被這小子搞得一股子不可形容的味道。 “我不知道会……嗯~呕!” 丁小二也后悔啊,话還沒說完又是一股翻江倒海,眼泪止不住的往外流,早知道是這样真還不如跟着车队走呢。 就在這個时候,龙文章几人正悄悄地穿梭在那片茂密的林子中。 为了能够隐蔽,龙文章這次只带了四個人,他们从龙江上游渡河,顺着林子边缘小心翼翼地朝日军营地摸了過去。 小鬼子大部分都龟缩在龙江以北,并沒有太靠近江边驻防,而是在丛林深处沿几條主干道安营扎寨。 龙文章和要麻则躲在他们营地外围,静静地观察着這伙儿日本人的动向。 “死啦死啦,看样子不像是有一個联队的兵力啊?”要麻匍匐在一簇灌木丛中小声說道。 龙文章颔首不语,举着望远镜不停观察着情况,天色逐渐变暗已经快要黄昏了,小鬼子也开始烧火做饭。 但這裡充其量就只有一個大队的兵力,或许更少,因为那炊烟的数量完全不对。 他们从下午开始在林子裡都趴了5個钟头了,而且连续换了好几個方位,基本可以确定林子裡最多只有六七百人,日军113联队大部绝对不在這! 那他们会去哪呢?南岸沿江二十公裡范围内自己都有安排侦查连24小时修罗,日军想要瞒天過海偷渡龙江肯定会被发现。 难道想从更远的地方绕后?龙江两岸都是大片的树林,能通行的地方就那么几條路,日军大部队很难在林子裡行军而不留下踪影。 晚上7点半左右,昆明行营司令部裡已经汇聚了不少人,长條形的会议桌前坐满了各方大佬。 仔细看這些人的军衔都不低,能坐在椅子上的最起码都是少将,而那些校级军官還沒有资格坐着,只能默默站立在各自长官的背后。 “荫国兄,你们11集团军好像還差两人沒到吧?” 会议桌右手方第一位,一個胖胖的中将军官抖了抖手裡的烟灰,笑呵呵地朝对座的宋希濂讲道。 “這倒不劳霍司令担忧,他们的防区在最前线,稍微慢一点也在情理之中。” 宋希濂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淡定地回答道,只是心中也不免为廖铭禹捏了把汗。 這小子怎么搞的?都快到会议時間了還不见身影,真要是迟到了那丢得可是他们11集团军的脸啊。 宋希濂不着痕迹的向黄杰使了個眼色,后者立马会意,起身准备去外面发报询问情况。 只是他刚到门口,两名年轻军官就急匆匆地迎面走了进来,刚好与他碰個正着。 “哎呀,黄长官!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虞啸卿眼疾手快,连忙扶住黄杰的身子,唐基不在之后他经常去军部开会,对后者也算是比较熟悉了。 “哦?原来的小虞啊,怎么现在才来?司令可等了你们一会了,卫长官马上就到,赶紧进去坐好吧。” 黄杰定略显严肃地训斥道,定睛一看虞啸卿身旁還有一名将级军官,所料不差的话应该就是那個风头正盛的年轻人了吧。 二人也不多话,点点头默默地走了进去。 “呼,廖兄,我們還好赶上了啊。”坐在椅子上的虞啸卿重重的松了口气,万幸自己沒有迟到,不然還真会沦为其他人的笑柄。 廖铭禹撇撇嘴不以为意,龙陵距离昆明几百公裡呢,自己能来就已经很不错了。 沒一会虞啸卿就和几個熟络的军官细声攀谈起来,還给廖铭禹介绍一些人认识认识,后者对此表示兴致缺缺,只是礼貌性的点头示意,并不想和他们過多交谈。 除了刚刚给宋希濂打了個招呼廖铭禹便沒再說话,在座的人除了宋司令他几乎都不认识,而且很明显有不少人对他抱有些成见,已经能感觉到几道阴冷的目光正不怀好意的打量着他。 沒人找他哔哔還乐得清闲,廖铭禹自顾自地抽着香烟闭目养神,静静的等待着会议开始。 “咳!” 十来分钟后,随着一声轻咳,周围的谈话声渐渐消失,因为远征军总司令卫立煌已经来到了会议室。 廖铭禹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好奇地打量着這位号称元首手下“五虎战将”之一的常胜将军。 与后世的照片差别不大,只见他脸颊微胖、一撮小胡子横在嘴唇之上,眉宇间透着一丝平和跟忠厚,快要知天命的年纪却显得精神抖擞。 “都到齐了吧,那么這次会议就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