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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遇水匪跳江逃生陷困局

作者:莫名其妙不可言
這件事情,可就给让傅岩逍欺负人久的四护卫抓到了把柄,整日裡拿来取笑她。前几日傅岩逍還会尴尬,取笑得多了,脸皮就厚了,就当作听不见,但是這四個八卦男却依然能够自得其乐。傅岩逍暗中算了下時間,现在李世民挂掉,李治上位已经一年多了,再過個一两年,武媚娘就会回宫上位。顶多再過一年,武媚娘就会回长安,加上路上所费時間,两人即使一直在一起游玩,相处的時間也不多了。這一段時間裡面,武媚娘帮她的实在是太多了,且不說身份文书的落实這一個头号难题吧,她为了让自己日后能够更好的生存,在与人相处待人接物谈判技巧等各個方面,都教了她许多。這感觉就像,刚出社会的毛头小孩,碰到一個手段老练世事通达的好上司,手把手地教。這上哪去找那么好的人啊。不過她也不会自作多情到以为武媚娘喜歡上她了,武媚娘对她的感情,只不過是亦师亦友亦家人,這中间或许夹杂有些许喜歡,但也与暧昧无关。

  武媚娘一行本来是要和傅岩逍结伴一路直到江南,但是天算不如人算,路上由于天寒,几個人先后得了风寒,走了两個多月,到了济南,干脆便在济南的上好客栈裡租了一個二进院子,一块在济南過年,准备等开年了,再到泰山啊孔府啊游玩,然后到开阳城给傅岩逍办好身份文书,便取水路直往江南。但他们一行人到了开阳,已是四月,办妥身份文书后,傅岩逍按照自家义姐的路线图,寻得傅家双老和傅系祖宗的坟墓,既然已顶替了傅家幼子的身份,自然少不了要修整坟墓,墓碑因为历时已久,已经残破不堪,便一一给傅家祖坟重新修了坟,杂七杂八的事情处理完,又在开阳逗留了半個月。一行人正准备订船往江南,却在此时接到了长安信报,要武媚娘立刻启程赶回长安。

  武媚娘一行当即准备行装要启程回长安,而傅岩逍三人却要独自下江南了。傅岩逍身上的一千多两银子,经過一番折腾之下,已是所剩无多,虽說一路上有武媚娘帮衬着省了不少钱,但在三山浦何家上面,临走前留了三百两银子,還有随身带的一些珠宝首饰,也留了不少,以便自家义姐和外甥生活无忧。何清平刚满十岁,傅岩逍留的三百两银子,按照普通人家一家三口的用度,在唐朝能够用足十年,只不過当时替村裡請了夫子教习一村的小孩子读书识字,渔村裡的人大多困苦,交不起许多学费,一年几两的薪俸,全是由傅岩逍出的。也算在那三百两银子裡面。加上何大娘平时必然会做些绣活贴补,用到何清平十八岁应该无忧。兼之有那些珠宝首饰在,不够的时候去典当一些贴补,也能够让何清平与小婉儿顺利成亲。至于邵家,也给了五十两帮补着,虽然有邵大叔支撑着全家,但小孩子多,总是吃力的。因为极其疼爱小婉儿,還给小婉儿几件精巧的女儿家用的首饰,正是原来萧小姐用的。

  本来傅岩逍是要多给一些银两,但萧忠拢春却不同意再多了。他们一路玩乐,虽然傅岩逍熟知物价,沒有挨宰,但投宿住店,吃的穿的,样样都费钱,刚到三山浦时,给何家翻新房子添置各种家当,大头虽然是武媚娘出,但给何大娘治病抓药,给何家母子改善膳食,也是尽了心意。当时他们身上也只有一千两左右,给了三百五十两出去,只余六百多两,比对着来程的花费,到了江南,也剩不下多少银两了,他们還指望着能用這笔钱在江南站稳脚,安置好后有本钱让少爷创业的。

  傅岩逍心裡想的却是当年他给了五百两银子和三国杀的经营构思给赵思尧,现在赵思尧到金陵也有两年了,应该颇有一番成就了,他的钱只要够花到金陵就行了。在济南府的时候,他也有瞧见有三国杀的桌游牌出现,估计赵思尧那边收成不错。但是拗不過两人,也不想以主子身份来命令他们。而在她心裡面,裡面有三百两银子是属于萧忠和拢春的。這是比对着当年她安置家仆的标准来给的。便默许了他们的坚持。

  到了他们启程前日,先是给武媚娘一行送行,大家相处了大半年,感情也是亲厚,但明知日后再相见却几乎是无期了,少不得有些惆怅。拢春整理行装时,翻出了首饰盒,裡面就只得几件饰品了。除了之前已给了拢春和萧忠的,属于傅岩逍的便只有一块玉佩了。

  拢春看着這块玉佩,却是神情惆怅。

  “怎么了?”傅岩逍正在看书,看见拢春似是有所触动,便问了一句。

  “沒什么,只是想起来這是小姐与刘府的订亲信物。”拢春话裡似是有无限感慨。她心裡实际上也是有无限感慨。当年欢天喜地的满心以为双亲皆丧的小姐终于终身有靠,从此锦衣玉食生活无忧,却不料到得洛阳,先被拒婚后遭冷落讥讽,小姐還差点因此丧生。自从那一出轻生之后,小姐像是想开了什么,积极地准备着与萧府众人出走,安置好各人生活,便似是打算终生不嫁要以男装示人過這一世。虽然小姐现在已经成了傅家少爷,身份宗碟都已办好,似乎這一生都无从更改。而且小姐看来也像是乐在其中,比起以前的忧伤,已是好了许多。但自从她与萧忠订亲之后,两人极其恩爱甜蜜,便又觉得小姐似乎也应该有這样的一個人在身边才算快乐完满。所以今日无意中翻出這块玉佩,便觉得惆怅。

  傅岩逍眉头一皱,拿去当了吧。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情绪。拢春跟在她身边良久,自然知道她现在对這块玉佩是毫无触动的。但這样好嗎?

  刚想及此,傅岩逍又发话了:“拿去当了吧,這玉佩带在身边,迟早得是個麻烦。”拢春听得這话,怔得一怔,猛然醒起武媚娘当晚說的话,“从明日起,世上只有傅岩逍,而再无萧末薇。一定要严守這一秘密。”当下也觉得這玉佩再留在手上,始终是会是個祸端。

  便匆匆出门,让萧忠拿去典当了。

  萧忠回来时,拿了五十两的银票,待要给傅岩逍时,傅岩逍却是不接。只是說,“我打算到了金陵,便替你们把亲事办一办,你们便拿着這银子吧。”

  两人知推拒不了,便收下了。拢春想着是日后要成亲用的,便分外小心谨慎,要防火防水防盗防色狼,用油纸布包了,小心缝在贴身衣服夹层上。

  第二日一早,三人弃了马车,上船走水路到扬州。

  這一路,却差点送了命。而当然,這次可沒有人在危急时候像武媚娘那样刚好路過救了他们。有了上次动匪既劫财又劫色的经历,所以,当发现有不明小舟上不怀好意地靠近,将锚抛了上来,两船迅速靠近的时候,傅岩逍当机立断地拉着萧忠拢春跑到船的最后头,直接跳下江。当水匪拎着刀跳上船的时候,船上已经一個人都沒有了。船家看见傅岩逍跳江,也跟着跳了下去。不跳還能怎么办?不管客人有钱沒钱,此间水匪是传闻已久的喜歡在抢劫时杀光全船不留活口。而且,傅岩逍连所有身家都扔在船上了,自己還有什么舍不得的,保命要紧。如果上了岸,与傅岩逍還沒有失散,還能让她付船钱,顺便要点补偿费。

  在水上,傅岩逍就是一只旱得不能再旱的鸭子。所以她拉着萧忠和拢春跳下船前,還不忘记顺了块木板。她知道這两個人都会水,因为在三山浦的时候,他们都有下海過,玩得非常开心,只有她死活学不会泅水,原因源于她小时溺水,对水有天然的恐惧感,而且她发现自己无法克服這种恐惧。萧忠拢春也知道自家主子不会水,尤其是在這江中,不知道要何时才能游到头,他们俩人不知道够不够力气把主子拖上岸,有块木板总是好的。

  船家三人跳下来因为還想要船钱,所以是拼命靠拢這三人。

  水匪们都看见只是人跳下去,丝毫不带任何东西,求财的欲望压制住杀人的渴望,一轰而上跑到船上查找财物,沒有人去想追杀這六人,反正离得远远的這几個人就跑了,样子也看不清,不怕,還是分钱重要。

  当這六個人挣扎着上到岸边的时候,已经是大半個时辰后了,傅岩逍一直紧趴在木板上,尽力保持平衡,拢春自己照顾自己,船家三人和萧忠轮流在两边护着這位金主,不让她就這样挂掉。六個人上得岸来,已是筋疲力尽。船家举目张望了下,汇报自己观察的结果,這裡离扬州,大概還有半日水程。但是陆路要走多久,就不知道了。他只是個跑船的。

  幸好天還未黑,太阳高挂,六個人一身湿漉漉的,往最近的一個村庄走。因为船家记得,似乎過去不久,便是有一個小村庄。

  水路和陆路果然不同,水路上的不远,几個人足足走了一個时辰。傅岩逍脸色苍白,她在济南感染风寒,病得比谁都重,会在济南停留那么久,也大部分是由于她的原因,在此大病初愈沒多久的情况下,又在四月末的江南泡了大半個时辰的水,仍能坚持住走那么远,已是为难她了。六人到了一处热心的农户人家,借了厨房,又让主人家帮忙到附近农户买了几身不太合身的衣服换上,拿钱袋的时候,傅岩逍脸色更加苍白,她终于想起来了,她所有的财物,都在船上,现在身上只得从不离身的鹿皮钱袋裡的几两碎银和一张二十两的银票。秉持着财不露白的准则,她平时很少带大额的银票在身,大多分散放在不穿的衣服口袋裡。所以水匪要忙活一阵才能找齐银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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