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金陵扑空发财梦断
船沒了,当然不能水路到扬州,走陆路大概還要一日,這晚傅岩逍便发了风寒,高烧不退。
因为要隐瞒身份,大夫過来把脉时,称是女眷把床帐掩着。
傅岩逍是大病初愈又遭惊吓入水,虽然船家的姜汤很有用,除了她,其他五人都沒什么事。大夫开了药,嘱咐要连喝两日,好好静养,风寒自会好转。但傅岩逍比谁都急,她再拖延时日养病,钱就要用沒了!
于是乎,第二日,傅岩逍烧退了些许,拢春一早起来借了客栈煎药,连煎三贴,用一個罐子装着。萧忠租了两辆马车,从這裡到扬州一日路程,一辆马车一两银子。
傅岩逍也与船家谈判妥当,一是船资照付,但绝不赔钱。因为她也是受害者,而且船家总是要接生意载客的,這类风险要自理。但船家吵吵闹闹坚持要赔。傅岩逍问了船的价格,船家生怕她不嫌贵不肯赔,便不敢坐地起价,报了個非常实在的价格。二十两。
最后双方谈成的是,傅岩逍会赔他一艘十五两左右的,但不给船资,而且,买了船后,船家要送无偿送她到金陵。相对的,她会支付這一路船家的所有费用。包括坐车住店。
一路奔波到了扬州,投宿住店,請了大夫過来看诊。依然是开了两天的药。依旧是咳着,但烧是退了。拢春到街上给自己和萧忠各买了一套粗布衣裳,给傅岩逍买了两套料子上好的,又花了一笔。所以,等两日后到了金陵,傅岩逍身上已几无余钱。到了金陵府衙,递了拜贴,不一会,裡面有人出来,却不是赵思尧的贴身小厮或护卫,看起来像是师爷一般的人物,
那师爷過来,第一句话就问“来者可是何夏墨何公子?”
待得了肯定答案后,便趋近身道:“何公子,你来晚了,赵府台半年前就已经被贬至湖北宜昌任知县了。”
傅岩逍当即呆住。讷讷地道了声谢便告辞了。
“一文钱难倒英雄汉”的滋味,傅岩逍算是尝到了。萧忠拢春看她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不由得一惊。這可是傅岩逍自醒来后第一次出现這么无奈的神色。
傅岩逍一個人坐在桌前想了很久,才有气无力开口道“萧忠,拢春,我现在身边只余几两碎银,明天我就去找份帐房的工作,咱们换個住的地方,等攒足了盘缠再出发吧。”语气裡满是了懊恼。
萧忠嘴动了动,正要說话,拢春却拦住了他,递给他一個眼色,示意他噤声。
“少爷,在开阳当玉佩的五十两银票尚在拢春身上带着,足够让我們回桐城找萧管家和奶娘了。”傅岩逍猛地抬头。“什么?”眼中却是有了神采,却只得一瞬,便又黯淡了下去。“那是给你们的安家费,你们就用這银子回桐城吧,我就不回桐城了。”
萧忠急得脸红耳赤,大声道:“少爷,你把我們看成是什么人了,我們既已打算终生待主,就是无论何种境地,绝对不会做出背弃你的事情!”
“少爷,我們不仅是把你当主子,還是把你当成是家人,一家人不是应当互相扶持的么,当初你每人给一百五十两安家费,我們尚且要留在你身边侍候你,如今又怎会因這五十两银子就背弃你呢。”拢春缓缓道,“况且,如果不是跟着你,我們也不会有這两年的经历,我們自小就被卖到萧府,主子如何对待我們,都放在心上,之前是老爷安排好的事情我們不說,从洛阳刘府出来,你要费心一一安置我們,给了丰厚的安家费,确保每一個人都能過上安稳日子,還有带着我們一路游山玩水,路上你住什么样的房吃什么样的饭我們就都与你一样,准了我們的請婚,還亲自给我們操办订婚礼,定了我們的夫妻情分,這些,我和萧忠都不会忘记的。卖身契你已经還给我們了,我們现在是自由身却依然是要坚持留在你身边照顾你的。所以,你就不必费心思再赶我們走了。”话說到此,拢春与萧忠已是泪盈于睫。
傅岩逍看着两人,叹一口气。她是一直在试着赶他们走,好好的過安生日子,不用再跟着她去過不安定的生活。她自己一個人习惯了,但是不忍心這两個人跟着她一直漂泊。古人对主人的忠心她不了解,但也不相强。只是现在两人有了婚约,日后成了亲,有了孩子,若還是要和自己這样居无定所,岂不是像现代的民工子女一样,沒有稳定的生活环境,对孩子的成长是很不利的。
反正现在這两個人是铁了心要跟着了,那自己也就死了赶他们走的心吧。反正以后傅岩逍会否极泰来成为江南首富的,只是其中要经历多少勾心斗角生死难关就不知道了。想了想,傅岩逍摆出一副视死如归表情。“那好,我答应你们,以后无论处于何种境地,也不再想着要你们走了,咱们三人,生死与共。现在,我們去杭州吧。”
虽然萧忠和拢春不明白她为什么不回桐城,但既然已经决定生死追随,便也不再多问。“那我去把那五十两银票取来,少爷你斟酌着用吧。”拢春快言快语,话一出口便要转身去翻包袱。
“不,那五十两拢春你拿着,以后要怎么用,你斟酌着,我大手大脚惯了,花起钱来不知节制,以后你来安排我們的食宿,尽量从简便是了。”傅岩逍吩咐完拢春,在两人疑惑的眼神中,把腰间一直系着的佩玉摘了下来,然后又把一直戴在脖子上的,据說是萧家传家的暖玉观音取了下来,便看着萧忠道,“你把這两块玉拿去当了,這玉饰普通不值什么钱,但总归是能换几两银子,暖玉观音却不要便宜当了,少說也得两百两才出手。”
“少爷!”拢春急得声音都高了八度,一時間也抛开了什么主仆身份,用着一副看败家子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咬牙切齿地說,“那寻常玉佩也就算了,這观音怎么能当呢!”
傅岩逍一下倒也被拢春狰狞的表情吓住了,傻乎乎地问“为什么不能当?”
原来這暖玉观音却是萧府祖传的,据說当年萧家的发家人出外行商时机缘巧合得了上好暖玉,归程时遇上流民暴动,被当胸插了一刀,收在怀中的大块暖玉也被劈碎,也正好得這暖玉挡了一挡,才沒有当场送命,后来得人相救,顺利逃回家中,却一直缠绵病榻。直到后来有高僧云游,入府求见,說是這暖玉本是神物,既已染血认主,便会庇佑萧氏一脉,建议将剩下的最大一块暖玉琢成观音,在佛前請愿开光,果然后来病情转好,所以便立下家训,暖玉观音代代相传,不得遗失。
傅岩逍生于新时代长于新时代,对鬼神之类向来是不屑一顾,就算离奇穿越到唐朝,也认为是物理时空出现問題,就是說,她完全是用物理科学的思维来解释自己穿越的疑问,反正她在穿越過程中,沒有看到什么神佛阎王的,扭转不過来她的无神论观点。况且,就算是有神佛存在,她现在也不算是正宗萧家人,只能算是半個。但是拢春却是深信不疑,从小姐上吊活转過来,到后来的屡次遇劫却又顺利逃生,而且小姐還迅速变成一個能够有决断有担当的人,实在是给予他们太大的冲击和震撼,更是对這一传說全无相疑。见得她這般满不在乎,不把自己的命当命,忍不住心头火起,直直训了傅岩逍半個时辰才因为实在是口干舌燥不得不停下来喝水。
傅岩逍和萧忠都被拢春的大暴发震住了,两人同时石化,萧忠是太過震惊得脑中一片空白毫无反应,傅岩逍的脑中却一直回转着同一句句,這就是传說中的狂化么這就是传說中的狂化么這就是传說中的狂化么這就是传說中的狂化么?。。。。。
不管怎么样,反正這事就在拢春初次萌发的女王气场中完美落幕了,傅岩逍被训到最后只能像個小鸡仔啄米一般不停点头,是是是,拢春說什么都对,一切就按拢春說的办,以后就算饿死穷死病死也绝对不动這块观音的主意。
女王很生气,后果很严重。這事的后遗症很严重,简单地来說,就是拢春发现傅岩逍就吃這套,有轻微的被虐情结,只要狂化变身成女王,她就无论多哀怨都会从了。
总而言之呢,玉佩换成的银两,让這几個正处于人生衰运過程中的人到了杭州,而且這衰运一直持续下滑的,直到跌到谷底,才能绝地還击运气反弹。
由于傅岩逍看《□□招》的年代已经太久远了,细节早就忘记得七七八八了,唯一记得的就是傅岩逍身边有三個大美女,但都不关她什么事,她最后選擇了保镖。所以,到目前为止,她只知道在杭州遇到贝凝嫣,在破庙裡被她相救,然后两人各有所求一拍即合假成亲来摆脱困境。但是她绝对想不到,虽然前程是光明的,但遇见贝凝嫣的過程是辛酸而曲折黯淡又无光的,直到她以为由于自己穿越而造成了变数,那三大美女和忠心保镖是再也跟她沒有关系了,估计要把第二次生命還给阎王的时候,才见到了杭城第一美女贝凝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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